門口的僕人舒了一口氣,感激地回了蘇容一笑,再次將眸子移到地上的小狗時,表情全然變了,她驚恐的盯著地上,失神慌亂間,整個人摔了進來,門砰的一聲彈到牆上,造成很大的聲響,房間三人都將眸光全移到她身上。
「小白……」僕人半趴在地上,雙手捂著嘴,而她所說的小白應該就是那條小白狗的名字,思琦下意識朝地上看去……
那條小白狗倒在地上抽搐著,口吐白沫,分鐘左右就徹底沒了動靜,而那碗白粥,只吃了一半。
蘇容瞪大眼楮急促的呼吸,尋著坐床邊的唐亦撲進他懷里,唐亦半摟著她,盯了會地上的小狗,將眸光看向醫生,「將狗與粥都帶到化驗室去,看看狗是不是中了粥里的毒,順便看看是什麼毒。」
竟敢對蘇容下手!誰那麼膽大包天?
剛才是蘇容不小心打翻了,如若不然……唐亦手緊了緊,有點心有余季。哭著的僕人被別的僕人扶出了房間,醫生帶著狗去了化驗室。
房間安靜下來,蘇容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容容,你身上的傷真是你自己造成的?」原本蘇容醒來,沒有提傷的事情,唐亦也就沒有問過,他心里一直認為蘇容沒提,說明並沒有人害她,可這會,明顯有人真想殺她。
叫醫生拿去化驗,只是確定一下。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粥里有毒。
蘇容自然也明白,唐亦這麼問,自然是懷疑兩次事件都是一人所為,雖然她也有這種感覺,可……或許水婕只是怕遭到父親的怒火,又怕她多嘴說出之前的事情,因此想滅她的口。
對于兒時就離開,回來後也沒有任何感情的母親,唐水婕能下手,蘇容似乎能理解,孩子只是想保護那份父女之間的感情,不允許小時候就將她們棄之不顧的壞母親所破壞,就像上次拿刀刺她時,她說︰父親有我就夠了,你是多余的。
「嗯,是我自己造成的。」她沒有抬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難過,她被自己的孩子討厭了,是她不好,當年若不是自己對唐亦產生誤會,最後又獨自拋下她們離開……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唐亦听到答案松了一口氣,吩咐人重新做吃的。
這期間,讓僕人重新收拾了干淨的房間,等粥熬出來了,先用針試毒,後又親自喝了幾口,在確定沒事之後,才將勺子遞到她嘴邊,蘇容因感動眼中含水光,湊頭喝下了他送過來的每一勺,喝了一碗粥,就不想再喝了,說沒胃口。
唐亦卻硬逼著她吃了兩碗才算了事,喝完粥醫生帶著化驗結果過來了,證實粥里確實含了劇毒,且是立刻斃命的那種,蘇容身子輕輕顫動著,更是難過,唐亦誤以為她害怕,將她摟入懷里。
「都下去吧,別墅的五個僕人有很大的嫌疑,全部接受調查。」唐亦將別墅僕人通通關入地牢,派人搜索他們的房間,調查從這一刻開始。
別墅的職務則由他部下,暫時接下。
「這是間沒人住過的房間,肯定沒有髒東西,別怕,好好睡。」關了燈,唐亦摟著她,輕聲細語,蘇容乖乖的待在他懷里,輕輕應下。
天已經很晚了,晚上發生太多事情,她根本就睡不著,唐亦一直細心關注她情況,見她沒睡,他也忍著沒閉眼,她睫毛一眨一眨的,「睡不著嗎?」
他捧起她臉,輕輕吻了下,蘇容有點意外,心疼的拿手輕撫著他臉,「啊亦……怎麼還沒睡?剛才一直打哈欠的,別理我,你睡你的。」
一回來就發生這種事情,唐亦很愧疚,當年的事情就夠讓她傷心的,不管是誤會還是怎樣,受傷害的總是她,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沖動,總是動用暴力。
「啊亦……唔……」
這是個沒有**的親吻,溫柔纏綿,帶著歉意,懷著憐惜與濃重的感情,所以的一切都用這個吻表達了,蘇容回吻他,吞下他所有的甜蜜,小手觸模著他俊逸的臉龐,在上面流連往返。
一吻畢,兩人額頭相抵,脈脈注視著對方。
一屋子都是飄散不去的溫情。
「啊亦……唔……」她才開口,對方就吻住她唇,不深,只是輕輕截住她想要說的話,蘇容輕輕笑著,抬手模著他臉,「怎麼越活越過去了,你年輕那會,也沒有這麼心疼過我……」
感覺到對方身子微微僵硬,她輕輕扯著嘴角,「我好開心,感覺好幸福。」
對方沒說話,只將她摟緊,唐亦怕弄裂她傷口,帶著隱忍,這副小女人表情的她,讓他很想用力愛,偏偏她身體不行,只能無奈的親吻她。蘇容扭頭,他的吻落在她臉上,「我們聊會天好麼?我心里有好多問題想知道。」
她輕輕開口,手尋著他亂動的那只握牢。
唐亦調整姿勢,拿了個枕頭將自己腦袋墊高,半摟著她,居高臨下的盯著懷里的人,蘇容很喜歡這種感覺,整個人都像被疼在心尖上,被捧在心手里,望著他的眼神越發羞澀。
有種回到20歲那年,對他剛萌生感情,每天看到他就小鹿亂撞的,每回他需要她,總會拼盡一切的滿足迎合他,這一晃眼22年過去了,她已經從20歲變為42歲,感覺自己老了。
可他,除了那掩飾不掉的滄桑與滿頭灰白的發絲,一切都與當年前沒有變化。蘇容並不知道,自己那種迷戀又復雜的眼神,多麼讓男人欲罷不能。
唐亦忍不住輕輕捏高她下巴,垂頭印上一吻,戀戀不舍地將她放開,「說吧,之前有好多問題的。」
她點頭,「水婕的腳是怎麼回事?」
「你走後的那年,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腿,醫生說她腳早就好了,只是她心里那關過不了,遲遲不敢站起來,這一晃就8年,我也不期待她能站起來了,反正孩子我養得起,哪怕在輪椅上坐一輩子,也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原來如此,她說生下來就是這樣,是把四歲那事給忘記了吧,自懂事起就坐輪椅上,因此認為自己是天生的,新來的僕人不知道此事,哪怕知道也不會多嘴,掙鋒比她還小,自然不會知道那事情。
唐亦也不會多嘴。
「可是,話也不能這麼說,做父母的哪能照顧孩子一輩子,我們是會先走的,水婕這麼下去是不行的,她今年也有22了,這個年齡也該有自己的家庭,她有意中人麼?」
唐亦怔了怔,那表情完全是沒想過這事。
給讀者的話:
蘇容與唐亦的故事是我上本《小妖精的無賴情人》里面的配角,有對兩人好奇的,可以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