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終究是死了.盡管于林還有蘇橋幾人不願意承認.但她終究是死了.
黑衣男子將于林給打暈之後.再沒有什麼動作.蘇橋幾人.也是悲傷的看著地上許嫣然的尸體.全都沉默著.
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只能這麼的沉默著.
沒有人心里不感到悲傷與難受.對于林來說.他失去的是愛人.是妻子.這種痛.足以讓于林感到恨欲狂.這從他瘋狂的舉動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來.
對于蘇橋幾人來說.心中也是感到非常悲痛的.對他們來說.一個真誠的伙伴死了.就死在了自己的身邊.而自己幾人.卻是根本就無法救她.確切的說.是無力救她.
若是自己實力足夠強大的話.就算這傷口那麼重.自己肯定也是很輕松的就治療了吧.簌簌心中突然這樣想到.
他看了處于悲痛之中的于林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旁.正在低聲啜泣的花遙和唐苑兩人.心中突然就下了一個決定.
就算是為了自己最珍惜的人.自己也應該努力的變得強大起來.然後.就讓自己來保護她們吧.
于林將許嫣然埋葬了.就在這魔獸山脈之中.
期間.于林不讓任何一個人幫助他.他固執的自己一個人背著許嫣然的尸體.在這魔獸山脈之中尋了一處干淨的地方.用手指生生的挖出了一個洞穴.將許嫣然放了進去.
于林的手指.是真正的血肉模糊了.可是他沒有叫一聲痛.只是執著的近乎固執一般.一點一點的用手指挖出了一個洞穴.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不.他肯定知道他手指上傳來的劇痛.但是這種痛和心里的疼痛比起來.也就不算什麼.所以他也就不在乎了吧.
蘇橋幾人想過要幫助他.被他拒絕了.于林嘶啞著嗓子說︰「她死了.我起碼要在這里.留下一點我的氣息.讓它知道.就算是她死了.我也還會在這里.永遠的陪著她.」
說這話的時候.于林就像是一具被抽了魂魄的尸體.目光無神.找不到焦點.
蘇橋幾人沒有再幫助他.只是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動作.紅著眼眶沉默著.沉默的看著他自己一個人將許嫣然的尸體放進了洞穴.然後一抔土一抔土的將她慢慢的掩蓋.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土里.沉默而哀傷.
刻墓碑的時候.于林很用力的刻下了這樣一行字︰吾妻嫣然之墓.
「嫣然.這里風景很好.地勢也高.將來我回來看你的時候.你很遠就可以看見我了.」于林坐在許嫣然的墓前.手輕輕的撫著那塊墓碑.口中輕聲說道.
「嫣然.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的.嫣然.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娶了.我這一生.有你一個妻子就足夠了.」
于林在墓碑前說了一些話.聲音很低.蘇橋幾人听不太清晰.
良久.他站立起來.看著那墓碑.沉默了.
「我可以替你在這里布置一些東西.免得野獸或者別的什麼人破壞這里.」一直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突然上前一步.開口道.
于林轉過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那就麻煩前輩了.」
黑衣男子點點頭.手一揮.便有著乳白色的斗氣浮現而出.將許嫣然的墓地籠罩住了.片刻之後.許嫣然的那片墓地.居然就消失不見了.
黑衣男子這才轉過頭.交給了于林一個手印.口中道︰「好了.這個墓地被我隱藏起來了.你若是以後要來到這里的話.就用我教你的這個手印開啟就可以了.」
于林點點頭.突然.他身子一彎.就對著黑衣男子躬了下去.口中道︰「前輩.多謝你救命之恩.「
黑衣男子擺擺手.並不在意他的話語.口中道︰「別謝我.我也只是路過而已.順手就救下了.」
于林點點頭.不再說什麼.面色冷漠起來.徑直的走向了那群被黑衣男子定住身形的毒蛇幾人.手中.拾起了一柄落在地上的長劍.
毒蛇見到于林手持長劍一步一步的走來.眼中露出一絲恐懼之色.似乎想要掙扎.可是黑衣男子的實力何其強大.毒蛇幾人.即便是用盡了所有的手段.也無法動彈自己的身子.重新取得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于林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于林面色冷漠.來到毒蛇面前.看了他一眼.口中道︰「你……真是該死啊……」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低沉.可是毒蛇听到這話語.眼中的恐懼之色卻是越發的濃郁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于林手中的長劍已然舉了起來.劍尖.正朝著自己的脖子.
于林沒有再說什麼.手中的長劍輕輕向前一送.便是輕易的將毒蛇脖子上的動脈給挑開了.
鮮血.幾乎是在瞬間就噴涌了出來.殷紅的鮮血.就像是一道紅色的長河一般.在瞬間就浮現在了空中.
而于林只是目光冷漠的看著那面容痛苦的毒蛇.臉上.沒有一絲憐憫或者不忍的色彩.
不遠處的蘇橋見到這一幕.心中嘆了一聲.但是他並沒有嘗試去阻止于林.他明白于林現在的心情.也知道于林此刻心中.有著沖天的怨氣要釋放出來.他知道.那些殺死了許嫣然的佣兵們.恐怕就會是于林釋放怨氣的途徑了.
果然.于林看著毒蛇臉上那種痛苦萬分.身子卻一動也不能動的表情.眼中冷漠之色更加濃重.口中道︰「疼嗎.疼吧.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疼痛.是你的千萬倍.」
看著毒蛇脖子上的傷口不斷的涌出血液.于林搖了搖頭.口中道︰「如果不是你殺了嫣然.我是不會這麼殺了你的.」
說著.他就轉過身.再也不理這個全身的血液從脖子處快速的涌出來.承受著無數痛苦的佣兵.而是身子一轉.就向著下一個佣兵走去了.
對待這個佣兵.于林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就是一劍貫穿了他的心髒.就像那個佣兵一劍貫穿了許嫣然的心髒一般.讓他痛苦的哀嚎了一聲.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