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逝東魂的真正來意,老謀深算的蕭臣沉默了,以他閱盡無數歲月滄桑的眼光來看,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第一,勢力龐大的陰陽宮追尋了一千兩百年都無功而返,又豈是他蕭臣能夠尋到?第二,陰陽珠對陰陽宮如此重要,又怎會讓他蕭臣來沾手?難道就這麼信任他蕭臣?陰謀,背後絕對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怎麼,蕭爺不想做這個交易?」
逝東魂的話讓蕭臣搖頭一笑︰「不是老夫不想做這個交易,而是根本無陰陽珠任何線索,你讓老夫去哪兒找?」
「這點蕭爺不必擔心。」逝東魂回到了位置上,他說︰「陰陽珠是被夜千重這個叛徒盜走,如今我們無意尋找到了夜千重第三十二代弟子,只要找到這位弟子,陰陽珠的線索就出來了。另外還可以告訴你,夜千重第三十二代弟子是誰?這人,蕭爺你認識。」
「老夫認識?」蕭臣那深邃的眼珠轉了轉︰「誰?」
「此人心思縝密,狡詐滑頭且如命。」逝東魂詭異一笑︰「甚至還是蕭爺你曾經最得力的助手,差點成為蕭爺你女婿……現在蕭爺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若塵?」
蕭臣提起若塵就來火。原以為在隔世澗設計讓若塵殺了聶雲,造成他若塵無處藏身,在給他清毒以顯容納他若塵的大度,這樣他若塵走投無路下就會效命蕭戰。可誰知道那聶雲臨死前竟然不讓罰獄追殺若塵,甚至若塵還從那以後銷聲匿跡,如今想找他都不知道在哪兒,當真是氣煞人也。畢竟玩了自己女兒,耍了他蕭臣,真的是恨不得扒他若塵皮。當然,如果蕭臣知道自己最疼的老婆也被若塵上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對,就是那槍魔若塵。之前逝某發現他若塵會陰陽神步,這種輕功向來是我陰陽宮不外傳絕技,而他若塵會,怎麼解釋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乃叛徒夜千重的徒子徒孫。所以陰陽珠定在他身。」說到這里的逝東魂停頓了一下,嘴角一笑︰「若塵曾經是你蕭爺部下,恐怕這個世上除了你蕭爺外,沒人對他了如指掌,也沒人比你蕭爺再適合去抓他若塵。再說你蕭爺又對他恨之入骨,巴不得抽他筋,剝他皮。所以蕭爺應該很樂意去找他若塵吧。」
「呵!」蕭臣一聲冷笑,他道︰「看來逝護法今夜前來,是將一切都算計好了,老夫不答應也得答應了。不過老夫有個問題不解,那就是既然逝護法之前就發現了他若塵乃你陰陽宮叛徒之徒子徒孫,又為何不親自抓他回陰陽宮進行盤問,反而要等到現在?」
「這個問題其實全在蕭爺你。要知道當初逝某本打算收拾他,可一想到他是你蕭爺的門生,逝某就暫時給你蕭爺一個面子,待以後對他若塵動手不遲,畢竟那時候陰陽珠對我陰陽宮來說可有可無。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韓封切斷了我陰陽宮的氣脈,破壞了人造陰陽珠。所以必須追尋若塵,拿回真正的陰陽珠。」
蕭臣隨意點了點頭,在思索間又倒了一杯酒自顧自飲,好一會兒才看向他逝東魂︰「成交!」
「就知道蕭爺是個聰明人。」逝東魂詭異一笑,端起酒杯面向蕭臣︰「合作愉快。」
蕭臣也端起了酒杯,與逝東魂對飲。
一杯酒下肚,蕭臣問︰「老夫還有一個問題。方才逝護法也說了,陰陽珠對你陰陽宮很重要,在那顆仿造的陰陽珠沒有問世前,你陰陽宮依然存在了五百年,請問沒有陰陽珠的那五百年,你陰陽宮是如何存在的?」
這個問題讓那烈焰紅唇的血魅臉色沉了下來,她冰冷的說︰「蕭臣,你話是不是多了一點?」
「多嗎?」蕭臣冷笑︰「老夫有疑問,不該問問麼?」
「退下!」
听左護法發話,血魅不悅的退到了逝東魂身後。只听逝東魂說︰「蕭爺,在人造陰陽珠問世前的五百年里,我陰陽宮是怎麼存在的,這一點不是你蕭爺該知道。你只要知道,去抓若塵,尋真正的陰陽珠就夠了。有時候人知道秘密越多,就會死得越快!」
「既然這樣,那老夫不問了。來,喝酒!」蕭臣表面和顏悅色,其實暗中他已經看出來了,陰陽宮在沒有人造陰陽珠問世的前五百年里是怎麼存在的這個秘密,比陰陽珠存在且在若塵手里的這個秘密大。或許這是他陰陽宮最不可告人的地方。不過究竟是什麼,也不是他蕭臣該管的。
酒過三巡之後,逝東魂朝蕭臣要了兩個人。分別是火玲兒與風甜。給的理由是需要這兩個異能者幫助他陰陽宮對付韓封旗下的那些高手。蕭臣雖然舍不得旗下這兩個異能者,但好在還有炎火與風千娘,所以也就同意了。再說火玲兒與風甜兩人經過隔世澗一事後,不知道怎麼的,像變了一個人,優柔寡斷,這可不是好事,萬一像若塵那樣背叛他蕭臣,那就是養虎為患,所以讓逝東魂帶走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然逝東魂也害怕蕭臣將陰陽珠據為己有,畢竟蕭臣這個人可靠不住。至此,逝東魂以幫助蕭臣抓若塵為由,將血魅留了下來監視蕭臣的一舉一動。蕭臣雖然知道逝東魂的用意,可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大家都不相信對方,如今合作是完全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
鬼組遺址大門口,蕭臣將逝東魂送了出來,目送著逝東魂帶著火玲兒、風甜,以及那神秘少女逐漸遠去。直到看不見後,雙眼勾魂奪魄的血魅看向蕭臣,饒有興趣地說︰「不知蕭爺什麼時候動身去抓若塵呢?」
「沒有線索,去哪兒抓?」蕭臣一笑︰「還是先等消息吧,有了消息立刻動身。」
「既然這樣,那一切就听蕭爺安排,相信蕭爺會在短時間抓到若塵,且不會玩什麼花樣。」血魅沖蕭臣詭異一笑,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里。
「父親,逝東魂分明就是不信任我們。」
一頭銀白色長發的蕭臣,望著那扭腰晃臀的血魅背影,他嘴角閃過一抹殘笑,他說︰「三分天下!說得好听,他逝東魂真把老夫當白痴嗎?哼,好戲才剛剛上演。」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屬來報︰「稟蕭爺,大小姐領著行動隊出去了。」
「什麼?」蕭臣眉宇皺起︰「她想干什麼?」
「大小姐什麼都沒說,帶著人上了直升機就走。」
「父親,以紫煙的脾氣,她是對任何事都不會感興趣,如今這般沖動,我看定是與若塵有關。」
「若塵?」蕭臣臉色沉了下來,下一秒下令︰「立即派人追。不,先跟著那死丫頭,待見著若塵後,在一起動手將他們都帶回來。」
「屬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