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蹤?
水瀲與千冷辰對視一眼,這一念頭同時在心里升騰而起。
這時,身後再度傳來那太監的高聲呼叫,「喂,你別走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千冷辰轉身向後看去,正見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御花園的轉角,一個太監站在他們不遠處,氣急敗壞的大叫著。
皺皺眉,千冷辰的腦海,迅速閃過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
是他。
許久,那太監才停止罵罵咧咧,轉身,見千冷辰皺眉朝他這邊看來,不自覺的冷汗一冒,他當即跪子,恭敬的行了一禮,「奴才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和碩公主。」
「怎麼回事兒?」千冷辰冷聲問道。
「回殿下的話,剛剛奴才看見一個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跟在您和公主的後面,不知道是要做什麼。」
真的是被跟蹤,他居然一點都察覺不到?
想到此,千冷辰的眉頭再度皺緊了一分,「嗯,你下去吧。」
「是。」像是終于得到解放一般,那太監快速一磕頭,而後躬身離開了御花園。
「你剛才沒有感覺到,有不一樣的氣息在身邊嗎?」水瀲顰眉問道。
她才開始修煉,感覺不到不屬于兩人的氣息很正常,可就連千冷辰都沒察覺到的話,那就很不正常了。
搖搖頭,千冷辰沉聲道︰「剛剛那個人是離洛身邊的侍從,但我總覺得,他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剛剛他那屏息的高深內力,連我也無法察覺,就更讓我確定了這一點,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侍從。」
「不簡單的又何止是他。」水瀲勾唇一笑,懶懶道︰「就單單魔界想要與人界友好相處這一事兒,都是極不尋常的。」
見她一副什麼事兒都看穿的樣子,千冷辰挑眉問道︰「那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哪知道。」水瀲白了他一眼,「你真當我是神仙啊。」
有些忍俊不禁,千冷辰也不再多說其他,索性改變路線,朝兩人居住的東宮走去。
是夜,夜涼如水——
一輪弦月高掛夜幕,月暈柔和,星星沒有規則的點綴在它的四周,或明或暗,似千萬只一眨一眨的小眼楮。
月光下,樹葉隨風輕搖曳,路面影影斑駁,院落里,一片片的月季、蝴蝶蘭、風信子怒放著,銀白月光灑下,仿佛為它們披上了一件美麗絕倫的縷衣……
一間還亮著燈的屋內,小小的水瀲踏上木凳,翻身上床,而後,軟軟的手指一彈,昏黃的燭光瞬時熄滅。
其實這些事兒都應該是由冰吟來做的,但水瀲一向不喜她的房間,晚上還有除她以外的人在,所以早早的打發她去睡覺了。
放下床幔,月光從窗縫隙里斜射而入,屋內依然明亮。
也許是白日里太累,水瀲閉上眼楮,很快便熟睡了。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東宮一個較為偏僻的後院翻牆而入,月光之下,他的身影,修長挺拔,矯健如兔。
一襲緊身夜行衣包裹全身,黑巾蒙面,僅露出一雙如黑曜石一般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