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吹,花瓣揚,片片隨風飛舞,落滿一地。
看著那個在落英繽紛的桃花樹下,笑的一臉邪魅的俊美男子,水瀲竟是有些微的恍惚。
曾經,也有這樣一個男子,不管她怎樣冷酷無情,他都無怨無悔的站在她身後,對著她微笑,只是,那個時候,她已不會再愛了。
「九、九哥。」
一臉狂妄的千婉兒,在看到千冷辰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眼里竟是閃過了一抹膽怯。
在這座皇宮里,除了父皇,她最怕的就要數千冷辰了。
就算不是一母所生,其他的哥哥姐姐,在見到的她的時候,至少還會笑一笑,可偏偏這個九哥,每每踫到她,都是冷眼相對。
她畢竟還只是一個九歲大的孩子,每天這樣對她,久而久之,她便產生了恐懼的心理,因此,只要遇到他,她都是盡可能的繞道而行。
听到千婉兒的一聲「九哥」,千冷辰掛在唇邊的淺笑隱去了不少。
淡淡的沖她點點頭,他便徑直朝水瀲走來。
「四處尋你不見,原來是在這兒。」低頭俯視著身高僅到他膝蓋的水瀲,千冷辰慵懶的笑道︰「剛剛嚴公公來傳召,說是父皇讓我們去一趟御房,有事相商。」
千明勛也不是第一次傳召他們倆了,因此,水瀲未作他想,點點頭,「嗯,走吧。」
說著,邁起她的小短腿,就要離開御花園。
還沒跨出一步,突覺腳下騰空,接著,她那小小的身子,就被千冷辰抱進了懷里。
「你可以放我下來嗎?」被他這樣抱著,水瀲忍不住顰眉,「我自己會走。」
一挑眉梢,千冷辰斜眼看向她,一雙紫眸里,盡是揶揄,「你覺得,就憑你這短小的腿,能跟上我的步伐嗎?」
頓了頓,他的臉上浮起一絲認真,「更何況,父皇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再讓他這個一國之君等下去,不大合適。」
水瀲一臉淡漠,毫不在乎的說道︰「是他要見我,又不是我要見他,就讓他慢慢等著吧。」
看著水瀲那精雕細琢的小臉上滿是默然的神情,千冷辰眯了眯紫眸,笑的邪肆,「你也太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了吧,就算大祭司口口聲聲說你是天賜神嬰,倘若惹惱了父皇,你照樣是會人頭落地。」
斜睨一眼千冷辰,水瀲淡淡的說了一句,「他不會的。」
語氣中,滿是篤定。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能做些什麼,但她有理由相信,只要魔痕還在這片大陸一天,千明勛就一天不會對他怎麼樣。
紫眸劃過一抹贊賞,千冷辰不再多說什麼,抬腳朝御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千婉兒,看著千冷辰就要離去的身影,咬咬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九哥……」
頓住腳步,千冷辰頭也不回,冷然道︰「有事兒嗎?」
小跑向千冷辰,千婉兒揚起一張略顯稚女敕的小臉,一臉憧憬的問道︰「九哥,你能帶我一起去嗎?我想見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