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刀畫骨 第一章 風雪有晴天

作者 ︰ 墨三千

刀畫骨,第一章風雪有晴天

雁潮從昏迷中幽幽醒來,屋里一片暮色昏然,卻出奇的寧靜溫暖,幽幽暗香撲進鼻子,卻是一只紅梅供養在床頭的小幾上,讓人眼前一亮,屬于人間的綺麗顏色。愛睍蓴璩

「絕。」雁潮低低喚了一聲。

「雁大哥,你醒了。」小有听見聲音走進來,滿臉關切之情。

「絕呢?他在哪里?」雁潮見不到七絕,心里著了慌。

「絕哥哥在廚房給你熬粥呢。」

「他?胡鬧,上次要燒火差點點著了房子。」

「我也不讓他,可是他非要做,我去叫他。你生病可把他嚇壞了,早上光著腳跑我家去,腳都凍壞了,差點把我娘嚇死。」

「這個小傻瓜,絕,絕。」

「雁潮,你醒了?」七絕听到雁潮的聲音從廚房走進來。

雁潮一見他鬢發蓬亂滿臉煙灰,心疼死了,也顧不得小有在場,伸手抓著他的手道︰「這是干什麼,我就病了一天,你怎麼把自己弄得像乞丐。」

「雁潮,你好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兩個人只管著對方,通紅的眼角全都繃著眼淚,失而復得的後怕和欣喜。

「好了好了,都沒事了,雁大哥,你餓了吧,我去盛粥。」

小有去了廚房,雁潮把七絕緊緊摟在懷里,低聲道︰「媳婦,我以為再見不到你了。」

「你嚇死我了,我找不到大夫,只能找小有,雁潮,不要再嚇我了。」

「嗯,不會了,小有說你腳凍壞了,快給我看看。」雁潮想把他拉床上來,七絕後退著躲避,「沒事,沒有。」

此時小有進來,兩個人也只好分開,吃完飯後,小有叮囑了一番就回家去,屋子里只剩下七絕和雁潮二人。

「絕,你在那里干什麼,快上來。」雁潮此時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他很奇怪體內有一股強大的真氣封住了自己亂串的真氣,這絕對不是大夫能做到的。

七絕一直不肯上床,坐在桌子邊的椅子上。

「絕,我好疼呀。」

「疼,哪里疼。」听見雁潮喊疼,七絕忙跑過去,還沒等他站穩就被雁潮拉床上去。

「干嘛你?」

「我看看,腳怎麼樣了,傻瓜,還瞞我做什麼?」

七絕看掙不過,只得任他給自己月兌鞋,雁潮的手捏住他的腳,他便呀了一聲。

雁潮一看吸了一口冷氣,「絕,你的腳怎麼了?」

「都怪你整天說我傻,我真就傻了,傻的沒有穿鞋就跑出去了,不過已經看過大夫上過藥了。」

「可是已經凍傷了,都流血月兌皮了,你還去廚房做什麼飯,你誠心想氣死我嗎?」

七絕想撤出雁潮手里的腳,「沒事,不疼。」

「怎麼會不疼,你是塊木頭嗎?怎麼連疼都不知道喊,以前你對我說過,疼就說出來,不說又怎麼會知道,你說呀!」

七絕窩在雁潮懷里,臉緊緊貼住他的︰「知道了,下次告訴你。」

「下次,還有下次,我不準有下次。」雁潮這話說的霸氣甜蜜,七絕只覺得自己幸福的骨頭都輕了,看雁潮劍眉星目淨是成熟男人的擔當,眼里明晃晃的愛慕喜歡遮也遮不住,像熱辣辣的太陽盡數落在雁潮臉上。

雁潮把玩著他的手指,吻像細密的雪花,柔柔落下,眼里卻一片淒然哀傷神色,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也仿佛將濃墨滴在水里,黑的淺淡凌亂,一絲絲盡染牽絆。

「絕,你听我說,我給老花飛鴿傳書讓他來接你,我也許命不久已。」

「你胡說什麼。」七絕手指堵著雁潮的嘴。

「絕,我也不想,更不舍,可是我體內以為掬艷的魔性導致真氣反噬,不知道會活多久,我死了到也無所謂,只是放下你,說好照顧你一輩子的,可能做不到了。」

「不準,我不許,我不會讓你死。」七絕哽咽著,捧起雁潮的臉狂亂的吻下去,兩個人抱在一處,相互已經成為對方的軟肋,死一個另一個又豈能獨活。

這個心扉已經為你打開,這顆心因為你才跳動的有力,既以相逢,就要相守,不能讓長相廝守到白頭只是一場空醉。

本來病的是雁潮,可躺在床上的成了七絕,他的腳底發黑潰爛實在是挨著地就鑽心的疼,雁潮不準他下地,每日幾次給他用溫水清理,然後酒泡過的藏紅花給他仔細揉搓。

他坐個小腳蹬在床前,膝蓋上鋪著條舊布巾,把七絕的雙腳放上,用小刷子蘸了藥酒,輕輕的刷上一層,細細的軟毛扎在腳心上,又疼又癢,怕雁潮擔心,七絕噗嗤笑出聲兒來︰「再刷點鹽巴,就可以烤著吃了。」

雁潮心里濾著密密麻麻的心疼,可也怕七絕難過,故作輕松道︰「切,沒有五花三層我可不吃?」

七絕抬腳蹬了雁潮一鼻子酒︰「怎麼,嫌我了,要找五花三層的你怎麼不扛頭豬去?」

「操,你這小豬蹄子亂撲騰什麼,阿嚏。」

「髒死了,你噴我一臉口水。」七絕嘟著嘴佯裝生氣。

雁潮愛死了他這副小可愛模樣,抬起身子貼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七絕的臉登時成了白酒里面浸的紅花,紅彤彤,熱辣辣,他啐了雁潮一口,嘴上卻毫無遮攔道︰「還不是你要那樣,下次換我在上面,也射你一臉。」

「好,你說的,我喜歡你在上面,你自己動的樣子像個妖精把我的魂兒都吸沒了。」嘴上相互打著趣,雁潮褲襠里的玩意兒也蠢蠢欲動,硬邦邦的頂起。

七絕看出了門道,沒擦藥的那只腳在他的那處蹭了蹭,道︰「媳婦,你小鳥想飛了。」

雁潮嘶了一聲,大手緊緊扣住他的腳踝︰「妖精,別亂動,再亂動爺就干你。」

「那你來呀。」七絕睨視著雁潮,微挑的眼尾將風情扯出美麗的弧線。

「乖乖的,等你好了再干,可不許哭呀。」

「胡說,誰哭了?」

「那是誰一會兒抱著我哭喊著要,一會兒又求著我不要停狠狠的操,一會兒又讓我慢點兒…。」

「雁潮……。」

「好了,不說了,我媳婦害羞了,我們繼續干正事兒。」雁潮大手捧住七絕的腳,輕輕按摩著,讓紅花酒滋潤到肌膚里。七絕雖然疼痛,心里卻是甜的,看雁潮把自己的腳捧在手心里,就像捧著稀世的珍寶,雁潮的表情專注認真,微稜的眉骨趁著兩道濃濃的劍眉,深邃的眼窩密匝匝的短睫,高蜓的鼻梁,削薄的嘴唇,一張臉英俊陽光神情溫柔又隱隱透著強悍霸道,七絕在心中忍不住慨嘆︰「真是長大了!」

「你男人好看嗎?」雁潮不抬頭手下動作也不停,淡淡的問出聲。

「誰看你了,臭美。」

「是嗎?」嗎字還未落地,雁潮霍然起身把七絕壓在身下,漆黑欲燃的眼眸居高臨下和七絕的清淺水眸擁抱糾纏,兩只沾著紅花藥酒的手卻撐在兩邊,他拿胯骨頂了頂︰「感覺到沒有,小雁潮想媳婦了。」

此時七絕方知事態的嚴重性,身下的那根堅硬如鐵,燙染的溫度幾乎可以把自己灼個窟窿。

七絕不敢動,小聲道︰「別,你身子還沒好。」

「我沒事,我怕你痛。」

七絕忽的挽起長睫毛,不解問道︰「哪里痛?」

雁潮嘴角一挑,笑得邪氣逼人︰「當然是腳痛,要不哪里痛?」

「你,你這人,不來了,快洗手去。」

「不逗你了。」雁潮啄了他一口,起身出去洗手,隔著一道門,七絕忽道︰「其實也不那麼痛,想著痛,不想就不痛,如果可以不想自然就不痛了。」

過了半天雁潮也沒有動靜,七絕滿心的失望,不知怎地竟有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剛待要抹去,雁潮一躍而上就把他壓在床鋪里,熱熱的呼吸貼著耳邊道︰「絕真不羞,想漢子想哭了。」

「誰哭了,沙子迷了眼楮。」

雁潮握著他的手指與他五指教纏,溫熱的唇貼上去,瞬間長驅直入橫掃平川登堂入室。

七絕張嘴迎合著雁潮,愛漸次濃烈,一屋關也關不住的春色,盛放在風雪過後的晴天。

七絕睜開眼楮,卻不知從何時起雁潮臉上落滿了淚水,他啟口用舌尖一點點給他舌忝干,安慰著︰媳婦,不哭,媳婦。」

「我沒哭,我是被沙子迷了眼楮的眼楮迷了眼楮。」

七絕在一堆眼楮里被逗樂了,他有種沖動想告訴他,他已經全部記起來了,他不會讓他死,「雁潮,有件事我告訴你。」

「嗯,什麼?」

七絕剛想開口,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雁大哥,在家嗎?」

「是小有,這個時候來,不知有什麼事情,我去看看。」雁潮下床,七絕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在等等吧,雁潮是不希望自己想起往事的,其實做個小傻子就挺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被他疼著寵著,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不一會兒雁潮就進屋來,手里捧著一碗湯,七絕問︰「小有呢?」

「走了,大娘炖的豬腳湯,說吃哪里補哪里,乖,趁熱喝一口。」

「豬腳湯,那個不是下女乃的嗎?」

「絕不得了,連豬腳湯下女乃的都知道?雁潮捧著湯坐在床邊,笑得賊兮兮。

「那天賣油的王大娘說她兒媳生孩子了要屠夫大娘給她留一對豬腳炖黃豆給下女乃去,我就听見了。」

「那我們的沒有黃豆,不算下女乃的,乖,來喝一口,大娘可是一番好意。」

七絕見白膩膩的一大碗,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卻堅決不喝第二口︰「不喝,有股子豬屎味兒。」

「胡說,豬腳又不是豬大腸,我喝口嘗嘗。」雁潮喝了一口也覺得不好喝,就放在桌子上,到床上掀被子扒衣服就把七絕胸前的小櫻桃含在嘴里。

「你,嗯,你做什麼?」

「試試,看你下女乃沒?」

「壞蛋,你也喝了,我也要吃你的。」……

過了幾日,無間地獄又來人了。

來人帶來了很多東西,說是蘭舟給準備的年貨,雁潮一看果然比絆絆給的實用,臘肉火腿鹿筋鹿舌海參蟶干,活雞活魚,各種稻米干果,還有各色曬干的菜。雁潮見了高興的不得了,立馬各種裝了一些讓人給小有家送去。那領頭的是個沉穩的漢子,他屏退了所有人,從懷里拿出一疊銀票交給雁潮,道︰「這是我們沈護法給您的。」

雁潮結果一看足足有幾千兩,心說蘭舟真大方,出手就是幾千,在這里花銷少,哪用得著這麼多,面上卻不表露出來,笑笑收下。那人又鄭重的從懷里拿出一個墨玉雕鳳小盒,呈給雁潮道︰「這是沈護法給您的,請您當面驗收。」

雁潮心說什麼東西這麼鄭重其事,結果打開,見是一方鵝黃絹子包著打開來看,是一封信,和幾張發黃的綾絹。雁潮展開信,入眼的是蘭舟娟秀的簪花小楷,蘭舟給他開過藥方子雁潮自然認識他的字跡,雁潮展信細讀,臉上乍驚驚喜,心頭砰砰跳動似乎能蹦出來,他打開那幾張薄綾卷,果然正是自己需要的,蘭舟真是雪中送炭,雁潮抬頭看七絕,正見他對著蘭舟送來的東西細點,嘴里喃喃說著什麼,雁潮壓下心頭狂喜,臉上的喜色也壓不住,慢慢的在眉眼間蕩漾開來,這一次有救了,絕,我可以陪你一路走到頭。

原來蘭舟送來的正是色色優缽功完整的口訣心法,信上蘭舟說,在收拾七絕的房間時從密格子里找到的,他知道雁潮練艷絕刀法自是需要這個的,而且上次他給雁潮驅毒的時候已經發現他體內真氣紊亂,所以特讓人給送來,希望能夠幫到他。

雁潮把東西又裝好,對那漢子道︰「請替我謝過沈護法,讓他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柒哥的。」

那人見完成任務忙拜別告辭,雁潮隨手從銀票里抽出一張五百兩的,給他漢子。那漢子嚇得連連搖頭擺手,怎麼也不肯要著賞錢。倒是一邊兒的七絕看不下去了,他走過去把銀票塞那漢子手里︰「雁潮給你你就拿著。」那漢子拿著銀票愣愣的佔了一會兒竟然收下了。

雁潮欣喜若狂,完全沒有注意這些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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