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坐之後,這年輕男子將頭抬了起來,干淨利落的短發,五官輪廓的線條很柔和,撲面而來的一股子書卷氣息,很形象的白金邊框眼鏡,這種人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學識淵博。
青年臉上帶著一抹柔和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他的目光停留在楊乾的臉上。
「他乃乃的,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會裝,每次都是這麼一副偽君子的樣子,就不能換換?」楊乾與青年對視了不到五秒鐘,臉上就忍不住一抽,然後沒好氣的數落這青年。
青年眼鏡框背後露出的半條眉毛一掀,臉上的微笑隨之蕩漾開來,緩緩道︰「彼此彼此,你楊大少不也一如既往的匪氣十足,難道就不允許我淡定從容?」
「回來怎麼也不提前吱一聲?偷偷模模的突然出現,你小子不夠意思啊!」楊乾皺著眉頭,詳怒的板著臉!
「哎!你以為我願意啊?國外的環境比國內好了不少,要不是公司出了點狀況,誰願意往家里跑?」青年男子一改那副文縐縐的文士樣子,跟楊乾侃了起來。
「你家公司出事了?怎麼回事?」楊乾詫異的看著青年男子,要知道,他這個發小的家世可不比自己差多少,能讓他說出了點狀況,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小事。
「這事,其實…」青年男子剛要說什麼便止住了,他的雙眼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周一清和李一飛。
周一清和李一飛哪個是省油的燈?這隱晦的眼神也沒有逃過兩人的雙眼,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無言。
楊乾在一旁看的真切,暗罵自己只顧著敘舊忘了將兩人介紹一下,想到此處,便呵呵的笑了起來,「忘了和你介紹,這兩個是我兄弟,周一清,李一飛,這位是我發小,秦天,你們認識一下吧!」
叫秦天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看著周一清和李一飛的目光明顯與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別,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作為發小的他對楊乾的非常了解的,若非很鐵的關系,這貨絕對不會以兄弟相稱。
想到了這一層,秦天也不再擺著一副高架子,能夠被楊乾認可為兄弟的人,絕對不是那種尋常的普通人。
別看周一清和李一飛穿的不咋的,但是如今在秦天的眼里,可不在乎這些了,連忙起身,伸出右手,先朝著李一飛道︰「你好,我是秦天。」
「李一飛。」兩人互道了一下名字又握了一下手。
之後轉身對著周一清,周一清也站起身來,「周一清,和楊哥認識還不到三天。」
「兄弟不論時間,只看心里的感覺。」秦天笑了笑,握住了周一清的手。
「咦,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秦天看著周一清的容貌,皺著眉頭凝思著,然後他放開了周一清的手,繞到桌子旁,看著周一清的背影。
「你昨天去過人才市場,你是那個拂袖而去的應聘者?」秦天看了周一清的背影,一下子想到了昨天在人才市場遇到的那個有意思的年輕人,不過當時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與之相遇,還是在這種身份大逆轉之下。
周一清在他說人才市場的時候,腦子里邊就是一道靈光閃過,當時在‘國洪集團’招聘點的旁邊就有一個低著頭自顧自的青年男子。
那時候只以為這人是一個整理資料打醬油的,沒想到這人會是和楊乾一個級別的存在,這麼一來也很能夠猜出這人的身份,十有**就是‘國洪集團’的太子爺了。
「那就是我了,沒想到當時秦少也在場,倒是讓你看笑話了。」周一清無奈的笑了笑,這種情況他無法預料,但即便預料到了,他還是會那麼說的。
「哎!我哪會見笑什麼?我應該略長你幾歲,叫你一聲老弟也不算托大,你當時的那幾句話可是讓我記憶猶新,國內的情勢與國外不同,受教育程度在國內各行各業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老弟可不要介懷啊!」
秦天笑容依舊,不過從他的臉上依舊可以看出很多無奈的地方,想來,若不是真的家里有變故,他真的不願意回來。
「我說你們倆是早就認識啊?逗我玩兒呢?」楊乾見到兩人談笑風生,自己便坐不住了,這神馬情況,把我晾一邊啊?
「呵呵,也不能說認識,只是見過……」秦天回到自己的座位,笑呵呵的和楊乾解釋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他乃乃的,我早和你說過去我們公司的,你非要自己折騰,真想不明白你咋想的。」楊乾無語的看著周一清,他還真沒有想到這周一清會說到做到的去自己找工作。
「性格使然,就是你在說十遍,我還是不會答應你的,大不了我自己做點小本生意,總不會讓我餓死吧?」周一清撇了撇嘴,某些東西是他的原則,死也不會改變。
「得,你那倔脾氣我算是領教了,不過我支持你自己做點投資,這才是最好的選擇。」楊乾也不較勁,他現在是對周一清徹底沒有辦法了,身手比不過,這思想上也沒法同化,再說下去,沒準他都會變得掘起來。
「嗯,看到好的項目我不會放過的,我的這雙眼楮可不是蓋得。」周一清倒是沒有反駁楊乾,這話他愛听。
「秦天,剛才你還沒說你家公司發生什麼事情了?」楊乾把注意力轉向了秦天,似乎對秦天的事很在意。
「我現在也不是太清楚,老爺子只說有兩個股東聯系不上了,他擔心會發生什麼大事,所以叫我回來看著。」秦天攤了攤手,擺出一副解釋不清的樣子。
不過經過一番熟識,對于這些事也沒有再隱瞞什麼,當下又說起了一些國外的生活和見聞,四人或談惑笑,倒也極為融洽。
周一清在一旁和三人聊著天,他的精神力卻發散到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特別關注的便是胡萊的那張桌子。這時,大廳里邊的燈光突然盡數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