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決非戲弄 第三章

作者 ︰ 扶釵

今夜,天空萬里無雲,夜空中繁星密布,星光不時地閃耀著,煞是美麗。

楊朔行仰頭看了許久,接著微微一笑轉身走進小屋。

水雲。他喚著坐靠在床邊看書的風水雲。

得知風水雲識字,他便特地買了幾本書給她,讓她解解悶;不過此刻見她竟在這麼暗淡的光線中看書,他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

這燭火不夠亮,-這樣會傷著眼楮的。

無所謂。風水雲淡淡地說。她正看到最精采的地方,她才不想因此而中斷。

見風水雲根本頭都沒抬起,楊朔行索性將她手中的書本怞走。

啊……她還沒說話,整個人就被楊朔行抱在懷中。你這是做什麼?!

看星星。楊朔行丟給她三個字。

風水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楊朔行抱到屋外了;他把她抱到一張躺椅上。

你從哪里弄來這個的?風水雲疑惑地看著身下的躺椅,她記得屋子里沒這東西,而屋外……她也不記得有看過。

這不是重點。楊朔行笑道,指了指天空,今天晚上沒什麼雲,-看,很漂亮吧?

他移開自己的身體好讓風水雲能將夜空完整地納入眼底,接著他滿意地看見她眼中閃過驚奇與贊嘆。

星星……她有多久沒這樣看著它們了?閃耀的星兒像是在說話似地,不停地動著它們的嘴巴,一字字、一句句地散落在人間,不嫌累地努力說著,生怕日一東升,它們一肚子的話又必須忍耐整個白晝。

楊朔行坐在地上,手往後撐住身體,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燦爛的星空。

過了好久,風水雲突然開口,這里……

嗯?楊朔行回過頭看向她。

懸崖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她暫時拋開冷淡的態度,因為她的一顆心早已被活躍了一天的好奇啃蝕得非常難受,若再不問出,她今晚恐怕會睡不著覺。

其實天真、好奇、善良原是她的本性,只是這幾年所面臨的生活讓她不得不漸漸地把它們埋藏起來,以淡漠的眼神及態度對待周遭的人與物。

見風水雲竟然主動開口對他說話,楊朔行心里可是樂得很;他早在想她會問這個問題的,沒想到她竟然憋了一天。

這里是我祖父發現的。

風水雲不解地看著他,楊朔行明白她的意思,卻不接下去說,別有用意地道︰有什麼疑問說出來吧。

風水雲聞言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後才不願地開口︰他是怎麼發現的?

楊朔行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他就是要她把心中的事直接說出來,他不要她再裝出一副不問世事的冷淡態度!

跳崖。

風水雲一驚,為什麼?

嗯,有進步,知道自己要主動提問題了。

為了救我祖母。

為什麼他的回答總是這麼簡短?他就不能一次把它說完嗎?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發現這里了呀。楊朔行非常簡單地做了總結。

就這樣?風水雲愣愣地看著他,她總覺得剛剛好像沒听到什麼重點。

不然呢?楊朔行笑著反問,見她有些茫然,又說︰如果-想听比較完整的故事也是有啦。

風水雲聞言眼楮一亮,但楊朔行接下去的話卻讓她蹙起眉。

叫一聲我的名字。楊朔行提出了條件。跟她相處了兩天,她很少和他說話,自然也沒叫過他的名字,他可不想在她面前當個無名氏啊!

見她一副為難的模樣,他又道︰只是個名字而已,沒這麼難說出口吧?

不……不是那個問題。風水雲囁嚅著。

不然是怎樣?

我……風水雲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她真的很想听故事,只好鼓起勇氣道︰我忘了你的名字。

楊朔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沒想到他楊朔行竟有被人遺忘名字的一天,而且還是這個兩天前為他所救的小女人;這實在太好玩了!

這有什麼好笑的?她不懂為什麼他會笑得這麼開心。照理來說,他應該是覺得尷尬或是生氣,畢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竟沒有把他的名字記在心中;她實在沒想到他竟然會笑成那樣。

憑良心說,他笑起來真是好看,他的笑帶著自然且狂放不羈的氣息,深深地撼動人心……察覺到自己一直盯著楊朔行,風水雲急忙收回視線。

沒什麼,只是從沒遇過這樣的事,一時間肚子里的笑蟲在作怪。楊朔行停住了笑,我再說一次,我叫楊朔行。

楊朔行……

和我熟識的人都叫我朔行。

風水雲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又不熟。

不熟?既然咱們不熟,那個故事是不能隨便說給外人听的,那我還是別說好了。楊朔行煞有介事地說。

你……風水雲沒想到他竟然耍賴。

如何?兩個字換一個故事,對-來說很劃算的。

哼,只是個名字而已,說就說嘛!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只要她一那麼叫他,一切就會不同了……會是哪里不同呢?她無法得知。

朔……朔行。她的語氣有些僵硬。

聲音再溫柔一點會更好。楊朔行建議道,卻換來她狠狠地一瞪。

唉,他還是別要求太多了。他清清喉嚨,開始敘述──

當年楊朔行的祖父、祖母還未成親,楊祖母那時為了某件事想不開而要自盡,于是她來到了這個斷崖。當她絕然地往下跳時,一路追她而來的楊祖父見狀也跟著一同跳下;他及時捉住了她,隨即發現了這個平台,在那不容遲疑的瞬間,他拋出手中的綢帶借力將兩人拉向平台,因此救了兩人一命,而楊祖母也因為楊祖父隨她跳下斷崖的這個舉動,才放開心懷地和楊祖父在一起。

這間小屋是我祖父在他們成親之後蓋的,當成是一個紀念,有時候他們也會來這里住些日子。

風水雲听完之後覺得很不可思議,是怎樣深刻的感情會讓一個人尾隨著另一個人躍下懸崖?!若當時沒有這座平台,那他們不就……她不敢再往下想。

這時,另一個疑問在她腦中產生,你們到底是怎麼進出這平台的?這山壁看起來不像一般人能爬的呀-

想知道?

嗯。

那我就表演給-看。楊朔行從地上站起,看好喔!

他雙足一蹬,整個人便往上直竄,然後他擲出懷中預藏的綢帶,攀住一塊突出的石塊,一使勁便將他更往上帶去,最後落在懸崖頂;接著他又往下跳,以相同的手法落到了平台上。

風水雲訝然地看著他施展絕技,她從不知道一個人的身體可以如此輕盈,好似在空中飛翔;這就是所謂的輕功嗎?

看完了表演也該給點獎勵吧?楊朔行站在她身邊說。

獎勵?風水雲想了下,然後啪啪啪鼓起掌來。

這獎勵雖然不夠令人滿意,但還可以接受。他又在地上坐了下來,對了,除了-娘之外,-還有其它家人嗎?

楊朔行的問題令風水雲全身一僵,神情隨即恢復淡漠,沒有。

楊朔行對于她的轉變也不以為意,又說道︰沒有其它家人的話,那-這輩子就得跟在我身邊了。

你說什麼?!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曾說過-的命是我的,既然-已經無依無靠了,那我當然不會讓-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生活著。從今以後,不管我到什麼地方,-就得跟著我走。

你……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你憑什麼決定我的未來?風水雲心中的火氣升了上來。

霸道?嗯,他第一次被人家這麼形容呢。

光憑我是-的救命恩人這一點就很足夠了;我還沒有要-以身相許呢。楊朔行嘻皮笑臉地說。

楊朔行!你──

噓──楊朔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夜深了,說話別太大聲,小心吵到鄰居。

鄰居?!風水雲愕然,這種地方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哪還有別人啊!

很晚了,咱們進去休息吧。楊朔行迅速地抱起她走向小屋。

我的話還沒說完。風水雲抗議。

有事咱們明天再說。

走進小屋後,楊朔行將她放到床上,快速地替她蓋上棉被。風水雲掙扎地從床上坐起,楊朔行!

呵……楊朔行背著她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抱歉,我很困了,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吹熄蠟燭,躍上懸在半空中的繩索呼呼大睡,不讓風水雲有任何辯駁的余地。

風水雲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就這樣睡著了?不,他一定是裝睡,沒有人一躺就睡去的,況且他躺的還是一條繩子。

楊朔行。她喊了一聲,見他沒反應,又喊一次︰楊朔行!

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回應她了。風水雲生著悶氣窩進被子里,明天說就明天說,她才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讓他牽著走,一個人過生活才是她的心願,她才不需要他的多事!

原以為自己會因為生氣而睡不著的,沒想到躺下去沒一會兒,濃濃的睡意就向她涌了過來;在睡意完全將她包圍之前,她仍念念不忘明天要對楊朔行說的話。

待她呼吸聲漸漸平穩後,楊朔行才轉過頭看向她。他黑白分明的雙眸中看不出一點睡意,而他的嘴則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

東方才微微露出光亮,一向淺眠的楊朔行便被小屋外一種奇特的鳥叫聲驚醒。他無聲地從繩索上跳下,見床上的風水雲仍在好夢中,他溫柔一笑,開門走了出去。

秋末的清晨有些微寒,整座平台籠罩在霧氣之中,一片白茫茫的,若不注意些,恐怕會直接走下斷崖。

楊朔行熟稔地走到小屋旁的一根木架上,挑起眉看著停留在上頭的鳥兒,輕聲道︰千里鳥?

千里鳥約有一尺長,全身通黑,嘴巴尖短,雙眼炯炯有神,頭上一撮金黃色的毛發如皇冠般挺立著,站立的姿勢宛如一只傲氣十足的雄鷹,而飛翔時有如閃電般迅疾,日可飛行千里,因此被稱為千里鳥-是古墓山莊眾人用來傳遞訊息的工具,就像信鴿一樣,只是-的速度快上信鴿好幾倍。

楊朔行拿下綁在千里鳥腳上的小竹筒,從里面怞出他人傳來的訊息。

手段殘忍的殺人魔……楊朔行重復著從紙條上得來的消息,思忖了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眼身旁的小屋,最後揚起了笑容。

他將空竹筒綁回去,撮唇作哨,千里鳥像是明了楊朔行的意思,立刻往原來的方向飛去。

☆☆☆

陣陣的搖晃慢慢將睡夢中的風水雲搖醒,她緩緩地張開眼,望著突然變得狹小的空間,有些納悶地坐起身,卻發覺自己並不是在小屋里。她移向右側飄蕩著的布簾將它掀起,然後倏地倒怞了一口氣。

天哪!她在移動?!

就在這時,她的背後傳來了楊朔行的聲音-

醒了呀。

她循聲轉過頭,震動停止了,楊朔行一手撥開她後方的布簾,將上半身探進,笑著對她說︰-現在在馬車上。

馬車?我什麼時候……風水雲只覺奇怪,昨天晚上她還好好地躺在床上,怎麼這會兒竟在馬車中醒過來?

我有事要趕去京城,早上見-睡得那麼香甜,就沒叫醒。楊朔行解釋。

事實是這樣子的嗎?

當然不是-!她是被他點了睡袕後才放進馬車的,他知道若是之前就讓她醒過來的話,她一定會拒絕跟他走,所以他便先斬後奏,先把她帶離斷崖再說。

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和你去京城?風水雲質問道。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得那麼熟,連被他抱上馬車都不知道-

是沒有答應過,但我也沒有听到-的拒絕呀!楊朔行巧妙地回答。

風水雲愣住了,他這是什麼邏輯?!

反正我們都已經在路上了,-就認命吧。楊朔行一副吃定她的模樣。

我要下去。風水雲掀開馬車後方的布簾,做勢要下去。

這里是旗口鎮的郊外,-不怕一出去就遇見鎮上的人嗎?

風水雲聞言身子一僵。她看向馬車外,這里的的確確是旗口鎮外;他是故意將馬車停在這里的嗎?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風水雲聰明地選擇放下布簾,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你知道了?她知道他絕對懂得她話中的意思。

楊朔行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他轉過身驅車前進,等走了好一段路後,他才又再次停下馬車。

沒錯,兩天前去鎮上買東西時,我就听說了。楊朔行一腳跨進車中,側身對著她說道。而在兩天前他也讓吳家父子身敗名裂,家產全空。

你不怕?她早該猜到的,他替她準備的衣服是從旗口鎮買來的,而鎮上多得是愛說閑話的人,他要不听到那才稀奇。只是,他為什麼從未對她提起?

怕什麼?

怕我的妖法。說這句話時,她的眼中快速地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

妖法?楊朔行笑著重復,亦沒放過她眼中的情緒。說到這兒,我實在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傷了那個混蛋的?

你真的不怕?風水雲又問了一次。

我為什麼要怕?楊朔行反問。

所有的人知道了都會怕……她低聲說。

那麼-娘呢?-娘應該也知道吧!她會怕嗎?

不,我娘一點都不怕!她有些激動地說。娘很愛護我,為了我,她吃了好多苦,卻從沒責怪過我,也沒有害怕地推開我!

這不就是了。他難得見她這麼激動哩。

你又不是我娘!他怎能拿自己和娘相比呢?

廢話!他楊朔行雖然長得俊俏,但怎麼看也都像個男人,他又不是那個長相比女人還嬌美的楊朔真!

和-不相干的人知道這件事,自然會害怕,但我不同。

你有什麼不同?

我是要保護-的人。楊朔行給了她一個足以融化寒冰的笑容。

認真的話語加上那直沖她內心的笑容,風水雲一時間看傻了,她覺得心中好像有些東西正在改變……

不等她厘清思緒,楊朔行又接著道︰對了,-需要下去方便一下嗎?不然咱們要繼續趕路。

這現實的問話打破了原有的美好氣氛,風水雲心中的迷離煙霧頓時散去,她憤然地應道︰沒有!

喔,那咱們繼續前進吧。楊朔行笑著縮回腳,駕地一聲驅動馬匹,行動中的馬車在道路上帶起一陣沙塵……

☆☆☆

喂。

沒有回應。

喂!風水雲對著前座的楊朔行又叫了一次。

這里沒有人叫喂,-是不是找錯人了?楊朔行頭也不回地應道。

楊朔行。她改叫他的名字。

兩個字。他還是沒回頭。

風水雲明白他的意思,她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輕輕地喚道︰朔行。

有什麼事?楊朔行這才以一副溫和的笑臉側過頭看著她。

這個人……風水雲在心中想象著掐住他脖子的情況。

我……我想小解。她微紅著臉說。半個時辰前她還堅決地說不,現在卻……她自己想想都覺得有些難為情。

好。楊朔行倒是不以為意,隨即停下了馬車。

他跳下前座,來到馬車的後方將布簾掀到車頂上,見她已穿好了鞋子,便很習慣地抱起她。

我的腳根本沒什麼事了,而且我已經兩、三天沒走路,你讓我自己走好不好?再不走動,她真怕她的腳會廢了。

楊朔行想了想,然後回答︰下次吧。因為抱著她的感覺很好。

風水雲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任由他將她抱到樹叢中,替她挑了個好地方後,他才將她放了下來。

我在馬車那邊等,好了就叫我。意思就是說他還要抱著她回馬車。

喔。風水雲隨意地應了一聲。哼,好了她要自己走過去,才不要又被他抱著走。

等楊朔行離開她的視線後,她才蹲下去紓解那份壓迫感。當她完畢後才站起身整理一下,便見楊朔行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不會吧!他時間算得那麼準?!

楊朔行笑著走向她,好了?

嗯。她——地點頭。

楊朔行抱起她,但沒有走回馬車,反而往林中更深處奔去。

你要去哪里?

我听到了小孩子的哭聲。他抱著她疾奔,竟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她的問題。

風水雲忍不住蹙眉,小孩子的哭聲?她怎麼沒听見?

沒一會兒,風水雲也听到哭聲了,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在哭的小孩。楊朔行停下奔跑,慢步走向小孩。

那是一個小女孩,看來大約三、四歲。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身上的衣服也髒了,原本染著塵土的臉因為淚水的清洗而現出了女敕白的皮膚;她的雙眼已經哭得有些腫起,她的身旁則躺著一名少婦。

她……風水雲疑惑地看向楊朔行。

楊朔行沒有回應,他將風水雲在地上放下,來到少婦的身旁,抓起少婦僵硬的手,冰冷的感覺證實了他的想法。他放下她的手,問著小女孩,小妹妹,-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剛剛為什麼模娘娘的手呢?

而小女孩這一看,讓楊朔行驚訝地發現了一件事──她的眼珠是綠色的!仍含在眼眶中的淚水,就宛如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動著粼粼的波光。

風水雲也發現了小女孩的奇特之處,她心想,小女孩那雙異于常人的眼楮是否如同她一樣被世人所排斥呢?

小女孩來回觀察楊朔行和風水雲,見他們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對她和娘娘很壞的人,才開口回答︰叔叔,我叫千淨。

叔叔?!楊朔行听了差點吐血,這小女孩到底有沒有長眼楮啊,他還這麼年輕,她竟然叫他叔叔?!不過……他的年紀都可以當她爹就是了。

嗯,千淨乖,以後別叫我叔叔喔。他的意思是要她稱他哥哥。

但是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哪懂得他的心思,不能叫叔叔喔……那我叫你爹爹好不好?

不好!楊朔行立即反對。

他嚴厲的語氣先是讓千淨一愣,接著,淚水又涌了上來,她放聲大哭起來。

楊朔行被她的哭聲嚇了一跳,這女娃兒哭起來還真是大聲啊!他和風水雲對看了一眼,風水雲主動地走到小女孩身邊。

千淨,乖,別哭了。風水雲以溫柔的聲音安撫著小女孩,但是……好像沒什麼作用。

嗚……千淨沒有爹爹,千淨要爹爹啦!嗚嗚……千淨表達出心中的想法。她好想好想有個爹爹喔,為什麼別人都有,她就沒有呢?

風水雲看向楊朔行,等著他回答。

千淨乖,-先不要哭了好不好?天,這是什麼情況啊!楊朔行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種困境中。

人家要爹爹……嗚嗚……千淨的哭聲並沒有因為說話而有所減弱,讓在旁的兩人看了好生佩服。

千淨,-听叔叔──楊朔行停住口,怎麼他都自稱叔叔了?唉,一開始就讓她叫他叔叔不就沒事了嗎,干嘛硬要她改口?看看他給自己添了什麼麻煩!叔叔不是-的爹,所以-不可以叫我爹爹。

人家不管啦,人家要叫你爹爹,嗚……

不會吧!這小女孩當真要來個半路認親啊?-

──江楊朔行才說了一個字,千淨像是明了他接下來所要說的話,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嗚哇哇──

在她身邊的風水雲被那震天哭號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捂住耳朵,以避開千淨的穿腦魔音。她趕緊用眼神暗示楊朔行,要他答應。

楊朔行無法置信地看著風水雲,她竟然要他答應?!這女人……

但見千淨哭得驚天動地,再哭下去好像就要斷氣,他終于放棄了抵抗。算了,只是多個女兒嘛,沒什麼了不起的;況且這小女孩長得又可愛,自己收起來養總比被別人撿去或是在這里餓死得好。不過……他心思一轉,突然一臉詭異地看著風水雲。

風水雲被他這樣一瞧,霎時全身汗毛豎起,不安的感覺籠罩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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