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霸道無比的聲音從虛空中突然傳了出來,離地十余里高的虛空中突然裂開一條細細的口子,一點銀光從其中飛射出來,瞬間就飛上了數百里的高空。
天空中突然憑空響起了無數的炸雷聲,虛空中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罡暴,方圓萬里內的木性元氣瘋狂涌動,化成一道道粗大的元氣龍卷,都被吸入了那一點銀光之中。短短數個彈指間的工夫,那一點銀光就結成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雷印,帶著龐大無窮的壓力如同一顆流星般直射了下來。
黑袍老人驚喜的叫道︰「九叔,你收到了我以元神之力發出來的求救信號了?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都快被變成肉干了。」
「沒用的東西,竟然被兩個化神期的小輩逼到如此地步,老子的臉給你都丟盡了,還不給我滾回去。」
虛空中伸出了一只大手,直視那把黑袍老人逼的山窮水盡的南明離火如無物,一把就把黑袍老人還有風傷二人抓了回去,瞬間縮入了虛空中。
流炎長老卻是慘叫一聲︰「宗師!九天神霄雷法!你們果然是雷門的人!」
轉眼間流炎長老的臉變得得雪白雪白的,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他想逃跑,可那一枚雷印所散發出來的龐大壓力卻死死的鎖住了他,他甚至連手指頭都動不了,整個人哪里還能動彈半分。
「師兄!我來助你!」流風長老大驚之下,化成一道狂風沖了下來。
「天地之風,听我號令!起!」
流風長老立在流炎長老的頭頂十丈處,雙手一抬,全身真元都使了出來。只見一條高達萬丈的龍卷風平地拔起,卷起了正在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化成了一條火紅色的龍卷風,風頭處更是化成了一只咆哮的龍頭,朝著已經到了頭頂四五十里處的雷印撲了過去。
風火相濟,更是威力無窮,等閑人物還真不敢輕櫻其鋒了。風火龍卷一出,流炎長老兩人的壓力頓時一輕,流風長老尖叫一聲,一把抓起渾身癱軟在地上的流炎長老,瘋狂地閃了出去,短短數個起落,就到了百余里外。
「兩個小輩,還有點真本事了,果然不愧是風雨樓的門人,晤!這次就放你們一馬!」虛空中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朦朧的光影閃爍了一下,就不見了蹤影,只怕是已經去了數千里遠了。
虛空之中無數雷霆突然炸響,雷印中突然釋放出了數萬道水桶粗細的閃電雷霆,方圓千里內的空間都似乎顫抖了起來,轉眼間就劈得那條失去了流風長老控制的風火龍卷搖搖欲散。
轟了一陣子後,那數萬道雷霆更是合為一股里許粗細的巨大雷柱,如同一根通天巨柱一般直直從龍頭中插了進去,風火龍卷僅僅堅持了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就被擊得粉碎。
而那道雷印卻是余勢不減,更是瘋狂的吸收了風火龍卷消散後留下的天地元氣,朝地面直轟了進去。只听得一聲巨響,方圓萬里內的地面都跳了幾跳,千里內的所有事物盡被摧毀,地上被轟出了一個長寬皆是里許大小,不知道有多深的深洞來。數萬里內的天地元氣混亂無比,宛如煮了一鍋粥一般,只怕半個西極森林與小半個河間草原都感受到了這里的動靜。
只見一蓬蓬的岩漿從大洞中冒了出來,踫到了外面散亂的雷霆力量,又被生生的蒸發成了熾熱的空氣。這一擊卻是直轟下去千余里深,把岩漿都轟了出來。
千余里外,流風長老率著一干風雨樓與青木宗的殘余人手,結成了一個玄奧的陣法,死死的抵抗著那道雷柱散發出來的雷霆之力。看著周圍的情景,都是倒抽一口冷氣,頭頂上的虛汗嘩嘩的流了下來。
過了大半個時辰後,那道雷柱爆發後所散發出來的余波漸漸地消失了,眾人都是軟塌塌的倒了下去,哪里還有半分氣力站立起來。
半晌後,流金長老毫無風度的拉起袖子朝臉上一頓亂抹,艱難的咽了唾沫後,喃喃地道︰「這就是宗師!這就是宗師的力量,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
流炎長老臉色陰晴不定地變幻了一陣子後,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與他心神相交的南明離火徹底的與他失去了聯系,顯然已經被那道雷柱徹底劈碎,數百年的修為生生被打掉了一大半。
「雷門,果然是雷門啊!」流風長老一掌拍在流炎長老的後心,一邊鼓蕩真元給流炎長老療傷,一邊陰沉著臉道。
「你說除了雷門這等閉門不只世事的老古董,還有哪個門派會無緣無故派遣宗師出來行走,這擺明就是欺負人嘛!」流金長老勉力站了起來,憤憤地道。
宗師,在修真界中就如同超級武器一般,各大門派沒有到了生死關頭,是不是會輕易派遣宗師出手的。一般來說,在修真界中最高級別的武力爭斗就是羽化期而已,也只有雷門這等幽居已久的古老門派才會如此不知世事,冒冒然的就胡亂的派譴宗師前來。
無葉子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道︰「流風長老,那您看,咱們該如何是好。」
流風長老翻了翻白眼,攤了攤手,道︰「人家已經是放我們一條生路了,你也不想想,如果那名宗師真欲下死手的話,我們這點人手一個都跑不出來,你們還想怎麼樣?」
「看來他還是顧忌本門的實力的,依弟子之見,我們就追入雷門,直接找雷門要人,我想雷門應該不回為了小師叔而跟我們風雨樓翻臉吧!」站在流風長老身後的一名弟子道。
「沒腦子的混帳東西。」流金長老一巴掌就把那名弟子扇了出去,怒道︰「人家放了我等一條生路,就是給了本門天大的面子了,你還想沖到人家門中去,你想死老子還想活呢!,本座可不想被一群宗師追殺。」
流炎長老甩開了流風長老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了看那名灰頭土臉的弟子,突然道︰「你說整個修真界有誰敢憑這麼點人打上我們風雨樓嗎?」
「沒有。」那名弟子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道。
「那同樣。」流金長老接過了話頭,陰沉沉地道︰「天下間也沒有人敢憑這麼點人打進雷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