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災難突襲(17)
災難突襲(17)
到了八月中旬,那個時候的通訊比較閉塞,我還不清楚幾個朋友到底能夠上什麼學校。一旦開學之後,很有可能彼此就失去聯系。我向來重視這群朋友,就打算分別拜訪一趟。
首先去找到余仔,在他家里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就趕往齊娃家。哪知齊娃已經匆匆忙忙地到東北投靠親戚去了,準備先服一年兵役,然後再到部隊上考軍校,這樣對文化成績的要求稍微低一些。我和余仔也就不便打擾齊娃的家人,準備到富順去逛一趟,晚上隨便找個同學家住上一夜。
那天發生的很多事都離奇的巧合。我們一連找了要好的四五個同學,他們有的回鄉下老家,有的外出旅游,有的跟父母到外地忙生意去了。更有甚者,家人都說晚一點肯定會回來,我們從中午一直打電話到晚上七八點鐘,這個同學的父母都說他肯定會回來,那麼我們就打定主意等他回來然後上他家住一夜。但是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母親卻說剛剛他的女乃女乃摔傷了,他需要過去照顧,這樣我和余仔只能重新想辦法。
我們隨便吃了一點小吃之後,徘徊在fs的大街小巷。只要是平時關系稍好一些的同學,我們都打電話過去。你無法想象巧合得多麼離奇,十多個人就沒有一家適合去住。要麼自己沒有在家,要麼正好有親戚上門,反正各種理由不一而足。
從我初中時听到啪啪聲第二天堂弟抽風送醫院,到三四個月前夢見下巴只剩下白骨接著就被關進看守所,然後易經算出了一個「井」卦意味著我會從看守所被解救出來,這些好像都是在冥冥中被注定了似的。在我看來,眼前的巧合太不正常了,這又是一種征兆,但是我不能確定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把自己經歷過的這幾件事都告訴了余仔,然後堅定地對他說︰「只要出現了非常驚人巧合的時候,我感覺就會發生重大的事情。」最後我還預言說︰「最近,肯定會發生什麼帶來巨大轉變的事情,要麼是運氣特別特別好,要麼是運氣特別特別壞的事。」
最後實在是找不到去處,我們又沒錢住宿,只好帶著余仔去我四姐家。這個四姐其實跟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她是我干爹的女兒,現在嫁到了縣城里面。雖然干爹和父親關系很好,畢竟我跟四姐平時接觸機會不多,感情也只能算普通,而且她也有一家人在這里。我很清楚,帶著陌生人到關系不算特別親密的朋友家,可能人家並不歡迎。我也沒有其他選擇,至少沒有露宿街頭。
又在外邊晃蕩了兩天,怕家里父母掛念才回了家。母親見到我之後就一通抱怨,她說我明明知道父親有胃病,出去就是好幾天不回家。我離開那天父親不是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嗎?沒想到不僅沒治好而且還越來越嚴重了。
第二天,母親陪著父親到醫院做檢查去了,我留在家里收拾家務。到bq衛生院只有十來公里的路程,就是走路都該上午就能回來。直到下午五點鐘,母親才回來,她鐵青著臉,眼眶通紅,推門進來之後就一頭撲在桌上痛哭不已。我感覺大事不妙,母親已經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撕心裂肺般痛哭。好幾分鐘之後,周圍的鄰居和二媽听到母親的哭聲之後也過來了。母親稍微喘過氣來之後,艱難地說出父親已是肝癌晚期,然後又說不出話來,只是身子上下不停地抽搐。
我像被五雷轟頂一樣突然就懵了,不知如何是好。冷靜一些之後,想找幾句安慰的話對母親說,又覺得說什麼都蒼白無力。只好緊緊地抓住母親的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個最艱難的時刻陪伴她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