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這年,我回到京都,只是一天,一天而已,就遭遇了許多以前從未遭遇的事——我遇到了楚硯→遇到了楚瓷→挨了頓揍,被楚硯救→我爹被人行刺,也被楚硯相救→為了報恩,我以身代父,來到了宮里→然後,我被恩主毫不容情地趕了出去……
——是的,楚硯這個魂淡,最終把我趕了出去!
趕我時,他是這樣說的,「梵音宮里,下人極少,一則因我喜愛僻靜,二則,卻是因我並不受寵的緣故。浪客中文網魏少,實話說來不怕你笑,我雖是個皇子,吃穿用度卻並不富裕,你……你這種洗個衣服都能洗破的官家少爺……我養不起。」
一听他這麼說,我著了急,立刻保證我會少吃少說認真洗衣,他卻笑了,笑著搖頭,「真的不必。」
他一臉要將我遣送走的決絕之意,我著慌了,連忙說了他救了我爹之事,並表達了我們魏家上下對他的感激,「你不讓我報恩的話,我,我們全家一輩子都虧欠你!」
「虧欠?」他喃喃,而後瞥了一眼自己斷掉的左臂,淺淺一笑,「哦,是我忘記告訴你。我雖不才,卻恰好認得一個神醫,他妙手回春,能幫我將斷臂再接上去。」
我張了張嘴,萬分無語。
瞧瞧,無論我想說什麼,他統統都能堵住,擺明了是十萬分不歡迎我的,難不成我還真的要死皮賴臉地待在這里?
我不能,楚硯也沒給我這個契機。他擺擺手,吩咐,「阿逸,送他出去。」
阿逸,就是那個高個子。
事已至此,再無轉圜的余地,我臉皮雖厚,卻也不愛干那熱臉貼冷的事,心中澀然,我嘆了口氣,戀戀不舍地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
一路垂頭喪氣,我如同被打敗的公雞,耷拉著頭,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阿逸將我送到了梵音宮門口,他站住,朝不遠處指了一指,「沿著這條道一直向前,再拐個彎,就可出宮。」
我從失落當中回神,詫異,「你不送我出去?」
阿逸皺眉,平凡的臉上是不贊同,「殿下受傷,阿逸豈能遠去?」
這話听得我心中一動,「皇宮里也會出事?」
阿逸臉色微變,似乎自知失言,他錯開眼,指住那條路,「走吧!」
他要看著我走,這是楚硯的吩咐。被人嫌棄到這個份上,我怕是絕無僅有的吧?心中有些屈辱,我跺跺腳,「走就走,真以為爺稀罕這里?」
腳步生風,我走得極快,一副恨不得要飛起來的樣子。
阿逸見我終于走了,松了口氣,回大殿去了。
我立刻就剎住腳,二話不說,撒丫子就往回奔。
我奔得十分巧妙,速度快,聲音小,一個翻身,躍上殿頂,先四下巡視一番,見這里真的冷僻得如同冷宮,我放了心。
屏住呼吸,側身趴下,耳朵貼住房瓦開始竊听。
殿內,傳來阿逸低沉恭敬的聲音,「殿下,姑娘來了!」
語氣有些歡喜。
「哦?」楚硯輕輕應了一聲,該是有些意外,他慵懶地笑了一下,「讓她過來這里。」
「是。」殿門開了又合,阿逸去領人了,房頂上的我渾身血液卻幾乎凝固——
姑娘……姑娘又是哪位?
楚硯他,他,他喜歡上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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