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顧名思義,皇帝的第四個兒子。不瞞您說,在我心中,這實在是一個福星高照、鳳凰傳奇般的位置——
記得那年,天真無知,我大約也只得五、六歲的年紀吧,曾和楚非一道去戲園子里看戲,那年那月,「四皇子」一角兒,著實曾紅得發紫。
若我沒有記錯,似乎有本戲折子叫甄什麼傳,里頭有個四皇子;又一本折子叫步什麼驚心,里頭也有個四皇子;還有本戲折子叫什麼鎖心玉,又有一個四皇子!噫吁戲,真真是天涯何處無芳草,盡為老四折斷腰,滿城春色宮牆柳,都愛老四有木有?!世事如此,著實讓人不唏噓都不可以,只是,我此時驚訝,卻不是因為這個。
我驚訝,是因為……
當今聖上的第四個兒子——四皇子——跟我,有親戚。
別瞎想,是真的親戚。
我娘曾經說過,二十年前,她和自己的表姐一同嫁到了大楚,只不過她嫁給了我爹,她表姐嫁給了皇帝。那表姐據說長得貌美如花,天仙般的,她甚得皇帝的喜愛,嫁到大楚兩年後,就被冊封為六宮之主。
綜上所述,也就是說,當今大楚皇後,是我表姨。
我表姨的兒子,四皇子,楚瓷,自然也就是我素未謀面的表哥了。
言歸正傳,墨痕的發現讓我瞬間就回了魂兒,回魂兒後我就難以置信了,四皇子?四皇子來刺殺我們魏氏?我虎軀一震,怒從心起,擼袖子就去看那死尸,「這貨就是四皇子?!」
「……」
墨痕無語,他白我一眼,指著地上那具死尸的手臂,「你看這里。」
我看了眼,死尸手腕處有一塊刺青,不大,土褐色,看形狀分明是一頭豹子。我沒看懂,就看墨痕,「這是……」
墨痕投向我的目光是赤/果果的鄙夷,「世人皆知,四皇子酷愛豹子,他的手下,身上統統繪有豹子的標志。」
這話听得我一窒。
墨痕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此事要抓緊告訴將軍。」舉步要走,被我拽住了袖子。
「少爺?」他回頭看我。
我搖頭,「不能去。」
墨痕皺眉。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眉尖也蹙起,「你也說了,四皇子酷愛豹子,世人皆知,焉知不是別有用心的人扮的?」
「寧可信其有。」墨痕堅持。
「我們信就是。」我朝我爹的房間看了眼,再看墨痕,一臉嚴肅的叮囑,「確定刺客身份之前,這事要瞞著我娘。」
墨痕這才明白我的顧慮,正了神色,「是。」
我吁了口氣,抬手朝他指了指那死尸,一副大爺的口氣,「去,把他扔郊外去!」
墨痕看我一眼,扭頭就走。
「哎——」
我要追,听到他清冷一句,「剛才打賭,你輸。」
音兒沒落,人沒影兒了。
我張了張嘴,險些氣死,靠,這,這到底誰特麼是僕人誰是主子?
*
結果當然是我把死尸扛到了城外……這天下,怕再沒有比我更窩囊的少爺了。
第二天出發時,我呵欠連天,困得要死,墨痕那廝卻是精神飽滿,一臉俊逸。我惱得咬牙,狠狠瞪他一眼,鑽進馬車就準備睡。
卻听他在車外懶洋洋說了一句,「兩撥刺客都還跟著呢,少爺,您千萬可悠著點。」
意思是說我若被襲他不管咯?
我癱在車內,寬面條淚——喵了個咪,有僕如此,不如去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