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智不是個會主動說話的人,在家時就那樣,但在外呂薏不想兩人似陌生人般,窗外的風景會更具吸引力麼?
斟酌了下,開口:「姐,合同順利簽約了麼?」
「嗯。」
「哦,那就好。」見呂智不想開口的清淺表情,呂薏只好識趣閉嘴,讓車廂里的靜默繼續蔓延。
把助理順路送回去後,往呂家行駛,直達目的。只是司機的車還在叉路口時,呂智讓車就停,並連司機也趕下去了。
呂薏正奇怪想問,一路把她當空氣的呂智說話了——
「和溫伯君很熟?」
問題讓呂薏怔住,她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因為親眼所見?
囁嚅了下嘴唇,說:「……不是很熟。」
「我不需要模稜兩可的回答。別怪我沒有提前警示你,溫伯君,就算所有人都想沾染分毫也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以前發生什麼我也不想究詰,但以後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自由和生活空間。」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那些高聳的柚樹,成鳥最喜歡在上面築巢,而無知的幼鳥總從巢內爬出墜下而摔死。如果它知道距離的差別還如此做,只能說它自尋死路!」
外面的路燈之光射進呂智的眼里,很清晰,也如冰輪的冷。
夜闌人靜時,躺在床上的呂薏總會想到呂智毫不留情的話,卻完全沒有起到屏蔽的效果,那雙帶著狹長眼線的漩渦黑眸一直猝不及防地出現,甚至是那冷明的嘴唇。
幾天安份修養,期間路西過來詢問探望,記得她當時就坐在床邊表情都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好事也能衍化成壞事,總得來說還不算太悲壯,幸甚幸甚。
可路西口中的‘幸’是演奏了以完美收場的鋼琴得到賓客的認可。
真正的卻是一場華麗的音樂背後是諸多變幻的情節。
她的初吻被奪去,似燙了烙花的炙熱;送去醫院被挽救的意外加深了他在心中的份量;再加上酒會休息室的一幕……
拉開的序幕,掌控全影的都是他。
鋼琴聲自窗內流泄出,里面的姣美身影正臨窗彈奏,半落的羽睫看起更長更如墨,容顏恬靜適宜。
不過——
‘啪’地一聲,卷成筒狀的白紙打在呂薏的後腦勺上。
琴聲戛然而止。
不是很重的力量,呂薏卻捂著後腦勺委屈地看著‘路過’只為倒水的老師。
「干嘛打我?」
倒完水的人轉過身,比呂薏大不了多少。身型修長精實,長相斯文明雅,正瞪著某人。
洛燚是本藝術院的鋼琴師,並不是呂薏的老師。他們的認識不是在學校,是在外一場瓢潑大雨中。她被雨淋地像個落湯雞,是無意出現的洛燚幫了她,遞過一把傘。
那無疑是雪中送炭、雨中撐傘的溫暖。
後來在學校就是第二次見面,那麼年輕就成了鋼琴巨匠,雖然年紀稍長,但在你來我往的熟識中呂薏還是守己地叫他‘老師’,洛燚倒也隨她去。
「讓你來練習,彈地七零八落,身姿裝雕塑,心思不在腦中心中,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