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呂薏的新聞又見著報端,這是更過于以往的恓惶不安,圖文並茂的闡述印在眼底,如魔鬼的影子在張牙舞爪。
路西的母親管理家報社,得到第一手資料的便是她了。看到上面的新聞聯想到昨晚酒吧的事,顯然呂薏沒有說實話。
母親做事一向喜歡財富險中求,就怕也有收拾不了殘局的時候,現在還牽連上呂薏。這她可不能坐視不管。
她沖進剛洗漱完的父母房間,指著報紙上的圖文,究詰不休地問:「你要捅老虎洞我不管,可是干嘛牽連到小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我的好朋友還一個勁地往上登。」
「有什麼關系?做溫伯君的女主角是個女人都往上攀呢。」母親不以為意。
「事情已經發生,必須遏制。否則……斷絕母女關系。」路西發了狠話,不理母親變色的臉就轉身離去。
在鋼琴室內呂薏把報紙上的文字全細嚼進腦子里,內心真是愁城滿地,她還是逃不開這種命運了。
只願那個人當她是無辜的。
「小薏,這事是不是真的?你和他……。」見呂薏臉色不好便試探著問。
「那天酒吧遇到兩個猥瑣男,強制到後巷。是他無意救了我,並沒有什麼。」
「小薏對不起,是我媽報社的記者,最怕的就是這無冕之王,無孔不入。」
「這不關你的事。或許誰都不能幸免災難吧。」想到那人的陰沉冷摯,呂薏心有戚戚。
果不其然,路西家的報社被新聞出版行政管理部門撤銷注冊。
新聞出版署的總則有這麼一條:嚴防破壞社會安定和煽動動.亂的。
刊登溫伯君的新聞逸事便是套用了這條罪名,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大抵如此。
路西家方寸大亂,這本無關緊要的事卻像犯了極惡之事,正忙亂地像無頭蒼蠅,走哪家的關系都被拒之門外。
呂家沒有被報刊影響,抑或還不曾潑及至此,瞧家人如往的平靜神色需知。
可呂薏心生不安,草草吃了早餐就出了門,走到報廳買了今晨的報紙,上面刊著一則撤銷報社注冊的新聞,想必是路西家。
不用揣測便知風涌于誰,那又如何?就像呂薏也被同樣牽扯進去,霧靄中的嬌女敕花蕊總是要忍受細雨洗濯的。
一輛黑色如豹的高檔車子驟然停在眼前,急風吹翻了呂薏手中的報紙,臉頰邊的墨發拂過,就看到從車內走出頰的男人。
「我是君上的屬下,吳剛。請呂小姐隨我走一趟。」
風雨欻至,讓呂薏觸手不及。連手中的報紙落在地上都不查覺。倒是這有著絡腮男人味極重的人讓她記憶不淺。雖則疏遠,卻也態度有佳。
「我可以不去麼?」她細聲問。
「當然不可以。請上車。」吳剛看她慌神的眼色,斷定地回答。
呂薏內心奄然嘆息,態度再好也是受人強勢而來。她不敢不從,隨著他打開的後座門鑽了進去。
里面寬敞舒適,隔著欄板可見前面人的後腦勺。
雙手安放在膝蓋上恓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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