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齊芳的芳丹苑。閣樓中的涼亭,四個臉色陰沉的女人。
那兩箱珍寶璀璨的光芒還在徐夫人腦袋里閃耀,越閃耀,她心里就越恨。她跟齊芳陳玉不一樣,齊芳是鳳棲首富齊家人,還是齊貴妃的胞妹,陳玉是西王獨女,而她,只不過是普通商人家的小女兒,雖然靠著南王成了南王府半個女主人,但對財寶的貪欲卻更越來越強烈,把得不到珍寶的怒氣全遷怒于得到了珍寶的宓侑和青蕪。「如果宓侑和青蕪生了兒子,母憑子貴,到時候她們在王府的地位就會比我們更高。」
齊芳不信道︰「不可能。她們出生貧賤,地位怎麼可能比我們高。」
齊芳的這話刺到了徐夫人的傷疤,徐夫人面上不動聲色,嘴上卻不留情地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而且王爺最大的心願就是抱上金孫,不管庶出嫡出,都是南宮家的香火。」
陳玉听完抹著眼淚說︰「自從我過門之後相公就常年呆在凌海城,每年就只在公公壽辰時候回來,元宵過後馬上又離開,這加起來也就一個月時間。不瞞你們說,相公已經三年沒踫過我,就算我想懷也懷不了。」陳玉抽噎了兩聲又說,「其實我早就知道相公不把我帶去凌海城的原因是他在凌海養著青蕪,但一直自欺欺人說相公是以大事為重才把我放到一邊,再怎麼說我也是相公明媒正娶的正室。結果相公竟然這麼過分,把青蕪帶回了王府!相公根本就沒為我想過!而且沒想到青蕪那只騷狐狸,不僅勾引了相公,竟然連大哥都被她的假惺惺給騙了,把皇上賞賜的珍寶都給了她。」
齊芳的臉色發白。她的情況幾乎跟陳玉一模一樣,南宮德一年也只回南王府一次,她每次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南汨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南宮徹在凌海養了青蕪,那南宮德一定也在南汨養了別的女人!齊芳越想臉色越白,再加上今天的情況,說明在南宮德的心里,她比青蕪還不如!「那我們該怎麼辦?」
徐夫人紅唇微揚︰「南宮家的香火,由你們兩個延續便夠了。」
齊芳皺著眉說︰「但是剛才已經說過了,相公不讓我跟著到南汨。」
「芳兒嫁給大世子八年了吧。」徐夫人胸有成竹地說道,「八年無所出,滿足了‘七出’,等王爺回來後,芳兒主動請大世子休了你。」
齊芳大驚︰「休了?!」
「芳兒,你先別急,等我講完。」徐夫人拍了拍齊芳的手背,繼續說道,「你背後有齊家和齊貴妃當靠山,大世子不敢休了你。到時候你只要堅持說青蕪和宓侑都已經懷了孩子,自己進門八年卻無所出,心中有愧,實在沒臉再呆在王府。王爺和齊家也都知道你懷不上孩子是因為大世子不帶你到南汨,到時候大世子在王爺和齊家雙重壓力下,一定會帶你到南汨。到時候我再給王爺吹吹枕邊風,王爺也會讓二世子帶著玉兒去凌海。」
「那青蕪和宓侑呢,就放著不管她們嗎?」齊芳的大小姐脾氣,被挑起了怒氣後便盛氣凌人。
「當然不能放著她不管,但我們也不能親自動手。」徐夫人說道,「我們必須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解決她們,又不會被人發現這事兒跟我們有關。」
「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出去言菲羽。」一直靜靜的李欣開口了︰「現在青蕪和言菲羽成了一伙,有言菲羽在,想動青蕪不容易。」李欣對言菲羽的恨意就像她鼻子上的傷口一樣,永遠不可能消失!每次見到自己被分成兩半的鼻子,她對言菲羽的恨意就加深兩分,現在她恨不得將言菲羽千刀萬剮!
齊芳的手微微發顫︰「言菲羽,那個魔鬼。我們再招惹她說不定會被她殺了。」
「當然不能自己動手。」李欣看向不遠處正往芳丹苑走來的劉麗蝶--南宮律的小妾之一,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好辦法,一次就能把言菲羽和宓侑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