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聲怒吼幾乎震天動地。
禮部侍郎應屬于文官一職,可看這男人的身價,分明一介武夫。
一身褐色長衫,虯髯長須,臉色黝黑的中年男子大步跨來,若是給他一把丈八蛇矛,還真有一股子張飛的味道。
「老爺,就是這個人把公子給打了。」
順著下人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禮部侍郎的視線落在院落中,慵懶曬著太陽的女子身上。
而女子身旁,三王爺則是一臉慌張與驚恐之意。
哼,廢物就是廢物,成不了大器。
心底鄙夷著雲夙的慌張,禮部侍郎李卓來到千歌面前「就是你把我兒子打了是麼?」
躺在長椅上,陽光被李卓高大的身軀遮蓋,千歌微皺著眉頭,睜開雙眼,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子。
「禮部侍郎,王妃不是有意的,是因為令公子想——」
「你給老夫住嘴,與你何干,老夫問的是她。」
不等雲夙說完話,便被李卓蠻橫的怒意阻止了話語。
咆哮的聲音,話語中飛舞著吐沫星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有什麼沖著本王來,一切都和王妃無關。」
說著,雲夙轉動著輪椅,擋在了千歌身前。
俊彥之上蒼白更甚,雲夙眼中的慌張之意,千歌盡收眼底。
心底一股暖流涌動著,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不過王爺,英雄救美也要看情況好麼,誰是英雄誰是美,顯而易見。
站起身,千歌繞過雲夙的保護,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上一截的禮部侍郎李卓。
「看什麼看,是不是你將老夫的兒子打成重傷的。」
橫眉怒目,李卓甚有一副惡霸欺負良家婦女的感覺。
「你腎虛,一夜解手的次數不下于十三次,頭暈耳鳴,畏寒,腰疼——」
面對著眼前的魁梧男子,千歌嗅著空氣中的藥味,觀察著李卓的面色,一一例舉著。
原本氣焰囂張的李卓,听著千歌的話,越發的低下了頭。
「你的配藥方子是錯誤的,而且越吃越會掏空你,與其說是動力,到不說是謀殺來得實在。」
雙手環肩,千歌一副斷定的語氣,宣判著李卓的死刑。
「與其在這里糾結你兒子被打的事情,還不如去就查一下誰想害死你,你服用的藥劑中,有一味是慢性毒藥,而且在體內沉積了一年之久。」
對于毒藥,沒有人比千歌更加了解,從古至今的毒藥。只要知道成分,她便可以尋出解藥。
「哼!你別在這里糊弄老夫,老夫不是嚇大的。」
「哦?」
聲調上調,千歌一臉嘲諷的笑意。
「信不信隨你,你去找大夫要一份牛黃,磨碎了送溫水服下,就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了,友情提示你一下,大人身體內的毒素,來自女人。」
說完,千歌悠哉的做回了椅子上,不理會眾人驚愕的表情,嘴角一抹笑意浮現。
今日必定會安然無恙。
處于禮部尚書這年紀的年紀的男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兒子的傷情與自身的面子性命來說,她斷定李卓會選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