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癱在地上的三王爺攙扶上輪椅。
千歌不理會身後哼哼唧唧的肥碩男子,以及一干被毒倒的家丁。
轉身,推著輪椅,一襲黑衣的千歌與雲夙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沿途一路,眾人眼中的視線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劃過二人的心髒。
看著輪椅上的紅衣男子,與一襲黑衣少年,無一不議論著三王爺大婚,迎娶失貞王妃的事情。
可當眾人的視線接觸到黑衣少年之時,那眼底的厲色不禁讓眾人心底寒意升起。
一個個的紛紛轉頭,不再打量二人。
回到了三王府,站在大門前,呈現在眼前的破敗場景,讓千歌秀眉一皺。
昨晚臨走之時,只是看了一眼王府。
雖然心底明知三王府破舊,可卻不曾想到,爛到這個程度。
偌大的宅院空曠陰森,草木幾乎淹沒了王府。
宅院內的房間角落布滿了蜘蛛網與灰塵。
一陣風吹過,吹動著木門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好不淒涼。
怕是王府內,唯一能住人的,也只有昨日大婚的喜房。
看來,這三王爺還真是只有王爺的身份,沒有王爺的待遇。
「王妃,對……對不起。」
感受著千歌眼中的神情,雲夙低下頭。
男子一張俊彥沾染著泥土,雙眸之中的意味,似乎是沒能給千歌一個華麗的建築而感到尷尬與自卑。
算了——
既然打算與雲夙回到王府,她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一時半刻,怕是出不了都城,就在這些時日準備準備。
調制毒藥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最危險的地方等同于最安全的地方。
等待時機成熟之日,在離開也不遲。
「水井在哪里?」
「在後院有一口水井。」
千歌的話,讓雲夙一愣,伸出手指著後院的方向,眼底有一絲不明。
「你先在這待著。」
沒理會雲夙眼中的疑問,千歌朝著三王爺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時,只見千歌端著一盆水,回到雲夙面前。
「誰有點涼。」
擰干水盆中的娟帕,千歌拿起娟帕擦拭著雲夙臉上的泥土。
「王妃,本王自己來就好。」
或是不習慣有人伺候,雲夙本想說閃躲開,卻被千歌牢牢的夾在懷中,直到臉上的泥土被擦干淨,千歌才放開臉色羞紅的雲夙。
「伸出手。」
千歌話一落,雲夙乖乖的伸出手,生怕千歌在作出什麼令人驚愕的舉動。
「你先把懷里的包子放在一邊好麼。」
看著雲夙將包子抱在懷中,好好的一套衣服全是油花,這讓有潔癖的千歌很是反感。
身為毒醫,殺人于無形,每次殺人,都要全身沐浴,以防萬一。
久而久之,養成了潔癖這個毛病。
所以,當看到發黑的包子被雲夙抱在懷中之時,千歌不自覺的全身發麻。
「這是王妃你的早餐。」
咕嚕——
一陣叫聲,從雲夙的肚子中傳了出來。俊山一閃而過的羞紅,雲夙再一次低下了頭。
「你沒吃早飯?下人呢。」
縱然王府在怎樣破敗,可依舊有兩三個下人,昨夜離開之時,他們似乎早已經睡著了,可現在大中午的,怎麼也不見王府下人?
「誰啊,這麼吵,不知道我們睡覺呢麼?」
叼著稻草,一臉痞氣的男子打開門,緊隨其後的幾名男子也走了出來。
「呦!王爺,你看哥幾個都睡過了頭,忘記給你做飯吃了,昨天的剩菜還有,要不哥幾個給你熱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