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雲櫻留宿尋王府這夜,她做了個夢,她夢到宋尋逸仍是穿著一身雪白的錦袍,遠遠的在對著他微笑,墨色的發絲輕輕的舞動著,他絕俊的身姿在日光余韻的映襯下,發出更加耀眼奪目的光華。
忽然一陣風吹過,宋尋逸身體竟漸漸的飄了起來,越飄越遠,一邊溫潤的微笑著,一邊在向她揮手道別。她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抓住他,卻怎麼也抓不到,只是有一只核桃般大小的圓形玉墜,緩緩的落在她的手心,那玉墜冰清若雪,晶瑩剔透,上面赫然是那雙龍圖案。雲櫻一驚,卻已顧不上研究玉墜了,只是想要抓住宋尋逸漸漸消失的身子
宋千逸直到凌晨才回來,在雲櫻歇下的屋子里,靜靜的看著她不太安穩的睡顏,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重新放回去,又撫平了她蹙緊的眉頭。然後,才返回自己的屋子,疲倦的倒在床榻上,敏銳的他立時感覺到了屋子里有宋尋逸的氣息。
燃起火燭,宋尋逸果然正靠在軟榻上,「尋?」
「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宋尋逸淡淡的問著。
千逸︰「你勿需知道」
尋逸︰「賢妃逼你了?」
千逸︰「嗯」
尋逸︰「她用櫻櫻脅迫你了?」
千逸︰「嗯」
尋逸︰「你想怎麼辦?」
千逸︰「按她說的辦」
尋逸︰「那個瘋女人還是不肯放手嗎?」
千逸︰「她若是會放手就不是她了」
宋尋逸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你知道我挺不了多久了,你日後要好好疼愛櫻櫻」
宋千逸痛苦的閉一下眼楮,緩緩說道︰「師傅會找到辦法的」
宋尋逸只是清淺一笑,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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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果然,天空放晴,下了一晚的雪,終于停了。
在丫鬟幫雲櫻梳洗過後,她便急切的來了宋尋逸的寢室,要親眼確定昨晚只是個夢而已。
見宋千逸也在,雲櫻又驚喜又擔憂,但為了不讓宋尋逸發現什麼,她還是像往常一樣,笑呵呵的進了門,用一雙水汪汪的美眸望著宋千逸,「千,今日不用出去忙了嗎?」
「要出去的,我在等櫻櫻」宋千逸一把將她抱在他的腿上坐下,用好看的鼻尖磨蹭著她的頸窩,「生辰快樂!櫻櫻。」
雲櫻被他磨蹭的好癢,一邊躲一邊咯咯的笑著,「好癢啊,千」真好,他終于不再那麼冷漠了。
宋千逸似乎也被她的笑聲感染了,彎起好看的嘴角,「我要進宮一趟,晚上父皇還為櫻櫻準備了生辰宴,我在宮里等你和尋。」
「嗯」她乖順的點著頭。正好白日里可以回將軍府,因為將軍府也為她準備了生辰宴。
用過早膳後,宋千逸就出門了。雲櫻一邊為宋尋逸系著披風的帶子,一邊關切的問道︰「尋,外面很冷,你出去的話,身子可以嗎?」
宋尋逸輕敲一下她的頭,「饒是我身子再不濟,也是一個男子,哪有那樣嬌慣,再說,今日是櫻櫻的生辰,要高高興興的玩一回才行。」
「嗯,那我們去城外堆雪人如何?城外的雪肯定又多又干淨。」
「好,都依櫻櫻。」宋尋逸寵溺的笑著。
兩人帶了一些侍衛便乘著馬車去了城外,城外的雪除了官道上的已經有了馬蹄踏過的印記,農田與小路上的雪,依然是平平整整的。
雲櫻負責收集雪,宋尋逸負責將厚厚的雪堆成雪人,「尋,我要到那邊去收集更多、更干淨的雪了,你要負責堆成三個雪人哦,一個是你,一個是千,還有一個是我。」
宋尋逸的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寵溺的捏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知道了,我的郡主殿下,在下一定會完成任務。」
雲櫻听後便笑彎了眉眼。
她走了稍遠的距離去收集雪,忽然,一只 子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它看到雲櫻便動作不太麻利的移動著,好像是受了傷,雲櫻便追了過去,想看個究竟。哪知她越追越遠,竟月兌離了眾人的視線而不自知
直到穿過一小片枯萎的干草叢,才發現它端坐在那里,她欣喜的跑上前,剛要拉住它,忽然‘唰!’的一聲,竟有二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將她團團圍住。
雲櫻心里一驚,赫然抬頭,才意識到自己不知跑到什麼地方來了。看那些黑衣人的架勢,個個磨刀霍霍的樣子,她更是嚇的腿都發軟了。
但輸啥也不能輸了氣勢,她裝腔作勢的挺起胸,拍拍身上的雪片,漫不經心的問道︰「有人買我的命?」現在自己身單影只的跑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宋尋逸他們肯定是無法很快找到她,而自己與他們的實力又懸殊太大,根本不可能有逃生的機會,難道天要亡我。
黑衣人沒有人回答她,只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濃的殺氣,一看就是職業殺手。
忽然其中一個黑衣人抬起手,手心向前,揮動了一下手,二十幾個黑衣人,揮著劍便開始圍攻她。
md,看來她想用問話來拖延時間的想法,要落空了,這些人根本不上當。她一邊使出招式,艱難抵擋,一邊破口大罵,「龜孫子!一群爺們欺負一個女子,算tmd什麼男人!有本事一對一的單挑!」她的聲音很大,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使一對一的單挑,她也贏不了這些職業的殺手。
而這些黑衣人耳朵像塞了棉花似的,依然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她的肩頭挨了一劍,雪白的披風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險些月兌落在雪地上,劍尖也穿透了她的衣衫,將她的肩頭劃出一道深長的傷口,雲櫻疼的驚呼一聲,險些摔倒在地,心里暗咒,nnd,疼死了!都怪自己一時貪玩,竟月兌離了隊伍,讓心懷不軌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右手捂住左肩的傷口,鮮血漸漸透過衣衫緩緩流出,雲櫻凜然的抬起頭,大喊一聲,「等一下!」
一群黑衣人沒想到她是如此反應,竟都生生的停下了動作,雲櫻蹙起眉頭,咬著牙對剛才那個揮手的黑衣人道︰「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今日也定然是逃不掉的,不如讓我死個明白,告訴我是誰想要我的命?」
黑衣人仍是不言不語,接著又朝她發起攻擊。雲櫻在心里直翻白眼,md,這些人簡直是軟硬不吃。
左肩剛剛受了傷,她的動作就更加遲緩了,都怪宋千逸,教她武功的時候竟敢放水,這下子好了,眼瞅著小命就要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