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他沖向前,緊緊扣著她的肩膀。
慕梓清抿唇,上天待她還真不薄,每每她想逃避什麼,那什麼就偏要出現在她面前。鮮血淋淋地撕開她想逃避的心,那樣疼。
「慕梓清,你這樣耍我有意思嗎?耍我有意思嗎?」
她耍了他嗎?因為沒告訴他,她已婚的情況,所以她耍了他?也許吧。
「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連通知都不通知一下嗎?」
「我不知道……」不知道帥臻喜歡自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該告知他,畢竟她和顧箏的婚姻原本就不同于普通人。
「是不是他強迫你的?」帥臻清楚地了解慕梓清,這麼傻的她根本什麼都藏不住。
慕梓清眼神瞟向別處,沒有說話,因為不知怎麼說,她要承認顧箏強迫的?她不想承認!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嗎?我們父母親可都是認識的。」
「你想干什麼?」慕梓清反問。
「慕梓清,你不了解你自己嗎?如果你喜歡什麼,你一定會大方承認,而現在,你在隱瞞,你根本不喜歡顧箏!」
言下之意是要跟她父母說麼?
「我喜歡他!我喜歡!」
其實這就是一層薄紗,捅破了,剩下的就是破爛不堪的自己。
一直自我強調說,不是出來賣的!不是出來賣的!但是,她跟賣有什麼區別,她為了骨髓將自己賣給了顧箏。
難道她父母真不知道她不喜歡顧箏麼?難道她父母會不知道她和顧箏在一起最主要原因是那個骨髓?
只是很多事情不說破,是為了更好的憧憬,即使是自欺欺人。當一個人連憧憬都沒有了,連期許都沒有了,那剩下的不就只是死寂的絕望麼?
難道她就該絕望嗎?難道她嫁給了她不愛的人就該絕望嗎?這世上有的不只是愛情,她何必一定要追求愛情,她的願望很小很小——只要有個人可以陪著她就行。
「你說謊!」帥臻語氣里盡是冷然。
「是,我說謊。我不喜歡顧箏,但是嫁給他我心甘情願。只要這個人不將扔下我一個,無論是誰,我都心甘情願。」
「我可以不扔下你一個,我可以一直陪著你,你怎麼就不來找找我呢?」
「可你有骨髓嗎?你有與哥哥配對的骨髓嗎?」
「慕梓清,你是因為……」帥臻啞語,原來如此,原來他和她的距離是足以配對的骨髓,那麼遠卻又那麼近。
原來上天就注定了,他和她不能在一起,上天就給了顧箏一個頂好的機會,受到如此眷顧。已經給了顧箏如此一帆風順的人生,又何必讓他插足慕梓清的人生?帥臻恨!
然而,顧箏的人生真的是一帆風順麼?怎麼可能!如果一帆風順,那麼他就不可能是父母親間的意外;如果一帆風順,那麼他就不可能是父親的棋子;如果一帆風順,那麼他就不可能每天活在生死之間……
「你這人誰啊!」
只見一個人影閃過,帥臻被踹翻在地,白色的襯衫上印上了土色的腳印,同時,慕梓清被人護在身後。
「啊,是剛才那帥哥!」費霏捂嘴,這就是那個撞了她的人。
帥臻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踹了一腳,而且力氣不小。
看到身後的慕梓清,費霏立馬理直氣壯起來,「靠,竟敢欺負我的人!」
「沒有!」慕梓清搖頭,拉著費霏,以防她頭腦發熱又來一腳。
帥臻听明白了,臉色極其的黑,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他,這個女人是第一個!
「沒有?可這個人……」這個人剛才不是對慕梓清拉拉扯扯麼?不是吧,她闖禍了?要不要這麼衰,她難得找到一次機會大顯才能。費霏一直苦悶她學了跆拳道一年,天下太平得讓她一點用武之地都沒有,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機會。
帥臻瞪她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塵起身,不是他不想計較,他何時這麼糗過,但是對方是個女人,讓他怎麼去計較。
「對不起,帥哥。」慕梓清替費霏道歉。
「啊,原來他就是帥哥啊,」費霏驚訝,月兌口而出,想到今天慕梓清的手機了,因為做了錯事,勉為其難地恭維,「還真是帥哥!」
可惜帥臻絲毫不領情,這種奇葩女人,他算是第一次見了!
靠,她第一次當面恭維一個人,他還這幅表情,簡直就是欠扁,虧得慕梓清不要這種人,要不她費霏非跟她急。
跟他不熟還真慶幸!
可是啊,事情的變化總是那麼意外,費霏絕對沒想過,她會和這個男人變得很熟很熟,成為最最熟悉的陌生人,糾纏終了。
如若這是青春凋謝的大禮,如若能重新選擇,她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接受;可是當所有絕望都加在一起出現的時候,她好像除了選擇別無他法……
真的,太疼了,疼得戲都演不下去,那時候她多想說她恨他,卻又是那麼開不了口……
青春的天空打了個噴嚏,又一次釀造愛與不愛的錯誤,世界那麼大,而她偏偏就是中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