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耀澤又在殷耀宇的腦門上彈了下,「就是你口無遮攔,才會惹事,你瞧瞧阿玥,就比你听話多了!」
「他?」殷耀宇翻了個白眼,「整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根本就是個小書呆子,要不是身子比起那個病秧子好一些,我也叫他‘廢柴’了!」
殷耀澤斜睇他。「是嗎?」
「呃……」殷耀宇干咳了聲,「……嘿嘿,當然是不會了,人家母妃可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我哪兒敢——」
但听著殷耀宇的話,殷耀澤輕輕一笑。
殷耀宇吸了吸鼻子,心知自己心里在想什麼,澤哥哥都知道。
最後也只能再次拉住殷耀澤的胳膊,「好吧,我的確是偷偷喊過。可是,就是喊過又怎麼樣!反正現在的太子是澤哥哥,又不是他……」
「殷耀宇——」
殷耀宇還沒說完,殷耀澤就低喝了聲。
殷耀宇忙閉上嘴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殷耀澤掃了眼緊閉的房門外宮中侍衛的身影,警告的瞪了眼殷耀宇,壓低了聲音,「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你要知道,阿玥是我們的弟弟!還有,不管誰當太子,都是父皇的意思,我們就只是听從!懂嗎?」
「……」
殷耀宇眨著眼楮,腦袋里似懂非懂,可卻是覺得背上已然有些發涼。
……澤哥哥這個表情好像是父皇生氣時候的模樣。
「知道嗎?」殷耀澤又問了一遍。
殷耀宇點頭。「我,我知道了!」
「這就好!」殷耀澤方又微展笑容,「收拾下,我陪你去將軍府!」
「啊?一定要去嗎?」
「當然!」
「我不想……」
「那你是想絕食和抄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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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寂靜的宅院內,藥香濃厚。
「曉曉,吃藥吧!」
坐在床上的盧曉曉掙扎著身子想要起身把藥碗接過來,可到底自己還是高看了這個身子,也就是在床上晃了晃,就再度跌倒在床上,幸好旁邊的小盧忠趕忙的扶住他。
「公子,小心!」
「謝謝!」
盧曉曉還以一笑,只是這樣子看在外人眼中更顯的虛弱。
盧忠一愣,沒想到小公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也沒容盧忠有什麼反應,床邊不遠正端著藥的小姐姐看到盧曉曉跌倒在床上,就急忙的奔了過來,
「曉曉,你坐起來干什麼!」
藥碗順勢遞到了盧忠手里,「小姐姐」靠到床頭,就把盧曉曉扶起來,讓她靠到自己的身上。
感覺著身邊的暖玉軟軟,盧曉曉幾乎都要哭了。
她一個二十三歲,身強體壯,一般都是她教訓別人讓別人依靠的身子,現在竟然要柔弱的依靠到一個才不過十二歲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兒的身上。這要是日後傳出去,這要她盧曉曉怎麼見人!
「……姐姐,我沒事!」
幾乎是咬著後槽牙,盧曉曉把那聲「姐姐」給喊出來。
「姐姐?」依靠著的小身子一僵,小姐姐的口中驚訝出聲。
盧曉曉一怔,緊跟著幾乎就要去撞牆了。
她怎麼忘了她不是失憶了麼麼麼!
「曉曉,你認得我,是不是?」小姐姐驚喜的扳過盧曉曉的腦袋,要她面對著她。
「……」
盧曉曉眨眨眼,繼續保持茫然狀態。
腦袋里已經飛速的旋轉起來,怎麼辦?這要她怎麼說?
——難道她要說,其實她的失憶是從昨天醒來之後就開始的,所以只知道她?
可是這要是說了,小姐姐就要說,那你昨天直接說不就好了,為什麼今天還鬧這麼一出?那到時候她說什麼?
難道又要說我一時驚慌,所以就沒說神馬的?……不行!謊話說多了,到最後她就不知道怎麼圓謊了啊!
怎麼辦?
就在盧曉曉腦袋里糾結成團的時候,面前的小姐姐看著盧曉曉臉上又是先前那茫然陌生的神情。眼中微動亮芒。
「盧忠,你先下去,在門外守著!」
啥?
盧曉曉一愣。
「是!」
那邊盧忠把藥放在旁邊的桌上,退了下去。
隨著門簾翻落,屋內就只有盧曉曉和那個小姐姐兩個人。
小姐姐把床上的靠枕放到盧曉曉的身後讓她靠著,自己走到窗邊往外面看了幾眼,這才又回身走到床頭,一臉認真的看著盧曉曉,
「曉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