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可以,咱們一起殘花敗柳!」
莫小魚愣愣地瞅著他,永遠也想不透。如果他不愛她,面對初戀情人,怎麼可能一心把她拐上床?
或許他們真的只有過去。
他走了過來,輕輕擁住她︰「以後要去看海,喊我一聲,我帶你去。」
「小魚……」楚天瀾忽然打橫抱起她,飛快回房。
楚天龍已經求饒了︰「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踫容雅。我發誓不會再踫她一個指頭。」
「只要小魚去看海,我會盡力抽時間出來。」楚天瀾居然無比溫柔。
每次看到莫小魚,容雅似乎故意想惹她生氣,特意逗小夢夢︰「乖,喊我聲媽咪听听。夢夢只要喊,我一定讓哥哥天天陪你。」
只有他們兩個最激-烈的酣戰時,床才會發出這種聲音。
莫小魚微微一僵。
她摟著女兒,頭也不回,當作沒听到。
「我沒有胡說八道。」她說。
果然撲倒了,因為莫小魚听到他們的大-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那床來法國,結實得不像話,估計十級地震來了,人都可以躲在下面避難。
「容雅不能出去。她現在不能離開我。」楚天瀾聲音低沉,隱隱有哀求的意味,「小魚,你也是媽媽,如果我叫夢夢喊容雅媽媽,你的心情會怎麼樣?」
可不,楚天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兩人後面,听到喬天鴻的名字,臉色刷地一間。
莫小魚居然听不出來。
或許,容雅真的需要安慰。而且到底是初戀情人,又有個兒子。容雅還跪下來求楚賢誠。而楚天瀾向來是個老好人,就是為了心里的平靜,也會盡力對容雅好。
她天天的努力,並沒有把他變成殘-花敗柳,反而一天天更加神采飛揚,俊美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是禍水。
是因為做賊心虛麼,這麼溫柔。莫小魚淡淡掃了他一眼,別開眸子︰「楚先生,容雅什麼時候不熱情,我才好找楚先生。可是容雅似乎一直很熱情。」
莫小魚看到容雅眸中泛起感動的淚花,一直瞅著楚天瀾,舍不得眨眼楮。
短短幾個月,一切物是人非。
容雅感冒了。不肯吃藥,楚天瀾那麼細致耐心地守著,替她換冰毛巾。
「看海。」莫小魚說。
看著那個決然離去的身影,莫小魚悄悄坐起。
「那麼,就不用說了。」她默默合上眸子。
這一天她再一次一不小心又提早回家。不知道是一不小心,還是故意的,反正她就是提前回了。
但這更讓莫小魚心痛。摟過女兒,轉身就走。毫不意外會听到楚老太太的嘆息聲,惋惜聲。
她不拒絕,他願意她什麼姿勢就什麼姿勢。而這種順從,顯然不是他想要的。楚天瀾終于一把摟她,幾乎擠出她一身疼痛來︰「小魚,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壞。」
踩在細碎的沙灘上,莫小魚想起來,她和楚天瀾也曾來過。那一次,他似乎第一次狠狠地吻了她。
「小魚……」楚天瀾听出她的不抱任何希望,黑瞳變深,忽然府身,狠狠吻她。
一听就明白了,就說容雅招人傾心。可不,連楚天龍看了都舍不得,居然半夜悄悄跑進容雅房間,想輕薄容雅。只是他卻不知道,因為莫小魚晚歸,楚天瀾沒有睡,所以第一時間就出來搭救。
直到那晚,他在容雅房里沒回來。她忍不住了,第一次走進容雅房間,卻愣在門口。
司徒拓沒見人,她打了電話叫喬天鴻,兩人一起去海灘。
是容雅的聲音。
「天鴻。」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但白天一天的武裝也每每毀在回來時,他們在書房時的竊竊私語中。
但沒事,她還有白天一天的武裝來應付晚上。
楚天瀾和楚天龍在打架。
莫小魚淡定溫柔,卻少了股子銳氣。這讓她總顯得薄弱,不適合做楚天瀾的賢內助。
楚家所有人都明白,這才更適合楚家主母形象。
甚至,容雅還會抱起小夢夢,逗小夢夢玩。不象她莫小魚,看到楚承洪,不知不覺就會心時絞痛,言語間自然也容不下。
他也僵住了,就那麼摟著她,沒有下文。許久,他才低低地︰「寶貝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不能。」他說。
可是,莫小魚照樣僵住。
她不掙扎,不作聲。只靜靜地瞅著他瘋狂的動作。直到聞到血腥味,她才笑著︰「天瀾,你要熱情,我不會再有。永遠不會再有。去吧,容雅那里有你的熱情。還有,女乃女乃說夢夢要留在楚家,這是不可能的。夢夢是我的,是我為了姐姐而生,不是為你。」
「少女乃女乃總算回來了。」司徒拓抹了把冷汗,「我找了少女乃女乃三個小時了。少女乃女乃去哪了?」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要人,但更要心。她在心里說。
美美?
她笑︰「你可以讓夢夢喊容雅媽媽。我沒有意見!」
臉色大變,楚天瀾一把抓住她胳膊︰「你下午回來了?」那是他對容雅說的原話。
「我要你告訴我真話。」她不看,只輕輕地堅持著,「天瀾,如果你現在還有可以解釋的理由,那麼請你現在告訴我。我不是個傻瓜。我會听得懂。我會合作。」
「小魚,你看看我。」他似乎有些瘋狂了,抓緊她的臉兒,朝向自己,「看看我的眼楮。」
靜靜坐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楚天龍發出一聲嚎叫,莫小魚才趕緊爬起來。吸著鞋跟跑出臥室。
外面忽然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而容雅,一定是笑到最後的那一個。因為莫小魚已經瀕臨暴發,而容雅卻依然如第一天來的時候,氣度從容,風華絕代。
所謂哀莫大于心死,不過如此吧!
「小魚,別胡說八道。」他再度啃上她腥味濃濃的唇。
幾乎是立即,楚天瀾大步走向外面。
容雅在笑︰「天瀾,太開心了。啊啊啊,我要撲倒你。哈哈,我早就想撲倒你了。天瀾,不能拒絕。哈哈,你也拒絕不了。天瀾,想想我們曾經的花前月下,激-情就來了……」
他攬緊她腰︰「小魚,為了美美,別鑽牛角尖。」
她再也不說話。
楚天瀾的聲音,低沉而信感。是發出遺憾的感慨,還是滿足的嘆息?
莫小魚的怒氣已經控制不住,小臉兒漸漸也有了怒氣。這怒氣卻讓楚家上下一致相信,不用他們想辦法把多余的女人趕出去,遲早兩個女人會自己窩里反,殺出一個出去。
果然,楚天瀾似乎在感慨︰「容雅,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熱情……」
一站在門口,她就驚傻了。
「我回來了。所以我去看海了。」莫小魚僵硬地向里面走著,「浪聲比床發出的聲音令人安心,好听。」
以前沒覺得,可容雅一來,她所有的缺點都暴露。
「少女乃女乃真好心情。」司徒拓笑著,又疑惑了,「少女乃女乃誰送你去的海邊?」
小夢夢不懂大人之間的糾結,一心想要哥哥相伴,真的會喊︰「小媽咪!」這孩子聰明,知道喊別人媽咪不對,可是她會加個小字上去。
「喬先生啊!糟了!」司徒拓變了臉色。
「容雅不是我妹妹。」他誠摯地肯定。
莫小魚沒有抓干在床的勇氣,她轉身出去了。她現在沒有和他離婚的勇氣,抓了又怎麼樣?
容雅,人見人愛。
喬天鴻是個理智的人,看到她不高興,輕易不和她談那些感情,而是扯娛樂界的新聞,好不容易讓莫小魚開懷,重新來了勇氣,決定回家。
她不掙扎,只在笑。可周身的抗拒就那麼完完全全橫梗在兩人之間。那種刻意的疏離,就那展現在她的笑容里。
「不。」莫小魚淡淡笑了,「楚先生很忙,我不好意思打攪。」
到了楚家門口,她又沒了勇氣,站了好久,才輕輕敲開了門。zVXC。
反而她看上去離殘花敗-柳不遠了,一臉憔悴。憔悴得喬天鴻都忍不住說要把她綁了,帶著遠走高飛。
那時,他還在千方百計地拐她成婚……
那晚,他沒有回來。
「那麼,你對我好一點。」她輕輕地笑了,疏離而冷淡的笑,「你讓楚承洪喊我媽媽,你讓容雅出去。」
怎而到心。兩個人這回沒在書房,而在他們的主臥室里跳圈圈。哈哈大笑地跳著,那種快樂,簡直讓人不敢相信。楚天瀾會如此輕佻,容雅會如此開懷?
「小魚誤會了。」楚天瀾緊緊摟入懷,「不是小魚認為的那樣。我承認,我們是在床-上,但不是小魚想象的那樣。」
她天天這樣給自己空間,盡力不讓自己鑽牛角尖。但每天早晨能听到楚天瀾在她面前沒有過的爽朗笑聲後,前一天的自我安慰又破滅。一顆心不知不覺又糾成一團。
她笑︰「你不要告訴我,最後容雅也是你妹妹?」還好,沒听到容雅的哽咽聲,那是男人的致命弱點。越強悍的女人的眼淚,越讓男人無力抗拒。
「你還提下次!你還想下次。敢踫容雅,怎麼不怕我要你的命!」楚天瀾溫和不再,拳頭像暴風雨一般刮過楚天龍的臉。
楚天龍鼻血直流,牙齒都掉了一顆。
莫小魚悄悄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瞅著一旁鎮靜得出奇的容雅,莫小魚不明白,容雅怎麼可能有這麼狠的心,這麼安靜地瞄著楚天瀾要弟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