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宮亦辰看了她一眼,回首繼續操作電腦。
婉珂象征性地懵了一下,「首長,我不明白!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錯過了這次,我不知道下次還會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婉珂愣了愣,靠,她覺得這句台詞好熟。
「拿回了。」宮亦辰道。
「什麼?」
「」隕石之心「。」
婉珂一秒震驚得彈起身,雙眼瞪得大大的,「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宮亦辰扭頭看著她,表情淡淡的,唇角微微揚起,「畫展那晚。」
婉珂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太大了,立刻挺直腰桿道,「請首長明示!」隕石之心「事關重大,不知首長是從里哪里的!」
「晚。」宮亦辰收回視線,唇角噙著一點弧度,「給的。」
婉珂感覺自己好像抽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對著宮亦辰挺腰行禮,「首長英明!相信晚經已見識過首長的厲害,日後肯定不敢再如此放肆,對我們的抓捕行動更加有利!」
呸!明明是他搶走她的項鏈,還敢說是她給他的,說得她好像一看見他就還怕得渾身顫抖,自動自覺把東西交上來一樣!這死男人越來越不要臉了!
「嗯,她也挺厲害的。」宮亦辰淡淡地應了聲,烏黑的發絲間透著凌光,他忽然回首,正好看見婉珂在翻白眼。「凌婉珂。」
听不出情緒的聲音如同雷電般擊中婉珂,「到!不知首長有何吩咐!」
「坐下。」宮亦辰挺直腰,有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平靜的黑眸仿佛能讓人溺亡。
「是!」婉珂毫不猶豫地坐下,對上電腦上面的資料,驚疑道,「這,首長,這些資料怎麼和沃曹給我的這麼像,只是這里的日期和銷售路線有所改動。」婉珂指著某處,仰首看著宮亦辰,像極了一個期待得到答案的小女孩。
宮亦辰眸光微動,俯靠到婉珂身旁,「嗯,這些是原資料,沃曹給你的應該有所改動過。」
「這,首長你的意思是沃曹在誤導我?他想我去對付晚和翼?」婉珂一扭頭,鼻尖險些踫上宮亦辰的臉,心髒猛地頓了一下,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近得驚人。
宮亦辰毫無反應,打開婉珂拿來的資料掃了一大段,再和電腦上的資料對比一下,「嗯,是。」
「首長,你這些資料是從哪里來的?根據沃曹的為人,他一定會將這些資料藏得死死的,也不排除他連這份都改動過,目的是不想讓人捉到他的馬腳。」婉珂問,同樣在打量著這堆資料。她知道這些應該就是宮亦辰從沃曹那里直接取來的,上面甚至標明了賣家的名字,不過大部分都只是一個代號,而用來代表沃曹的基本都是「X」這個字母。
「X是什麼人?」
「在查。」宮亦辰打開另一組資料,「這份買賣資料是從沃曹手上得來,沒有被改動過的痕跡,是原件。但不能肯定X就是沃曹,或者樂德華斯,這里銷售的國寶級文物有一百零三件,被數十人分批購買,短時間內無法全部找出來。這些,都是買家,而X的身份最為神秘,還沒有消息。」
電腦上的資料被換成一大推相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大部分都是外國人,而且衣著光鮮,肯定是富貴人家,他們能買得起這些國寶也不足為奇。
婉珂飛快地瀏覽著這些圖片,忽然,她猛地伸手握住鼠標,卻按住了宮亦辰溫熱的手背,嚇得連忙伸開,「首長,對不起,我,」
「沒事,自己看吧。」宮亦辰縮回手,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察看沃曹修改後的資料,轉身靠在辦公桌上,修長的身姿微微後斜,優雅中帶著致命的慵懶,墨綠色的軍裝剛毅威武,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他俊美不凡的臉容如同神祗,好看的雙唇的輕輕抿住,輕垂著眼簾,修長的睫毛亦在拂動,漆黑的眸子上倒映著屏幕的亮光,猶如在黑夜里畫上一點光耀,平淡卻迷人。
視線定格在他的雙唇上,婉珂頓時臉頰微熱,腦海中又出現了不良畫面。連忙回過神,將心神都放在工作上。
看來宮亦辰的主要懷疑對象是沃曹他們,反正他現在已經拿回了「隕石之心」,他對晚和翼的敵意定會消除大半,還有,雞翅膀先生不是說沃曹打算拿到「隕石之心」,然後賣掉的嗎?說不定宮亦辰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保護國家機密不會外泄,他肯定不會放過沃曹的,她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他,所謂大樹下好乘涼嘛,這棵大樹還是不小的!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宮亦辰眼眸微斜,正好看見椅子上的女人小小地揚起唇角,精致俏麗的小臉頓時煥發出奪目的光耀。收回視線,男人輕扯一下唇。
直到婉珂把資料看完前,書房里沒有響起任何聲音,宮亦辰就在靠在她身旁隨意地看著資料。
「首長。」
「嗯。」
「我已經將這些資料全部看完了,發現除了買賣家和銷售路線,日期外,其他地方基本一致,足以證明這兩份資料其中有一份是被修改的!」婉珂目光灼灼和宮亦辰對視著,「按照沃曹狡猾的性格,他不可能將這份資料交出來,因為這里詳細地列明了銷售的路線,其中有一些地方是沃曹曾經出入過,只要對上日期就能證明這件事和他有關系!」
「嗯,然後呢?」宮亦辰點點頭,如同狩獵者般盯住婉珂。
婉珂想了想,瞳孔突然一縮,「首長,根據我們之前對晚和翼的調查,這頂Y國著名的寶石皇冠是多年前被晚和翼所盜取的,當時還驚動了大量國際刑警,秦隊當時也有趕往現場,也是親眼看著東西被晚和翼偷走的,但現在,首長你看看這里,雖然他們沒有清楚地標出皇冠的名字,卻用了」Y國第一皇冠「的代號,這個代號正是網絡上,民眾所授予皇冠的尊稱,我懷疑它就是當年被晚和翼盜走的皇冠!」頓了頓,婉珂的疑惑加深,「但是,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沃曹的資料里,還被標價為八千萬,買到了F國?」
如此良機,她不反將沃曹一軍就不是人了!哼哼!
「是同一個。」宮亦辰順著婉珂的意思,從旁邊的文件袋里掏出大堆相片,拿起一張遞她。
「這是?」婉珂皺眉接過照片,上面拍攝的是一頂瓖滿了寶石,美奐美侖的皇冠,高貴的氣勢直逼人心。「那頂皇冠!」
婉珂震驚地看著宮亦辰,沒想到他已經做了這麼多調查。
「嗯,還有其他。」宮亦辰隨手又拿起一張給婉珂,婉珂故作驚訝地察看一下,連忙又在資料上對比,很快就找出了合適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被晚和翼盜走的東西,會出現在沃曹的資料里?難道他們之間是有合作關系的嗎,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為的就是減低警方對他們的懷疑?」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合作關系,晚和翼又豈會這麼容易盜取沃曹的寶石,知道樂德華斯的畫展?她的這個猜想合情合理,相信宮亦辰不會懷疑,然後就跟著她的思路走下去,將一切都原封不動地送還給沃曹!
「不是。」宮亦辰走到旁邊,拖來一張椅子坐到婉珂身旁,又拿出另一個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倒出來,「整理好你的照片,一張張排出來。」
「啊,是!」婉珂很不習慣和宮亦辰挨在一起坐著,但人家首長大人已經下達命令了,她這個小兵哪敢違抗啊,連忙麻利地將身前的照片一張張地排好,足足佔了大半張辦公桌,相反,宮亦辰那邊只有寥寥數十張,擠在角落里頭。
「看看有什麼發現。」宮亦辰背靠在椅背上,讓婉珂能輕易地看見他那邊的照片。
「是!」婉珂應了聲,疑惑地把腦袋湊到宮亦辰身前,目光在那些照片上詳細地掃過,發現這些全都是自己和雞翅膀先生比賽的時候偷走的,和沃曹這邊一比,他們真是「寒酸」得很啊!
「這,這些也是被晚和翼盜走的寶物,而且在資料上面根本沒有顯示出來,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難道他們之間不是合作的關系的嗎?」婉珂猜疑地說道。
「的確。」宮亦辰點了點頭,「晚和翼擅長易容,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容貌,沃曹可以利用這點找人冒充,將偷到的寶物全數變賣。在這件事上,晚和翼,無辜。」
「什麼!」婉珂瞪大雙眼看著宮亦辰,「這,這怎麼可能,晚和翼的厲害我們都真切體會過,還有,如果沃曹是利用他們的話,為什麼要在畫展上面埋下殺手對付他們?這不合理!」
想不到啊,這個死男人居然看得那麼透!她更加想不到他會是第一個這樣和她說的人,現在外界所有人都認定這些寶物都是晚和翼偷走的,誰會相信他們是無辜的?更加不會相信有人能冒充他們吧!
「沃曹想得到」隕石之心「,消息泄露,所以滅口。」宮亦辰語氣淡淡地將自己的所知道的事情告訴婉珂,包括他那天也有前往樂德華斯的畫展,從那里知道了沃曹和樂德華斯的意圖,還遇上了晚,從她手中得到「隕石之心」。
提到那晚的事,婉珂的臉頰又熱了一下,心里狠狠地問候著宮亦辰,如果不是他辦事不小心,他根本不用被沃曹他們追殺,也不用躲進房間,她也不會遇上他,跟不會被他壓在床上「虐待」了一整晚!
「什麼,沃曹他們為什麼會知道」隕石之心「的事!」表面上,婉珂震驚了。她也有在調查沃曹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或者能從宮亦辰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特工消息泄漏,別國特工監听。」宮亦辰隨意地說道,眼中閃過嚴厲,神情恢復到初見時的冷峻,「」隕石之心「現在很安全,但沃曹兩人知道太多,事關重大,若有必要,直接擊殺!」
語氣不重,卻像利刃般插入心頭。
這個男人似乎與生俱來就用一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權利。
「是!」婉珂嚴肅地應道,眼中帶著利光,「首長,還有一點!晚自從當日將」隕石之心「盜走後,距今已經有兩個多月,我懷疑她也知道了」隕石之心「里面的秘密,首長,我們要不要,」
「不用!」宮亦辰果決道,嚴厲地盯了婉珂一眼,似乎有點不悅,「她將」隕石之心「當作項鏈一樣戴著,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完全是小孩子行為!」
小孩子行為?
婉珂瞪了瞪眼,斗氣似的反駁道,「首長,我不認同你的**!晚自出道以來從未失手,就連國庫她也曾經進去過,我不相信她一點現代科技都掌握不了!我雖然沒親眼見過」隕石之心「,但我知道有一個技術可以在寶石里面刻寫文字,只要把寶石對著燈光一照就會看出端倪!晚是寶石大盜,她拿到」隕石之心「後肯定會驗明真偽,她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首長,我覺得她是在故弄玄虛,誤導我們!」
「哦?你是說,我被誤導了?」宮亦辰側首看著婉珂,平靜的眼眸里漸漸涌現出深邃的漩渦,似乎能勾魂攝魄。
心頭一驚,婉珂連忙搖頭,「沒!首長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晚可能是在誤導我們!她身為神偷,肯定懂得鑒別寶石,她說不定會看見」隕石之心「里面的文字!」
宮亦辰垂眸看了眼婉珂捏緊的雙手,唇角輕揚,「你怎麼知道里面有字,你看過」隕石之心「?我給你看過嗎?」
我豈止看過,我還踩過,砸過,戴過!就差沒砸在你腦袋上!
「報告首長!我沒有見過」隕石之心「!」婉珂一臉嚴肅地看著宮亦辰,腰桿筆直道,「但是,首長,現在的確可以在寶石里面雕刻文字,您上次不是說過」隕石之心「里面有一組數字的嗎!只要解開那組數字就能獲取資料,我一直猜想那組數字就在寶石里面!」
男人和女人分坐在兩張辦公椅上,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女人正側著身子,挺直腰桿對男人說話,嚴正的眼神中藏著怒火。男人則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視線正好水平地落在女人的胸口上,眸光驟然深邃不少,撇開視線才說道,「我有說過嗎?」
「你!」婉珂咬了咬牙,宮亦辰的表情迷茫而無辜。「有!首長你當日第一天來到警局時,在會議上說過了!你說」隕石之心「很重要,是國際一級機密!你因為資料被部隊刪除,部隊才把」隕石之心「交到你手上,你說里面有一組數字的!」
如果不是看見宮亦辰正穿著軍裝,婉珂肯定會忘記他的身份,然後抄起張椅子扔在他腦袋上,砸死他丫的!
明明自己那天一再申明東西有多重要,一定要他們在最短時間內拿回來!現在居然敢不記得,存心耍她是不是!早知道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就不把東西還給他了,還害自己吃了一個大虧,腰疼了好幾天!
宮亦辰眨了眨眼,斜眸對上婉珂吃人般的眼神,眸光平靜道,「哦,我好像有說過,我的話,你記得真清楚,我自己都忘了。」
「你!」婉珂磨了磨牙,差點就一拳揮出去。
「放心,」隕石之心「里面的密碼不是一般人能解開,就算被她看見也沒所謂。」宮亦辰隨手拿起張照片研究。
「為什麼?首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隕石之心「是一級機密,關系重大,怎麼可以任由他人窺探?萬一晚真的看了,而她又留下了證據,這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影響!」婉珂不想放過宮亦辰,她現在恨不得宮亦辰這個死男人被晚上了之後,對她生出好感,不忍心將她捉回來,到時候她凌婉珂就利用這個機會將他拉下馬,最後坐了他的位置,日夜虐待他,看他敢不敢這麼囂張!
「我信她。」男人的語氣淡淡的,卻肯定得讓人無法質疑。
「為,為什麼?」婉珂愣住了,當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問出了這個白痴般的問題。
宮亦辰說相信她?這個死男人整天和她作對,那天在警局里罵她蠢,猜不透他這位高深莫測的智者的想法,又故意把她丟在沃詩雅的生日派對上,自己跑去和美女跳舞,對!他第一天來到警局的時候還一腳把她踢出去給他買晚餐,還欺負她的「佷女」!
這個死男人說他相信她?
「你也說,晚是神偷,會看寶石。」隕石之心「的確是一顆罕見的海藍寶石,出產于太平洋深海,市價高達數千萬,她卻拿來當項鏈,生怕別人看不見。她是神偷,但不是無敵,像她這麼蠢的女人,我不覺得她能解開里面的密碼,就算解開了,她也不會用。」宮亦辰放下一張照片,又拿起另一張,對身旁的滾滾熱浪毫不在意。
他又說她蠢!
這次還是光明正大的說!
「萬一,如果她用了呢!」極怒反笑,婉珂坐正身子,含笑地看著宮亦辰。
她記得小風那里有備份,宮亦辰應該也是這樣和上級保證的,如果一旦「隕石之心」里面的片段泄漏了,上級第一個要處罰的肯定就是宮亦辰!就算他是少將又怎麼樣,他爺爺是大將又如何,他叔叔嬸嬸是什麼市長,政委又怎麼樣,他一樣要受到處分!最好踢他出部隊,她以後都不用看見他!
「她不會。」宮亦辰回首看著婉珂,俊美的臉霸佔視野。
「如果會呢?」笑容越發燦爛。
「不會。」眼神更加認真。
「誰說的?」危險加深。
「我。」利落,肯定,認真,無法質疑。忽然眉稍一動,有點嫌棄,「笑得真難看。」
「你,你說什麼!」火山終于爆發了,婉珂蹭地站起身,胸脯激烈起伏著,凶狠的目光在桌面上飛快地尋找著武器,她要打死這個死男人!得寸進尺,卑鄙無恥,自大狂妄!她今晚就把資料放出去!敢說她蠢,什麼都不會!媽的!老娘不發火當我小貓咪?!
「想嚇死我?」宮亦辰皺眉,繼續火上加油。
「你死了嗎!」婉珂想也不想就喝道。
「還沒,差點。」宮亦辰的語氣有點不悅。
「沒死就現在去死!」
「凌婉珂!」
婉珂話音剛落,宮亦辰神色沉黑地站起來,眼中布滿了凌冰,高大的身軀上擴散出令人寒心的氣勢,如同巨山壓在心頭上,險些就呼吸不過來。
婉珂驚恐地側開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該死的,她現在是凌婉珂啊,居然把晚的情緒帶在身上了,還罵這個死男人,他再怎麼欠扁也是她的上級領導,辱罵上級好大罪的!
「首,首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嘛!」心思飛快地流轉著,婉珂睜著雙漣漪重重的眼楮瞅住宮亦辰,精致的小臉全是無辜與可憐,哪怕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為之動容。
心跳慢了一拍,宮亦辰跨出一步,俯首湊近她的臉,直到能看清她眼里屬于自己的倒影時才停下,熾熱的鼻息落到她臉上,嚇得婉珂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故意?我怎麼覺得你是有心的呢?剛才不是理直氣壯的嗎,怎麼現在又這樣了,嗯?」
宮亦辰哼出一聲鼻音,婉珂差點雙腳一軟,摔倒地上,「我,我沒有啊,首長,你是不是听錯了?」笑容一抽一抽的。
「你的意思是我听錯了,是我的問題?是我在冤枉你?」宮亦辰危險地眯起雙眼。
「不,不是!首長,我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請首長不要生氣!」婉珂咬了咬,率先豁出去了,眸光堅定地對上宮亦辰的眼楮。
她就不信他敢把她吃了!大不了出去掃地!
女人昂起脖子瞪著男人,兩人的臉真的靠得很緊。
宮亦辰微愣一下,眼中笑意飛快閃過,婉珂看不見,「好,不愧我的人。」
「啊?」
*
「大哥,情況就是這樣了,樂德華斯和沃曹早已認識,沃曹之前也利用珠寶商這個身份偷偷地獲得稀貴的寶石,但數量很少,之後他就會將寶石交給樂德華斯,由他秘密出售。樂德華斯在F國認識很多上層人物,要月兌手也不是件難受。」席良小心翼翼地抬眸瞅了一眼,又盯著資料讀起來,「據情報介紹,樂德華斯是一個國際黑幫頭頭認識,從他那里可以調取大量人手,也能認識到殺手之類的人物,我想永河酒店那里的殺手就是這樣來的!」
「嗯。」宮亦辰應了聲,似乎睡著了一樣。
「額,大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席良道,「沃曹他們已經將資料全部改掉,他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們貿貿然把正真的資料拿出去,肯定會打草驚蛇的,現在重要的是引出樂德華斯後面的那個人。」
「嗯。」宮亦辰沉默了一陣,突然問道,「沃曹是不是叫你去調查他的事。」
席良愣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時候,女人就咬牙切齒地說道,「是!」
「那好,老五你們負責看著她,等沃曹主動出擊。」宮亦辰說罷,又道,「輕點,不是叫你捏我骨頭。」
「是!」婉珂狠狠地擠出一個字。
「大,大哥,我們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安排?」陶恆縮在席良身後問道。
「嗯,把份資料B改動過的痕跡全部列明出來,查明資料A上面所有信息,找到被賣掉的寶物,密切監視住沃曹兩人的行動,重點是沃曹,他容易出錯,樂德華斯警惕心太強。」宮亦辰隨意道。
沃曹只是樂德華斯的手下,他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如樂德華斯,看著他總能得到一些線索,樂德華斯要在D市隨意行動,還得依賴沃曹這個人,他總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沃曹的。
「哦,哦!」陶恆心神不在地應道。
「大哥,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出去了,相信樂德華斯那邊很快就會有行動,關于」隕石之心「一事,說不定連他後面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還是莫堂最為穩重,分析了一遍之後帶著席良他們離開書房了,還體貼地將門關上。
啪。
關門聲輕輕響起,婉珂凶狠地瞪著那邊,手中力度同時加大。
我捏死你!
「輕點。」宮亦辰微微扭過腦袋,用手指了指肩膀,「按這里。」
「是!」
書桌後,男人舒適地坐在辦公椅上,手中拿著幾張照片在看,一雙白皙的小手按在他肩膀上,勤奮地按摩著,如果不看女人那猙獰凶狠的表情,這一幕真是溫馨又舒服啊。
「首長大人,你滿意了沒有!」婉珂又按了一陣,忍著心中的怒火問道。
「還沒,繼續按。」宮亦辰看著了左手上的照片,又盯住右手上的照片,認真工作的時候,他的側臉真是相當迷人。
婉珂瞪了瞪眼,又捏了一陣,忽然軟軟地捶打著宮亦辰的肩膀,可憐道,「首長大人,我的手好累,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宮亦辰放下手中的工作,回首就對上了女人可憐兮兮的小眼神,那微微扁起的小嘴讓人心頭抽痛。收斂住心神,宮亦辰伸手拿開她放在肩膀上的小手,用眼神示意她做到旁邊,「休息一陣。」
「哦。」婉珂委屈地應了聲,把手從宮亦辰溫熱的大手中抽出,低著腦袋坐到椅子上,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死男人,臭男人,卑鄙無恥,極度不要臉!居然讓她這個堂堂的大神偷幫他按摩?還說什麼她是他的人,下屬必須要听上級的話,不然他就把她剛才對他無禮的事報告上級,讓她回到部隊里頭重新訓練。
想到段沒日沒夜,風吹雨打的訓練日子,婉珂馬上就投降了,認命地跑去幫宮亦辰按摩,但她明明記得她那晚咬了宮亦辰好幾口的,她都已經捏得這麼用力了,這個死男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人不要臉,皮肉也厚!
「很累?」宮亦辰看著她,狀似好奇地問道。
「嗯。」婉珂無力地點了點小腦袋,「手都很累。」
宮亦辰擰緊眉頭,將幾張照片放到婉珂面前,又朝把伸出手,小麥色的掌心讓人感到溫暖,似乎能把心髒都包裹住,「拿來。」
婉珂傻了一下,看見桌面上擺著照片,就把照片放到宮亦辰手里,心中月復誹他自己不會拿啊!
手伸到宮亦辰那邊,卻被猛地捉住手腕,婉珂心頭大驚,本能地想去反抗,下一秒卻震驚得渾身無力。男人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在手腕上揉捏著,力度掌握得剛剛好,溫熱的體溫像電流般刺激著神經。
他垂首看著她的手,眉宇見透著絲絲認真,垂下的眼睫毛遮擋住他的眼楮,讓人無法看透他心中所想。
「你,你干什麼!」婉珂想把手抽回來,宮亦辰握得跟緊,麥色的大手緊緊地包裹住雪白的小手,一黃一百剎時好看,極致的是視覺沖擊讓你晃神。
「看看這些照片,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宮亦辰掃了眼桌面上的照片,挪了挪身子,繼續揉著婉珂的手。
婉珂皺了皺眉,好奇地把視線放到這堆照片上面。
這些都是她和雞翅膀先生偷的東西,她當然清楚它們的來歷,但她不記得這堆東西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照片上的物品有寶石,有名畫,有古玩,也古人所穿的衣服,每一件都各具特色,價格不費。如果一定要找出它們相似的地方,那就只能說它們都是被晚和翼偷走的寶物,但宮亦辰不是清楚這點的嗎,干嘛還問她?難道是他剛剛發現了她並不知道的東西?還是說,沃曹又在這里設了一個陷阱嫁禍她?
「另一只。」
婉珂看得認真,听到宮亦辰的話也沒有反應過來,宮亦辰等了一下,自己伸手把辦公椅轉過一點,拿起婉珂另一只手繼續揉捏,垂眸的時候,唇角輕輕揚起。
「首長,我覺得這些照片很正常,都是各國不同的寶物,沒有特點相似的地方。」婉珂皺了皺眉,看著宮亦辰的腦袋道,「如果一定要找出他們相似的地方,那就只有它們都是被晚和翼偷走的東西,至今一點消息都沒有。」
「認真點看。」宮亦辰沒有抬頭,幫婉珂揉完手腕後就模到了五指上,專業地按摩起來。
婉珂有點不習慣地縮了縮手,被宮亦辰扯住,但她一心念著這些照片中的異處,並沒有過分關心宮亦辰的動作,反正他們都已經在床上「打」了一晚,模模小手又算什麼呢?萬一沃曹真正又設下了一個陷阱害她,而且又被宮亦辰發現了,到時候她一定會很麻煩!
仔細地拿起一張照片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張,反復研究了好幾遍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婉珂只能試圖從宮亦辰口中套取線索,「首長,我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這些文物無論種類,外形,甚是顏色都各有不同,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是不是晚和翼在這里埋下了什麼玄機?難道他們偷東西是按照這個玄機的行動的嗎,如果我們能找出這點,或許就能捉到他們了!」
頓了頓,婉珂又說,「首長,我的手臂不累,不敢勞煩您幫我,」
「順手而已。」宮亦辰又打斷婉珂,瞥了那堆照片一眼,問,「這些照片里頭,你最喜歡哪張?」
「最喜歡哪張?」婉珂想不到宮亦辰會這樣問自己,但細心想一想,這個死男人一早就對她抱有懷疑,現在又這麼好心地幫她按摩,說不定是想出動美男計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從她口中套取線索呢!
「這張!」婉珂這樣一想,隨手就抽起一照片,挑釁般看著宮亦辰。
宮亦辰看了照片一眼,是一件漂亮華麗的古代嫁衣,上面用金線繡有精致的鳳圖。「為什麼,想嫁人?」
心頭被悶打一拳,婉珂正經地說道,「首長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件衣服很漂亮,相信很多女人都會喜歡這件衣服,我記得它應該是被收藏在博物館內的。」
「嗯,好像是,還有呢。」宮亦辰又問。
靠,這死男人還真的想套她口風啊!
婉珂突然有點生氣,猛地把手從宮亦辰手中抽出,繃著小臉站起身道,「首長,我目前還不能從這些照片中找出任何相似的地方,請批準我將照片帶回去仔細察看,一旦有發現我會馬上匯報!」
柔軟的觸感一下子就離開,宮亦辰掩飾掉心中怪異的失落感,站起身看著這個繃著臉,眼帶怒意的小女人,唇角又輕揚了一下,「嗯,我等你過來匯報。你今晚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回去D市,相信沃曹會再來找你,答應他的要求,小心行事。」
「是,首長!」婉珂挺腰行禮,宮亦辰點了點頭,她俯身把桌面上照片收拾好,抬手接過宮亦辰手中的照片,嚴肅道,「首長,我先去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去吧,你房間在旁邊。」宮亦辰坐回椅子上,拿著鼠標繼續查閱資料,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是,首長晚安!」婉珂敬業地行了禮,轉身就往房門走去,嬌小的身軀挺得筆直。
!
關門的聲音就像女人的心情一樣暴燥。
書房內,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在女人把門用力關上的那瞬間,他抬首往這邊望來,冷俊的臉上竟抿著一抹淺淺的笑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蕩漾的著什麼。
*
次日一早,當婉珂梳洗好走出房間,來到一樓大廳時,宮亦辰已經坐在飯桌上吃著早餐,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悠閑襯衫,陽光穿過窗戶落到他身上,折射出一片淡淡的白光。
婉珂看得晃了晃身,直到宮亦辰抬首望過來時,她才猛地被這雙漆黑的眸子驚醒,就差一點點,她以為自己會融進這幅畫卷里頭。
正了正神色,婉珂走下樓梯,來到宮亦辰身旁,「首長早安!」
「嗯,坐下吃早餐,然後回去。」宮亦辰拉開身旁的位置,沒有看婉珂。
「首長,我可以到外面的飯堂買。」
「新兵入營,飯堂位置不夠,你過去要排隊,我們下午要回到D市。」宮亦辰道。
「這,是,首長!」婉珂猶豫了一下,念到現在的確是夏天新兵入營的時候,只好咬牙坐在宮亦辰身旁,和他喝著同樣的白粥,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安靜。
早餐後,兩人乘坐同一輛車子離開部隊。由于莫堂等人已經走了,宮亦辰來的時候又沒有開車,所以他只能婉珂的車子,但他臨時又給一份文件婉珂看,要求她在回到D市前消化完畢,沒辦法之下,婉珂唯有讓宮亦辰開車,自己坐到副駕上翻看一堆密密麻麻的資料,心里默默地問候著旁邊的人,希望他可以出車禍。
顯然,凌婉珂同志忘記了自己和宮亦辰同志是被綁在同一車子上的。
回到D市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下班的車流幾乎把整條馬路都堵塞住。
。
關門的聲音響起,像海浪般拍打在車廂內,把副駕上睡得正熟的小女人弄醒。
「唔?」婉珂難耐地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把眼楮眯開,橘紅的夕陽刺的眼楮一痛,「現在什麼時候了?」
「準備六點,會塞到晚上。」男人的聲音有點沙啞。
「哦,這里是哪里?」婉珂睡得迷迷糊糊。她一整天都對著那堆根本就看不明白的資料,沒有把它們燒掉只能說她脾氣又好了。
「高速公路,再睡會。」宮亦辰往旁邊挪去,讓婉珂隨時能靠在他的肩膀上,「餓不餓?」
「不餓。」婉珂打了哈欠,眯眼環視車窗外面的情況,車龍的確很長了,「我先睡會,到了叫醒我。」說罷,眼皮一合就睡過去了,但隱約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不知道上高速會堵車的嗎?走小路早就已經回到去了。
「嗯。」宮亦辰扭頭看著她,橘紅色的陽光落在她恬靜的臉上,微微翹起的眼睫毛輕輕顫抖著,如同正要振翅高飛的蝴蝶,雙唇輕輕地扁起,就像小孩子一樣。
婉珂睡得有點不舒服,腦袋晃來晃去,忽然,只感覺到有一團溫熱按住她的手臂,腦袋撞上了一處結實寬厚的地方,像極了枕頭。她輕哼兩聲,蹭了蹭,感覺質地還可以,于是沉沉地睡去了,又過了一陣,似乎又一股燥熱的氣息噴到臉上,嘴唇好像被輕輕咬住了……
「唔。」因為呼吸不暢順,女人哼了聲,爭扎著動了動腦袋,唇上的柔軟感這才離開了,肩膀處卻傳來了輕輕的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