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第八十八章家庭糾紛
這回倆口子又為錢的事情吵架了，婆婆生怕把兒媳氣跑了，要是媳婦真的有一天摔手走了，那她的孫子就慘了。她只好在中間勸解。
她說了賴生幾句，賴生皺著眉頭只顧著吃飯，忍著，都沒有做聲。接著，老媽又苦口婆心地說道︰「阿生呀，你要爭口氣好不好？不要再去賭博了行不行？你的那點工資拿回來吃飯還是夠的，何必老是搞得緊巴巴的？」老媽幾乎是用哀求的眼光望著他。
賴生在家中是很少抱孩子的，胖老婆塞在他懷中的孩子象看著陌生人樣，盯看著爸爸正在吃飯的嘴臉。賴生听見老媽總是沒完沒了地說他，他的眉頭就皺得更深，再也忍不住了，沒好氣地說道︰「你跟我少唆！你的這些話給我說了多少遍了？都是些廢話！我耳朵都快起繭了！我要怎麼做，我還不知道？」賴生大聲地說著話，口水沫子噴了孩子一臉。孩子听見他爸爸的吼聲，望見他臉紅脖子粗的，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胖老婆趕緊抱回孩子︰「你別把崽崽嚇著了，你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她覺得賴生沉迷于麻將，已是不可救藥。他很少拿錢回，她對她的男人已經泄氣了。現在有個孩子，也不忍心摔手就走，這樣的處境，她不知如何是好。
听了賴生的話，他老媽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飯都不想吃，癟著嘴，呆坐在一旁，再也不想做聲，人顯得更加蒼老。她對兒子已經是無計可施，她真想一走了之。她知道，她要一走，兒子的這個家算是散了。必竟賴生是他的獨生子，親骨肉，她又不忍心這樣做。她恨自己，為什麼養了這麼個瞞不講理，不爭氣的兒子。
家里缺錢，賴生當然清楚。老媽說的話，反倒變成他要到麻將桌上多贏些錢的動力，似呼這就是他找錢的唯一的途徑。他丟下飯碗，也不想再吃了，家中的爭吵，對于他來說已經麻木，只想再去多贏些錢回。他月兌下連他自己都覺得難聞的外衣放在床上，然後到廚房里的小小的沖涼房，快速地洗了個澡。穿了條短褲，光著膀子跑到房間，從衣櫃里拿出套干淨的衣服，穿好了長褲，他把贓衣服袋里的向李厚梅借來的五元錢掏出來放進干淨衣服的口袋里，正想穿在身上時，才發現自己還沒有穿背心，他又把衣服放下，到沖涼房里去拿那件背心穿上。
他的這些動作，老媽和胖老婆都看在眼里。當他一走進廚房，老媽就向媳婦使了個眼色，胖老婆心領神會，她把孩子遞給婆婆，就快速地掏出賴生口袋里的錢，然後抱過孩子，到屋外去串門去了。
賴生穿好了背心又來到了房間，穿好衣服，跟他老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了家。
老媽把他沒有辦法，只好還是顧著自己的身體，兒子走後，她拿著飯碗胡亂地吃了些，收拾了碗筷，沖了個涼，上床就睡了。
賴生趕到麻將友家，正好是三缺一，一見他到來，大家就坐在麻將桌邊笑呵呵地開戰。
可能是在家中郁悶的氣氛對他的影響，賴生在麻將桌上還沒有安下神來，第一局，他就糊里糊涂地放了炮，一下子輸了二角錢。沒辦法，心痛也得給呀，他就往衣袋里掏錢，他模來模去就見口袋是空的。不會丟了吧？我也沒到哪里去，怎麼可能丟？要不，還是在贓衣袋里？也不會吧？剛剛我是把錢放進了這件衣服的口袋里。是不是她們把我的錢掏走了？想到這里，他就對麻將友說︰「我的錢可能是丟在家里了，我要回去拿。」說完，他就慌慌張張地往家里趕。
他一回到家里，家里顯得靜悄悄的，老婆正在哄著孩子睡覺。他一走進房間，就對著老婆惡聲惡氣地說︰「是不是你把我口袋里的錢拿走了？」
胖老婆正睡得懵懵懂懂的，突然听見老公的聲音，驚慌了。她望了一眼氣沖牛斗的老公，盡量鎮定了下來︰「一回來就吵什麼呀？沒見到崽崽在睡覺？你的錢我哪里知道？」
賴生听她這樣說，就走進媽媽的小房間里，見她也在里面睡覺。他敲了一下開著的房門︰「媽，你見到我口袋里的錢了嗎？」
媽媽不知道是睡著了沒听見，還是生氣了沒理他，他一連問了二聲都沒有反應。他走到她的床前，推了她一把，又問︰「媽，你看到我口袋里的錢了嗎？」
這下子他媽媽不得不張口了，沒好氣地說︰「這麼晚了來吵我做什麼？我哪里知道你的什麼錢？有錢也不拿回家買米？」
賴生見問不出什麼名堂來，就自已動手找，他在她媽的房里東望西望了一下，打開櫃門看了看，除了衣服外，什麼也沒有。他想，要是拿了錢，只有在衣袋里的可能性大，他就輕輕地把他媽的衣服拿到一邊掏了一下，什麼也沒有。他又回到他自己的房間，東翻西翻了一下，一個子兒也沒見。他就拿著他老婆的衣服翻了起來，也是什麼也沒有。他想，要是她們拿了錢，肯定會藏起來，哪里還會給自己找見？他記起老婆要是有點錢，總是會放在枕頭底下的，于是他就叫老婆起來，要看枕頭下面。老婆怕他吵醒孩子，只好坐起來。他翻了一下，仍然什麼也沒有見。他還不死心，就拿著枕頭模了模，果然模到了異物。他打開枕頭套，就在里面找到了五塊零錢。他火星直冒。
「臭老婆！你拿了我的錢還不承認？」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打了胖老婆一耳光。
胖老婆捂著臉，委曲得大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道︰「我嫁給你真是倒了一輩子的霉！都沒有米下鍋，你還不顧家，有點錢就拿出去賭，賭！連你的崽都不要，你還是不是人哪？！」
「你還 嘴？你懂個屁！你拿走了我的本錢，我還怎麼去找錢？」說著他用拳頭又狠狠地揍了她二拳，這下子，崽崽也被嚇醒了，哇哇大哭了起來。
老媽聞聲從房間里跑過來，拉著兒子說︰「你不要這樣對你老婆，你要顧一顧你的家！」
賴生平時對老婆根本都沒有什麼感情，只是久不久地在她身上發泄一下自己的生理需要而已。一見老婆竟然敢偷他的錢，氣一下子消不了，他喘著粗氣，還想拉著老婆打一頓才解恨。
胖老婆對賴生同樣是又氣又恨，涕淚交加。她突然來了一股勁，跳下床來，狠狠地回擊了賴生二拳，頓時，哭聲，叫聲，打罵聲搞得個覆地翻天。
賴生正想抓住胖老婆狠狠地揍她一頓時，被他的老媽拉住了，胖老婆趁機穿上拖鞋，一溜煙地跑出去。
當賴生掙月兌他老媽的手，追出去時，見她不知去向了。他只好又回到屋里，想到麻將友們還等著他去打牌，自己也想去贏些錢回，他拿了那五塊錢，就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