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紫凝開好藥方,夕月配好藥後煎好,端到賀蘭映熙床前去,夕顏告訴她人還沒醒,她將藥碗放到一邊,提醒道,「哥哥,這人非善類,你要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數,」夕顏目光炯炯,「你保護好小姐就是。」
夕月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華燈初上之時,昏迷了大半天的賀蘭映熙總算醒了過來,一時似乎不知身處何地,眼楮眨了幾眨才睜開,眼神有些茫然。
驀地,耳邊響起清脆而不失柔媚的女聲,「醒了嗎?」
賀蘭映熙一驚,猛一下回過頭來看,腦子里卻一陣暈眩,差點又昏過去。
「當心!」紫凝趕緊扶住他的肩膀,「你體內還有余毒,動作不宜過猛,要好生調養才行。」
賀蘭映熙愣愣看了她一會,眼神才變的清明,回憶起原先發生的事,「多謝魅王妃仗義相救,否則在下早已命喪黃泉。」
肩膀上的傷口還是刀割一樣疼,身上更沒有力氣,軟綿綿的,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紫凝淡然一笑,「不過投桃報李罷了,熙太子如果不是為了替妾身擋箭,也不會受傷中毒。」
賀蘭映熙輕輕搖頭,歉然道,「那些人本來就是沖著在下來的,卻幾乎連累了王妃妃才是,在下實在慚愧!」
「算了,不必分得那麼輕,」紫凝揚了揚眉,一副不拘的樣子,「我既救了你回來,總要救人救到底,熙太子先把傷養好再說,如何?」
「王妃真是性情中人,」賀蘭映熙感激地笑笑,「只是要叨王妃和魅王殿下,在下甚是過意不去。」話是這麼說,但他分明就是正中下懷吧,就算他再極力掩飾,眼底還是有些得意之色的。
「應該的,」紫凝假裝沒看出這一點,小心地把他扶起來,在他身下墊了個帎頭,讓他倚重更舒服些,回身把藥碗端過來,「這藥熱了幾次了,快喝了吧。」
「多謝,」賀蘭映熙顫抖著手接過,似乎端不穩,藥液灑出來一些,他趕緊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是我太笨,總是給王妃添麻煩!」
「哪里,是因為你體內的毒還沒有清干淨,所以會渾身無力,」紫凝起身,「我幫你拿毛巾。」
「多謝王妃。」趁著她起身的剎那,賀蘭映熙眼中閃過一抹銳色,右手快若閃電般向藥碗中點了幾點,確定藥中無毒,這才放下心來。
紫凝將他手上的藥液擦干淨,試了試藥的溫度,笑道,「可以喝了。」
賀蘭映熙微一點頭,很優雅地把藥喝干淨。
「張嘴。」紫凝將一枚蜜餞塞進他口中,「這藥很苦的,吃這個就好了。」難為她如此細心,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賀蘭映熙啞然︰他是男人好不好,那麼重的傷都不怕,還會怕藥苦?不過,一個如此玲瓏,卻又如此絕美的女子給你吃蜜餞,你也狠不下心來拒絕。
「多謝。」賀蘭映熙有些哭笑不得,但這蜜餞真的很甜,瞬間沖去了嘴里的苦澀滋味,很不錯。
「熙太子,」紫凝忽地正色道,「方才不是說了,你我之間不必再計較那麼多,你這‘多謝’二字,能不能不要時時掛在嘴上?」
賀蘭映熙略一愣,隨即豪爽一笑,「好。」這個女人雖時有驚人之語,卻一點都不讓他討厭,甚至,她身上有種吸引人沉淪的誘惑力,讓他不知覺間,心底就有種異樣悸動,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樣的感覺。
或許,慕容冽對她念念不忘,甘願退出六國賽之爭也要得到她,就是因為如此吧?
紫凝這才滿意地笑開來,與他隨意聊著話。
當君夜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幅其樂融融的畫面,他怎麼可能不氣,所以這板著的臉,也絕對不是裝出來的,「熙太子怎麼會突然遭遇刺殺,凶手是何人?」
賀蘭映熙從他眼中看出明顯的敵視和排斥之意,平靜地道,「魅王殿下費心了,不過在下是在你西池國遇刺,凶手是誰,是否應該由皇上查明一切?」
這倒是不假,不管這些是因為什麼原因沖著賀蘭映熙來的,可他在西池國被當街行刺,若真有個閃失,西池國難辭其咎。
君夜離臉色變了變,冷然道,「既如此,熙太子就該向我父皇稟明一切,若凶手真是我西池國所派,父皇定會替熙太子討回公道。」
行刺之事雖出在西池國,但誰知道賀蘭映熙平時惹上了什麼仇家,若是別國來到這里行凶殺人,他們也沒義務替他捉拿凶手不是。
賀蘭映熙又不是笨蛋,何況他也不能表現得太死乞白賴,君夜離說話句句夾槍還棒,他涵養再好也不禁變了臉色,回頭瞄見紫凝似乎臉有怒意,心中一動,頓時有了主意,冷聲道,「看來魅王殿下是覺得在下該離開了,無妨,在下多有叨擾,也多謝王妃救命之恩,他日若有機會再報,先行告辭。」
說著話,他不顧身體虛弱,掀開被子,掙扎著就要下床。
可他重傷在身,體內還有余毒,身體根本就綿軟無力,雙腳才一踫地,腿一顫,往前就倒。
「熙太子!」紫凝一驚,本能地一把扶住他,「小心!」
賀蘭映熙越發控制不住這力道,可因起來一半,倒在了她身上,兩個人瞬間抱成一團,而且還是當著君夜離這個準夫君的面,他如何不心頭火起,一閃到了床邊,抓住賀蘭映熙的胸膛,就將他提起摔回床上,「熙太子,請自重!」
被掐到傷口,一陣劇痛,賀蘭映熙霎時臉色發青,哪里還出得了聲。
「夜離!」紫凝氣極,一把打掉君夜離的手,擋身在賀蘭映熙身前,怒聲道,「熙太子重傷未愈,方才他又不是故意,你怎能對他動手?這是西池的待客之道嗎?」
我……
君夜離暗里氣的咬牙︰賀蘭映熙再受傷又如何,到底是個男人,有誰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妻子跟別的男人如此親密的——就算是演戲,也不行!
「王妃,算、算了,」賀蘭映熙皺眉捂著傷處,很大度地勸說,「本來就是在下多有打擾,魅王殿下生氣也是情理之中,在下即刻離開,你們不必為了在下——」
「熙太子別在意,留下就是,」紫凝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夜離也沒別的意思,他這是小家子氣,倒讓熙太子見笑了!你體內還有余毒,既然是我接手治療,旁人再插手,我是不放心的,你且傷養好再走,夜離不會反對的,是不是,夜離?」
看著她清灕的眼眸,君夜離縱使是百煉鋼,也化作了繞指柔,知道她是在給自己台階下,戲不要演得太過火,也就哼了一聲,「本宮知道熙太子是為了救紫凝才受的傷,在此謝過,熙太子就留下養傷,本宮自會吩咐他們,照顧好熙太子,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有勞魅王殿下,」見他二人幾乎反目成仇,賀蘭映熙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意,低頭道,「如此,在下打攪了。」
無華此時進來稟報,「殿下,鎮定將軍到。」
外公來了?知道他此來是為六國賽之事,君夜離對紫凝道,「我去見外公,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紫凝點頭,「你去吧,我替熙太子診完脈,就回去休息。」
君夜離應了一聲,冷冷瞥了賀蘭映熙一眼,警告之意相當明顯,隨即轉身出去。
賀蘭映熙嘆息一聲,很不安的樣子,「王妃,魅王殿下對你我誤會太深,不如在下去向他解釋一二?」
「不必,」紫凝轉回身,淡然一笑,搖了搖頭,「夜離並不是小氣之人,只是熙太子被人行刺之事,他多少有些顧忌,方才有對熙太子失禮之處,我替替他向陪個不是,熙太子莫往心里去。」
「無妨,」賀蘭映熙擺了擺手,「在下本不該留下,害的王爺跟王妃爭吵,很是抱歉。」
「不關你的事,」紫凝扶好他,頗有些無奈,「都是夜離,下手沒個輕重——別動,我看看你的傷。」輕輕拉開他的衣服,果然見繃帶上又有血跡滲出,趕緊解開繃帶,重新上藥包扎。
鼻子里傳來淡淡的女兒香,賀蘭映熙心底竟生出一股躁動,心頭一震,趕緊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回房之後,君夜離照舊是攬著紫凝好一番「審問」,那賀蘭映熙有沒有不老實之類,而後是親親抱抱,一解「相思」之苦,之後各自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日,紫凝早早起身,吩咐夕月替賀蘭映熙煎好藥,讓廚房做些清淡的飯菜送過來,親眼看著他吃下才放心。
賀蘭映熙往門外看了看,問道,「王妃,魅王殿下可好?你們沒有再吵架嗎?」
「沒事,」紫凝一笑搖頭,「熙太子不用擔心,我已向夜離解釋過,他都明白,熙太子不必擔心。」
「那就好。」賀蘭映熙很懂得適可而止,不再多問。
紫凝適時起身,「熙太子,你再休息一會,我不打擾你。」
「多謝。」
紫凝說聲「不客氣」,轉身出去,這大半天的也沒見人影。
因為得了她的吩咐,所以平時這里也沒有人進來,她不在時,賀蘭映熙也很安靜,至少錦夕顏中過來查探過幾次,都不曾發現什麼異常。
感覺到門外監視的人離開,賀蘭映熙眼中閃過輕蔑與狠辣之色,故做不知。想探他的底,就憑門外那種貨色,休想!
黃昏時分,紫凝又過來替他換藥,見正低頭看著手里的東西發呆,她隨意瞄了一眼,道,「熙太子看來很珍視這塊玉佩,是嗎?」這正是跟賀蘭映楓所掛一樣的那一塊,看來賀蘭映熙是找到了切入點,想要引她說出實話了——終于沉不住氣了嗎?
賀蘭映熙似乎被驚到,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玉佩,嘆了口氣,眼神沉痛,「是啊,從小到大,這是父皇賜給在下的、唯一跟大皇兄所有一樣的東西,所以……王妃真的見過與這個一模一樣的嗎?」
「是啊,」紫凝順嘴答,之後又有些言辭閃爍,「似乎有些像,不過……應該是不一樣吧,或許是我看錯了也說不定。」
「王妃聰慧過人,應該不會看錯的!」賀蘭映熙急切而痛苦,「在下年前就失了與大皇兄的聯系,不知他現在如何,在下實在是擔心……」
你若真擔心他,真還當他是你兄長,又怎會以卑鄙手段奪了他儲君之位,又怎會一路追殺他到西池國來!你這副樣子騙騙別人也就罷了,還想來騙我,太天真了!
紫凝暗暗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熙太子的大皇兄……是否是貴國送過來的質子?」
賀蘭映熙眼神一黯,默默點了點頭。
紫凝故做不安地道,「對、對不起,我不是要對楓皇子不敬,只是——」
「無妨,事實如此,」賀蘭映熙似乎很難過,臉色也不大好,「大皇兄被送來西池國數年,我們兄弟想要見一百也難。如今、如今我父皇病重,十分想像大皇兄,在下正想向貴國皇上討個人情,讓大皇兄回去,見父皇一面。」
「原來如此,」紫凝點頭,適時嘆道,「熙太子宅心仁厚,重情重意,令人敬佩。」
「哪里,」賀蘭映熙擺一擺手,自嘲地苦笑,「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有何值得王妃不吝贊揚之辭。可惜大皇兄大概一直生父皇的氣,也氣在下趁他不在的時候做了太子,所以躲著不肯露面,在下也沒法子。其實,父皇很疼大皇兄的,從沒想過害他。」
「還有這等事?」紫凝驚異地挑高了眉,「楓皇子的心眼兒是不是太小了些?」
嘴上這般說,實情如何,她卻是心知肚明︰賀蘭映熙表面溫文爾雅,暗里冷酷鐵血,旁人不知,她會不知道?如果不是賀蘭映楓被送來做質子,哪里輪得到他當太子。他是當她是傻子嗎,想怎麼騙就怎麼騙?手段如此拙劣,還想從她這里打听出賀蘭映楓的下落,真是妄想!
「不是大皇兄的錯,」賀蘭映熙握緊了手中的玉佩,想也不想就替大皇兄辯解,「是他誤會在下太多。所以在下想如果能夠跟他見一面,一定能跟他解釋清楚的。可是他……」
紫凝也做出一臉惋惜狀,嘆氣道,「如果楓皇子知道你這般擔心他,一定會來見你的。」
「但願吧,」賀蘭映熙面上露出若有若無的苦笑,忽又想起一事,「在下跟大皇兄長的很像,而且他肩膀上也有像在下這樣的烙印,」他拉開左邊衣服,露出肌膚上如同火焰圖騰的烙印,「王妃若是知道他的下落,還請相告。」
想我告訴你,做夢!
紫凝做出思慮的樣子,看上去是相信了賀蘭映熙的話,但還是有幾分懷疑,忽然嘲諷一笑,「熙太子真是宅心仁厚,處處思慮周全,不過妾身倒是想不明白了,既然你父皇那麼疼北堂皇子,那你就不怕你大皇兄回去,搶了你的太子之位嗎?」
她如此問,自然是有意為之,如果她表現得太單純,賀蘭映熙說什麼她就信什麼,那也太假了。所以她故意問得如此尖銳,就是要賀蘭映熙相信,她確實知道賀蘭映楓的下落,只不過並不完全相信他,所以不肯說出來而已。
賀蘭映熙似乎早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依舊鎮定自若,淡然道,「在下已經是太子,而且大皇兄心性寬容,也不會跟在下爭。在下只是不想國中子民以為在下容不下大皇兄,否則,在下大可不必管他,只做太子就好。」
紫凝思慮一會,下意識地點頭,表示信服,「熙太子好胸懷。不過我從未听夜離提起楓皇子之事,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不如我幫你問問夜離?」
賀蘭映熙目光閃爍,點頭道,「有勞王妃。」
紫凝搖頭,看了他兩眼,一副欲言又止樣,「那個……楓皇子跟熙太子真的長得很像嗎?」
賀蘭映熙心中一動,知道她肯定是有所懷疑,點頭道,「是很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孿生子呢。」
「哦,」紫凝遲疑著,「我有個朋友,跟……熙太子你確實有幾分相像,但是我從來不知道,他還有別的身份。」
「真的嗎?」賀蘭映熙一臉驚喜,「那王妃可不可以帶在下去見他,是不是大皇兄,在下一看便知!」
正中你下懷了吧?紫凝暗暗不屑,皺眉道,「但是……我朋友從來沒說過件事,不如……我先問問他,看他怎麼說?」
情知不能逼她太急,否則必惹她懷疑,賀蘭映熙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幾許失望,還是點了點頭,「如此,有勞王妃。」
「無妨。」
六國賽改制之事尚未有定論,又適逢梅霜皇後生辰,宣景帝即在太極殿設宴,款待各國太子、皇子以前來慶賀者,以示對梅霜皇後的慶賀。
一大早,紫凝替賀蘭映熙換好藥,夕月過來稟報,說是馬車已準備好,即刻入宮。「知道了,」她轉向床上的人道,「熙太子是否一同入宮?」
「總是要去的,」賀蘭映熙撫著肩膀起身,臉色雖還是不太好,但精神還不錯,「有勞王妃這兩日愁救治,在下的傷勢已無大礙,梅霜皇後生辰,在下若不前往,就太失禮了。」
紫凝點頭道,「如此也好,那我先行一步,熙太子請。」她的意思自然是要避嫌的,要知道現在六國之間正處于一個非常微妙的時候,若被人看到她和君夜離跟蒲墨國的太子同進同出,這流言蜚語是肯定少不了的,徒增無謂的麻煩而已。
賀蘭映熙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沒有異議,點頭道,「好,王妃請。」
來到前院,君夜離挑眉道,「如何?他是否一定要去?」
「是,」紫凝點頭,「不過他惦念賀蘭映楓之事,還會再回來,由他去就是。」
「好。」
「夕月,」紫凝回頭吩咐一聲,「幫我更衣梳妝。」雖說她並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不過礙于各方面的情面,還是要去的。
「是,小姐。」
夕月一貫的心靈手巧,服侍紫凝換好衣服,梳了個簡單卻又別致的發式,戴上一枝珠釵,這便算打扮停當了︰一身雪青色長裙,純白罩衣,白色披風,襯托得她絕美的臉干淨而靈動,比起盛裝之下的她,別具一番清新別致的風韻。
君夜離眼中掠過一抹驚艷︰從來都知道自家王妃是絕色,可她平日衣著簡單,從不刻意打扮,唯有要入宮之時,才會露出這等風姿,簡直天下無雙,還不知道要攝了多少男子的魂魄去!過去拉住她的手,緊緊握住,朗聲道,「進宮。」
「是,殿下!」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宮門,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太極殿前,時候還早,宴席還未開始,眾人也不急著進去就坐,各自閑聊、欣賞風景。
紫凝抬目看去,慕容冽和其他幾位皇子、太子、公主都在,賀蘭映熙因為晚走一步,應該待會兒才能到,至于西池國的皇子和公主們,是不會出來的,待會兒直接入席就好。
說到公主,紫凝想起已經好久沒見到宜和公主,不知道她現今如何了,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她也該做娘親了吧,那樣這一生也才算圓滿。想到此,她又莫明覺得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皺眉搖了搖頭。
驀地身後有人靠近,她知道是誰,還沒等走開,慕容冽已經柔聲道,「紫凝,許久不見,你的風姿更勝從前,昔日西施捧心之美,不過如此,真是我見猶憐。」
眾人無不默然,有想要流冷汗的沖動——從上次在驛館別苑商談未成,到現在不過隔了幾天的功夫,也算「許久」?這冽太子是越來越不掩飾對魅王妃的佔有欲了啊,真有種。
紫凝頭也不回,往君夜離身旁走了兩步,眼神冰冷,對他的廢話就當沒听見。
君夜離嘲諷地道,「冽太子謬贊了,紫凝的美有目共睹,無須多說,本宮倒是覺得此次見冽太子與以往大不相同,灼灼其華,比起紫凝的女兒絕色,也不遜色,冽太子不必傷懷。」
其實他這樣說也並不是全無道理,慕容冽不知道練了什麼功,或者有什麼事改變了他的心性,不但一臉妖嬈之氣,脾氣也變得陰陽怪氣不說,還時常會有一些諸如翹小手指、以手掩口等女氣十足的動作,看的人直冒雞皮疙瘩,而且看他那一臉坦然的樣子,似乎並不這有什麼不妥,或者說這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自然而然就做了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