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封關 32.第三十一章 田守旺痴迷戀香荷 米秋成殺賊救美人

作者 ︰ 文富

第32節第三十一章田守旺痴迷戀香荷米秋成殺賊救美人

收完莊稼,子昂便沒事做了,見米秋成和格格夫人互相替換著看鋪子,便對格格夫人說︰「大娘,看您和大爺一天怪辛苦的,您二老要是信得過我,我來幫你們賣。」格格夫人笑道︰「大娘就信得過你,是怕你累著,這些日子可把你累壞了。」

子昂這些天一直在考慮,自己在來年種地之前要在米家有事可做,一是自己在這兒住得仗義些,再是可以增加米家人對他的好感,但總之都是為了香荷,為了格格夫人那個擇中的法子。听出格格夫人已對自己有好感,子昂說︰「大娘,我不怕累,我干您和大爺看著就行,哪不對您教我。」格格夫人便高興地答應了。

從此,子昂便天天幫米家賣起米來,但進米的事還是都由大姐夫春山做,他頂多是幫著將新進的米扛進庫房,百斤重的米袋自己扛起就走,除了每日從東隔院老王家的井里打水挑回來,這算是最重的活兒了。

子昂第一天站在米櫃前就遇到一件讓他很意外的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公子哥,竟象警察似的對自己一通盤問。其實他對這個人已經比較面熟了。自來米家這些日子,他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這個公子哥在米家門前走過,只是覺得他每次都會以一種奇異的眼光看自己。但他一直以為是正常走路的,便沒太往心里去。那天傍午時,他正守著米櫃,那公子哥又出現了,而且在買米人走後,竟直接到了他面前,問︰「你從哪兒來的?」

子昂這才意識到,這個人好象一直在暗中注意著自己,立刻有些不安。他尤其擔心這個人是幫日本人查找抗日人員的,便竭力使自己鎮靜,又仔細打量他一番,中等身材,頭梳得很整潔,長得不很英俊但也不很難看,青緞子馬褂青布鞋,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公子。他更加覺得此人和林海等人不同,便不敢再說自己是從牡丹江來的,回答說︰「奉天。」公子哥問︰「干啥來了?」子昂答道︰「找親戚。」公子哥又問︰「不是來找媳婦兒的吧?」子昂一愣問︰「你說啥?」公子哥又冷冷地問︰「你是來倒插門兒的嗎?」

子昂有些懵,但隱隱意識到這人問的話似乎和香荷有關,竟一時不知該怎麼說。正這時候,格格夫人過來換他吃午飯,不想那公子哥一見格格夫人慌忙轉身離去。格格夫人顯然听清那公子說了什麼,對子昂說︰「別理他。」子昂問︰「他是干啥的?」格格夫人說︰「他是西頭田大寬的老兒子,叫田守旺。」子昂見田守旺穿戴不凡,姑且他的老子也不是一般人,問︰「田大寬是干啥的?」格格夫人說︰「和咱一樣,也賣糧食,咱家只賣米,人家比咱全和,門面也大。他有個佷子在東北軍里當團長,他大兒子也當上連長了,方方面面都有罩著的,所以人家買賣就越開越大,寧安都有個挺大的鋪子呢,和她親戚合伙兒開的。尋思讓這守旺去幫著管,他媽又舍不得,就這麼游手好閑的在家待著,天天有幫小混混圍著他。不瞞你說,他就相中俺家香荷兒了,總來聊香荷兒,嚇得香荷兒連門兒都不敢出。」

子昂終于弄明白香荷為什麼總是守在家里了。想起剛才田守旺一見格格夫人就慌忙離去,便說︰「他挺怕你的。」格格夫人笑著說︰「他是怕你大爺,也不咋的,你大爺死看不上他,好幾回還想揍人家哪。你大爺拳腳好,脾氣也漲,年輕時一點兒都不讓人,現在是上歲數了,有些事兒不大願叫勁了。也虧了你大爺虎超超的,要不咱還不得讓人欺負死。」子昂對米秋成更加欽佩,問︰「我大爺練的啥武?」格格夫人說︰「梅花拳,義和團那會兒學的,武起來仨倆的根本靠不了他跟前兒,這的人都知道,輕易沒人敢和他比劃。」接著,子昂又知道田守旺先是一年前糾纏過天驕和香荷這對孿生姐妹。

天驕和香荷長得簡直就是一個人,十五歲時走在街上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甚至連花甲以上的老男人們都忍不住多看她倆一眼。這年田守旺十七歲,已被天嬌、香荷迷得神魂顛倒,心想這姐倆能有一個給他做媳婦就行。因都了解米秋成,田守旺不敢對孿生姐妹粗魯,便竭力央求父母與米家更深交往,以圖接近香荷,結成姻緣。但畢竟同行,早時多少有些生意上的磨擦,米秋成便不願和田家深交。又怎奈米家與鎮中的馬九爺家是親家,田家又與馬九爺關系不錯,米秋成便圖面上和田家過得去,你搞你的大生意,我做我的小買賣,一個鎮東,一個鎮西,很少往來。盡管如此,田大寬通過馬九爺,還是非常了解米家,知道米秋成是天津人,會些拳腳,曾參加過義和團和忠義軍,抗擊過八國聯軍,尤其在忠義軍里跟隨馬九爺抗擊過沙俄侵略軍,出生入死,情同父子,也知道米家女主人曾是天津一家王府的小姐,八國聯軍佔天津時隨米秋成逃到黑龍江,格格夫人的稱呼就是因此叫起的,開始叫格格,隨著年紀一大,又在「格格」後面加了個「夫人」。

香荷的四姐夫叫董翰林,比津竹大兩歲,寧安人,也是個教員,師範學校畢業後就一直在哈爾濱任教。因其父母在寧安和津蘭的婆家是鄰居,關系也很密切,便為津竹牽了這根線兒。格格夫人听說給三女兒介紹個教書的,考慮自己六個女兒雖然通過自己也算識字人,但畢竟沒有進過學堂,便欣然同意,何況哈爾濱是個大城市。婚後第二年,董翰林將與自己同校任教的好友邱俊章介紹給天嬌。俊章長得英俊,家在哈爾濱,經濟條件也很不錯。在婚姻上,他極其反對父母包辦,父母也拿他沒辦法,便同意讓他自己選親。在認識天嬌之前,他曾先後經人介紹見過幾個姑娘,但都是姑娘看好他而他沒看好對方。又听好友董翰林說自己的孿生小姨子都是美人,便專程隨董翰林來龍鳳關與天嬌、香荷見面,一見便喜歡得不得了,還不能將姐倆一同娶了。米秋成和格格夫人也都相中了俊章,還是按著以大為先,將天驕許給俊章,香荷便等著招上門女婿。

雖然米秋成不願與田大寬深交,但田大寬與九爺很投脾氣,時間一長,九爺喝點酒就好說些掏心窩子的話,米家的情況便一點點都露出來。對于九爺透給他的秘密,他對自己家人也很少講,怕傳出去給米秋成惹來麻煩,繼而牽扯到九爺。

田大寬比米秋成大兩歲,但他一直把米秋成視為英雄好漢,借助在東北軍中當團長的佷子和連長的大兒子,生意越做越大,並不把米家的小米鋪放在眼里,但米秋成一見他目空一切的樣子就感到不快。後來田大寬知道小兒子守旺之所以力促自己與米家友好往來,是因為迷上米家兩個小女兒生得貌如花、身如柳、膚如玉,這才主動與米秋成更顯親近,曾適機試探米秋成︰「兩個小佷女兒也該論嫁了吧?」

米秋成只當田大寬隨便問問,便隨意地說︰「年紀還小呢。再者,也不想把小女兒嫁出去了。說來也慚愧,養了六個孩子,都是丫頭片子,剩下這個小兒的,指望著招個上門女婿。我們都這把年紀了,身邊怎麼著也得有個照看的。現在一看,還就這小閨女兒乖巧,舍不得啊!」

田大寬很理解米秋成這席話,再者也不能接受自家兒子入贅別家,便嘮起別的話題。回家後,將情況講給田守旺,讓他死了這心,但田守旺仍不死心。就在兩個月前,田守旺見家人張羅著給他選媳婦,便又說就想娶香荷,並說寧願去米家當上門女婿。田大寬頓時覺得受到奇恥大辱,一氣之下對田守旺動了家法。這一動家法不要緊,田守旺竟尋死覓活的,嚇得母親也跟沒了魂似的。好歹將其哄得不想死了,又說要去出家當和尚。見兒子沒出息的樣子,田大寬索性不再理他了,田守旺便又象幽靈似的在米家門前晃來晃去,見香荷自己在里面守鋪子,就笑嘻嘻地上前搭話。香荷不理他,他索性直接問她願不願嫁給他,嚇得香荷轉身跑回後屋,再也不敢守鋪子了。米秋成知道這事後頓時火了,認定田守旺不是個好東西。終于有一天將他堵住門口訓道︰「趕緊滾!再來得瑟我就找你爹說道說道,你爹要管不了,我替他管管!」不提他爹還好,這一提,他竟不顧有人看熱鬧,無助地哭起來;他是真有一肚子委曲說不出,也想通過自己這一哭贏得米家人的憐憫。可他這一出又恰恰犯了米秋成的忌,更加不耐煩起來,如同轟狗一般道︰「去去去,別守俺門口哭,願哭回你家去哭!」田守旺只能傷心絕望地離開。

但過了兩日,米秋成又見田守旺從自家門前走過。他知道田守旺是故意的,但並沒再去理他,心想︰小兔崽子,你心里咋想我不管,從我門前過也不能不讓你走,只要你不過來煩人就行。格格夫人也常在守鋪子時見到田守旺失魂落魄的樣子,晚間躺在炕上就對米秋成說︰「瞅那孩子真也怪可憐的。」其實她是覺得田家富裕,田守旺也是真喜香荷,想勸說米秋成放棄招上門女婿的想法,就把香荷許給他。但她的同情心一露出,立刻引來米秋成的不高興,臉一沉道︰「你咋不可憐可憐我呢?他要能給咱當上門女婿我就答應他。」格格夫人為難地說︰「人家那麼有錢,又是個好臉兒的人家,能給咱倒插門兒嗎?」米秋成冷冷地說︰「那你就別可憐他。就他那兩步走我也沒看上,就是個公子,少理他!」

格格夫人為田守旺叫屈道︰「這也別怪人家。當時人家不也找媒人來了嗎,可咱天驕兒就要嫁了,香荷兒你還指著招上門女婿。」米秋成不耐煩道︰「不來倒插們,就讓他一邊兒去!」轉過身去睡了,格格夫人也生氣地轉過身去。

其實在龍鳳鎮內知道米秋成入過義和團的並不多。在米秋成心里,鎮上只有九爺知道他的秘密。九爺已經八十多歲了,原是海蘭泡人,沙俄侵佔江東六十四屯和海蘭泡時,包括他一家人老小十八口在內眾多鄉親都被趕進了黑龍江。幸虧他和兩個兒子靠打漁養家,水性都很好,見俄國兵一齊朝江中開槍,都潛于水中,渡過黑龍江,參加了義和團。但很快義和團被打得四處逃散,他的大兒子也不幸陣亡。後來他帶著小兒子逃到吉林,在這里又參加了抗俄忠義軍,並當了領軍頭目。

恰此時,米秋成帶著一個小腳姑娘從天津也逃到吉林,遇上了九爺的隊伍,便也收進了忠義軍。忠義軍又被打散後,他們又逃回黑龍江,最後落腳到龍封關。因俄國人一直在抓義和團余黨,所以此事很不便外講,但很快九爺和當地的田大寬感情挺深,雖然是兩輩人,卻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時間長了,九爺的酒後真言露得也多了,田大寬便對米家的事也知道許多。

光緒二十六年,米秋成隨父親和伯父、叔父及胞堂兄弟一同參加義和團「扶清滅洋」,抗擊八國聯軍,但在保衛天津戰役中,除他以外的親人全部陣亡。天津城內的百姓也慘遭侵略軍屠殺,能逃的都像西太後一樣猖狂外逃,許多行走不便的小腳女人們實在逃不出去,就只能在家中隱藏,又有許多家宅甚至王府被侵略軍打了炮,放了火,連同藏在暗處的小腳女人和老人兒童都燒成了灰燼。在躲避侵略軍捕殺中,米秋成與同伴們失散,只身在接近北門城樓處潛入一戶也被炸得凌亂的大宅院。原本尋些吃的,卻在經過一處花園時,遇到兩個日本兵正在爭搶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看穿戴,姑娘不像是個下人,生得白淨秀美,已被嚇得不會哭喊了。米秋成怒火萬丈,一躍過去,用短刀將兩個毫無防備的日本兵刺死。

雖然素不相識,但被救姑娘視米秋成為親人,終于哭了出來。米秋成害怕被其他鬼子發現,就讓姑娘止住哭,然後將日本兵的尸體隱藏起來。在隱藏尸體時,米秋成被一個日本兵身上很堅硬的東西擱了一下,翻出來一看,竟是一尊金燦燦的觀音菩薩像,看材質,非銅即金,便揣進自己懷內。急急忙忙將藏好日本兵尸體,又慌慌張張帶姑娘尋找藏身處。可姑娘是小腳,行走不便,他索性將姑娘抱起,共同藏在一個儲藏蔬菜的地窖里。好在天氣已過了小暑,窖內雖然涼些但並不冷,但米秋成還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姑娘身上。這時米秋成才知道,姑娘是郭德羅氏的一個大家小姐,家中原本建得如同王府一般。可日本人一開炮,府中沒能跑出去的人便都沒了安全處。小姐是被一個受了傷的丫環拼命救到花園假山中的一個石洞內,不久,救她的丫環也死了,是她的哭聲驚動了兩個正在收尋財物的日本兵,繼而又被尋找食物的米秋成遇上。

日本侵略軍是在北門城樓上架炮向城內居民區轟擊的,轟擊過後,從城內鼓樓到北門外水閣長幾里的街上,滿是義和團戰士和無辜百姓的尸體。米秋成和小姐在窖內藏到近凌晨時才出來。見四周無人,小姐憑著自己的記憶,模索著尋了些吃的和錢物,然後由米秋成背著,輾轉逃出天津城。遠離天津城後,他們遇上一伙朝吉林逃難的人,便也隨在其中。原以為吉林是個吉祥平安的地方,可逃到吉林後,他們听說這里的沙俄侵略軍更是燒殺婬掠,頓時沒了方向。為躲避沙俄侵略軍,他們專挑偏僻的山野鄉村流浪,在哪落腳也定不下來,只是盲目地尋找藏身處。他們藏身的地方,除了偏僻農戶,就是山林里。每到一家農戶,他們就花錢換些吃的。一路下來,他們雖然躲過了沙俄官兵,但有的農戶雖也不本份,不是見財起意,就是見色動邪,好在米秋成拳腳不錯,覺得不妙,出拳便打,打完背起小姐就跑,有沒有被他打死的,他一概不知,也全然不顧。

雖然一路驚魂未定,但一個大姑娘家被一個大小伙子每天地背來抱去,小姐還是對米秋成有了深情厚意。又念自己今後生死未卜,便主動提出讓米秋成娶她為妻,以報救命之恩。就在他們東躲**時,他們在山里遇到了九爺所在的抗俄忠義軍。九爺這年四十九歲,一身正氣,俠肝義膽,在忠義軍內是個攜帶家眷的中層首領,見米秋成歲數不大,拳腳不錯,便讓他攜帶妻子加入忠義軍,並還讓他擔任屬下一個小首領。行軍的時候,米秋成背著媳婦穿山越野,御俄寇,毀教堂的時候,他就讓媳婦和九爺的家眷待在一起,有衛兵保護,他也放心。不久,直到西太後成了帝國主義「歡心」走狗,《辛丑條約》告示「永遠禁止中國人成立或加入任何反帝性組織,違者處死」,各路抗俄義軍開始銷聲匿跡。為逃避清軍追殺,米秋成夫妻跟著九爺一家逃到這龍封關。

子昂在被審問的第三天,田守旺又出現了,這回有幾個流里流氣的小子跟著他。子昂認得那幾個小子,就是見了陸林海就哆嗦的那幾個。快到他跟前的時候,那個叫侯七的認出子昂,愣了一下,轉身便走。田守旺一臉疑惑和不悅地罵道︰「操,你干啥呀?」

侯七忙在田守旺耳邊嘀咕了一會兒。田守旺又盯了子昂一眼,轉身離去,走了幾步,突然用拳砸下自己腦袋,顯然十分懊惱和頹喪。

這些日子,子昂除了吃飯、睡覺,基本都在米鋪守著。香荷在院子里待的時間也比往常多了,雖然不能和她說話,但他始終敞著門,便能看見她偶爾從門前經過給大黃狗喂送食。其實以往香荷給大黃狗送食,只要她一召喚「來」,大黃狗便顛顛地搖著尾巴到她身前,爬在地上,仰頭望著她。但這陣子,香荷總是特意經過子昂住的屋到狗窩前,她和子昂便常常能對望一下,互相甜甜的一笑。子昂也很願意到上屋和老兩口說事,時常說完事出來能遇見香荷在灶房內打水或幫助母親燒火做飯。最讓他欣慰的,是他能更近地和她對望一笑,只是香荷的房間是他可望不可及的。有時要送玉蓮回家,他也只能站在她屋門前叫玉蓮。玉蓮仍然常被他接過來,每次都是格格夫人吩咐他︰「明早兒去把玉蓮接來,香荷兒想她了。」有時還很感慨地說︰「看她倆好的,都快好成一個人兒嘍!」

他很羨慕玉蓮,也更感激、疼愛玉蓮。玉蓮在香荷面前隨便了許多,說話也直言不諱了。那天,她在香荷屋里的炕上突然問︰「姑姑,你是新娘子嗎?」香荷一愣,笑著問︰「你問這兒干啥?」玉蓮歪頭看著香荷說︰「你給大舅當新娘子唄!」香荷立刻慌了,忙用手擋下玉蓮的嘴說︰「別亂說。」玉蓮沒在意香荷的話,倒認真地看起她的手,說︰「大舅說姑姑手好看。」

香荷又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笑著問︰「大舅跟你說的?」玉蓮說︰「跟俺媽說的。」香荷很感興趣,又問︰「你媽還說啥了?」玉蓮又歪頭想了想,說︰「俺媽說,以後就不叫你姑姑了。」香荷問︰「那叫啥?」玉蓮說︰「叫舅母。」香荷被嚇一跳,低聲說︰「不行叫!」見香荷不安的樣子,玉蓮玩皮起來,笑著說︰「俺不,俺就叫!舅母舅母舅母。」香荷緊張極了,忙捂住玉蓮的嘴,板起臉說︰「再叫以後不讓你來了。」

見香荷臉色不對,玉蓮頓時也沒了笑容,一臉的不安和委屈。香荷忙下地去開門朝外看了看,見灶房內沒有人,爹媽屋的門也緊關著,就又關上屋門,舒了口氣。猛見玉蓮正跪在炕上委屈得要哭,忙上炕將她摟在懷內,臉貼著臉,溫和地說︰「以後還要叫姑姑,姑姑喜歡听,叫姑姑你就天天都能來,記住沒?」

玉蓮情緒低落地應了聲。其實香荷內心很感激村妮把自己和子昂結成一對,也很願意玉蓮這樣稱呼自己,暗中祝願將來玉蓮能名正言順地這樣稱呼自己。這時見玉蓮不高興的樣子,心里很不得勁,便設法讓她高興,突然用手胳肢她的胳肢窩,玉蓮這才嘎嘎地笑起來,氣氛頓時比開始還活躍。玉蓮笑了一陣,又冷不防胳肢香荷,香荷更受不了,忍不住一邊咯咯地笑,一邊倒在炕上掙扎。格格夫人在灶房經過,听見香荷屋里笑聲響亮,忍不推住開門往看,見香荷和玉蓮在炕上滾在一起開懷地笑,也覺得開心,笑道︰「呦,還從沒見俺老閨女這麼笑過。」玉蓮這才停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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