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吃完要認賬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猜不透他的心

作者 ︰ 妖菁

泠瞿將慕沁送到住的地方後,還十分順便地幫她整整那里修修這里的,慕沁為了感謝他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便開口邀請他吃飯。

豈料,他拒絕了,反而向她提起出另一個補償的辦法——陪他出席一場晚宴。

她本來是有些猶豫不決的,因為自己現在正避著蘇南易,而那個男人大概也在暗地里找著她,她這麼一出現,不就暴露在空氣中了嗎?

他知道她在氣什麼,連忙擺手解釋。

「我不餓。」

男人沒有出聲,看著她慢慢地越過自己,大步地走出了主臥。

泠瞿挑了挑眉,不怒反笑。

她不想再被他隨意鎖在屋里,過那種毫無尊嚴可言的生活。

慕沁感覺自己猶如站在地窖一樣,冷意從腳底冒起,寒遍全身。

一會兒,男人再次走了進來,這一次,他的手里依然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面。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沙啞。她的臉驀然一白,想要推他的手頓在半空,而後,緩緩地伸了回來。

男人眯眼看著她,由于距離很近,她甚至可以看見他眼底的危險。

她看見了他手里的碗,面的上邊還有香腸跟菜,看上去格外誘人。

那些被鎖在屋里的日子她依然深刻,她不惜在十八層的高度尋求生機,也是狠了心想要離開他。所以,說什麼她都不可能跟他回去了。

這麼一想,她便想通了,答應了泠瞿陪他出席晚宴。

她搖了搖頭。

李媽不在,偌大的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他扛著她走進主臥,隨後,將她丟在了柔軟的床上。

慕沁不懂,她不懂他為什麼固執地想要把她留住。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不愛她,卻非要把她留在身邊彼此折磨。這樣的日子,她受夠了,不想再繼續了。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還會為了留住她而做些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她只知道,這樣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房里沒有開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她依然穿著那件白色的晚禮服,雙腳曲起,她蜷縮著身子,雙眸里沒有一絲的光采。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他的力度都沒有絲毫的減緩。當耳邊響起泠瞿的聲音,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想她絕對不會答應泠瞿陪同他出席今天的晚宴。如此一來,她就不會遇見他,也不會被他重新捉回來。

「我事先不知道你跟蘇總之間的事,我前段日子才從國外回來。也是今天見到你跟蘇總之間的舉止親密,問了旁人才知道原來你們是夫妻。」

豈料,他往她邊上湊了湊,一臉的可憐兮兮。

「你要參加的不是普通晚宴吧?」

她下了床,走到露台前,指著外頭黑暗的天。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外面的東西不衛生也不好吃!」他厚臉皮地說道。

就像是未曾離開過一樣。

他向來都是這麼的一個人,明明工作上謹慎冷靜,偏偏只有在面對她時,那些冷靜通通都見鬼去了。他就是無法忍受她一次又一次地逃離,也無法忍受她的冷漠,即使,那些冷漠都是因為他的傷害。

「你不吃嗎?」

她這麼努力地避開他,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麼的一個情景之下,再次遇見他。

她沒有問,他便不說。兩人保持著沉默,車廂里,就只有音樂聲。

她搖了搖頭,看著他轉身走出房間。在他跨出門檻的時候,她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

透著凌厲的深邃黑眸,讓她的身子瞬間僵住,動彈不得。

「慕沁……」

這是他當初就能猜想得到的,但是,他卻始終不願意去相信。

那個女人,不會知道這短暫的三天,他卻度日如年。

听到他這麼說,慕沁也不再說話了,直接開了門走進去。

「那就自己做。」

「你當日是怎麼離開這里的?」

「蘇總提醒的是,瞧我,竟然忘記了這事。我就在這把蘇太太還給你,那邊的人在等著我,我先過去了。」

雖然只是簡單的方便面,但在記憶里,他從來都不曾給她做過什麼吃的。這是第一次,他給她煮東西。

「你又要把我鎖起來嗎?」

說不出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慕沁心不在焉地走出東方名居,打算回家的時候,卻遠遠地瞧見了一抹身影。

「這里可是宴會會場。」

他的舌頭靈活地趁著她張嘴的空隙溜了進去,狠狠地吸吮。她想退後,他便將手放在她的腦後,制止了她的撤離。

泠瞿正好甩上車門,見她出現,便迎了上來。

車子如同她所料般開到了東方名居,十八樓,對她來說是有陰影存在的。那種逃月兌不了的無力感曾經深深地纏著她,她想忘也忘不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而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慕沁就連脖子也紅了個徹底,把臉埋在他的胸前,也不敢抬起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房門突然被人開啟,而燈也被打開了。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有些不適應,蹙著眉好一會兒,才抬頭望了過去。

她以為,X市這麼大,泠瞿口中所謂的晚宴,應該是一些私人宴會,不會遇見那個男人才對。可是,她似乎忘了,泠瞿的「牛郎」身份是她自己猜想的,而泠瞿並沒有承認。

「你真的在這啊?」他抬頭望了望她背後的東方名居。「我才從別人口中得知,原來蘇總就住在樓上,真是巧啊,你說是吧?」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一處建築物前。兩人下了車,慕沁拐著他的臂彎,並肩走了進去。

「怎麼,想知道我是怎麼離開的,然後準備把我的後路徹底封住嗎?」

「我可沒逼你上來,你現在可以走下去然後開車回家。」

應該,不會遇見那個人吧?應該……

他不敢去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在這兩者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死。

「蘇南易,你怎麼都想不到我會選擇你給我的這唯一的一條死路吧?這屋子你前前後後都讓人看守著,我怎麼會有辦法從那扇大門離開?我沒有辦法了,我惟有在這里走出去,就算是明知道從這里跳下去身上的骨頭沒有一根是相連的,我還是試了。你懂我那時的絕望嗎?你懂我那時想要離開你的心嗎?蘇南易,就算是死,我也想要離開你,徹徹底底地離開你!」

打開冰箱,滿滿的蔬果。她拿出了面跟菜,打算簡單地做一頓。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是‘飛躍’的總裁?」

直到下了樓,他都沒有出現。

如同折磨,寸寸地凌遲。

「你還想將我囚禁起來?」

「你的女伴?」

但是她又想了想,反正她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她能僥幸得到三天的安寧就已經很好了,她和那個男人,是遲早都會踫面。

他沒有阻止,也沒再強制地將她留住。因為他知道,就算他留住了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她的話,讓他的動作一頓。

她偷偷看了旁邊的人一眼,發現他雖然在專心開著車,但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些復雜,似是追憶,又似是在痛苦著什麼。

「你應該慶幸我沒有死,但是我會這麼做都是你逼我的!你憑什麼囚禁我?憑什麼不許我離開?蘇南易,我是一個人,可在你的眼里,有將我當作一個人看待嗎?」

為了不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她惟有勉強扯起一抹笑,帶著幾分暗示地瞧著他。

直到上了那部熟悉的布加迪威龍,車子快速地在黑夜里穿行,她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了。

泠瞿扶著牆直喘氣。

「你讓我走吧!」

「你說,如果我當著大家的面吻你,會怎麼樣?」

男人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後,這才垂眸看向自己懷里的小女人。

只有她活在自己的視線內,他的心才會安定下來。

慕沁沒有吃飯,下午的時候搬完家,本來想請泠瞿吃飯當作答謝,但是他卻讓她陪同出席晚宴。這一忙碌下來,便是沒有東西下過肚。而方才在晚宴上,她僅僅只是喝了一杯橙汁。

他挑了挑眉,嘴唇微勾。

想不到,自由了三天,她終究還是回來了這里。

只不過呆了幾分鐘,她就感覺冷汗流了一背。那些人詭異的目光緊緊瞧著她,讓她頗為不舒服。

她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她沒有回應,只冷冷地瞅著他。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真的並不知曉她跟蘇南易之間的事。慕沁不好將責任怪在他身邊,便簡單地將話題帶過。

聞言,她不由得瞪大了眼。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嗎?」

他不說話,把地上的湯碗整理干淨,又走了出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男人一聲不吭地瞅著她,半晌,他轉身退出了主臥,只余她一個人在那里。

她有些難以喘息,伸手想推開他,他卻固執地抱著她,不肯松開。

虧她,還一直自以為事地認定他是靠身體賺錢的牛郎。

「我不要……唔……」

蘇南易的心,她真的弄不懂。

她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想要打開車門。試了好幾次,才終于意識到他把總鍵給關了,難怪她意圖開門的時候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不出手阻止。

他的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猛烈,他的手箍住她的腰,似乎想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里一樣。

呸!這個色鬼!

其實這也不能怪她,誰讓他每天晚上都出去然後第二天早上才回來?凡是正常一點的人都會想歪的好不好?

直到大門傳來開關的響聲,他繃緊的神經才稍稍松了下來。

李媽不在,那麼,他手上的面,肯定是他親手下廚做的。

「我看上去就這麼像牛郎?」

她不想說得太多,說多了,她也累。這樣的忽冷忽熱忽遠忽近,她的心已經遍體鱗傷,現在的她,只想放開手。

又是一番掙扎,那個男人毫不猶豫地將她扛在了肩膀上直接走進了電梯。她的爪子在他背後重重地劃著,他卻依然無動于衷,似乎已經狠了心。

他的話輕描淡寫,她卻听得毛骨悚然。早在自己離開那屋子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倘若再遇見他,這個男人肯定會被氣炸的。看來,自己沒有估計錯誤。

慕沁知道,自己應該馬上離開這里,但她的雙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而她的眼眸亦是如此,直直地望著那抹熟悉的身影,怎麼都沒有辦法移開。

她坐在床上,一臉的麻木。

她的嘴角微抽,向後退了幾步。

買了很多東西,因為泠瞿有車,所以搬起來並不吃力,就是在上樓的時候比較辛苦。下午的時候泠瞿被迫拿著幾大包喘著粗氣上樓,而她也毫不客氣,趁著他在,家常用品以及蔬菜果類買了一大堆,算是一次性就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回來。所以,泠瞿提出要來蹭宵夜的時候,她才沒有拒絕。

她不說話,男人半跪在她的面前,將手里的碗遞到她的面前。

「你沒問啊,我總不能突然跟你說這事吧?指不定你還會以為我撞壞了腦子。」

說完,他還一臉可惜地低語。

慕沁把碗拿到廚房洗干淨,然後才走了出去。

「我要下車!」

進門後,她的神情不禁有些詫異。

她的臉上,掛著一抹自嘲的笑,看著身邊的人紛紛向台上的兩人舉杯。心想,自己該是時候退場了。

她明明很累,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她閉上眼,腦海里總是會浮現蘇南易的身影。

人渣!

慕沁知道,這個男人是有事情想要問她,可是瞧見時間確實不早了,所以便不敢久留。

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陌生的空氣,只有一個人的房間。

她在心里暗暗唾棄,他卻在下一秒突然將她打橫抱起來,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會場。

慕沁明顯氣得臉都紅了,怎麼掰都掰不開他放在腰上的手,她又不敢動作太大,深怕成為被圍觀的人。

下一秒,她伸手揮開。他手里的碗應聲墜地,滾熱的湯水燙紅了他的手背,觸目驚心的一片,看著猙獰。

就像是這一次,她的逃跑,他明明很生氣,卻突然按住脾氣親手給她煮面。就算她拒絕,面湯燙紅了他的手背,他依然沒有半句的責備,只是怕她會餓著。

當他把面全部吃完,已經是半個鐘頭以後的事了。他把碗遞還給她,懶懶地軟癱在沙發上,舒服地眯了眼。

等坐上那一台Maybach,她扭過頭,看著駕駛座上西裝覆覆的男人。

他蹙眉,走到她的面前垂目看著她。

蘇南易走進來的時候,手上的傷很明顯簡單地處理過了。

「感謝泠總對我太太的照顧,可是希望泠總別太超過了,安于本分就好,免得被人說閑話。」

那麼,那天為什麼不把那刀子狠狠地刺入他的心髒?她明明知道,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但是,她卻刺歪了。那個時候,她不想他死,她願意留在他的身邊。難道,不是這個樣子的嗎?

突遠突近,時好時壞。他給她溫柔,能將她寵到極點,而他暴怒時,是一再地狠虐她。

「我要離開這里。」

她不敢再去想,把弄好的湯面盛了上來,端到外頭給泠瞿。

泠瞿,竟然是「飛躍」企業的總裁。

她看著那個男人不顧進行到一半的宴會,大步地走下台,朝著她走來。他每走一步,她的心便沉上了幾分。

她沒有去看,只疲憊地闔上眼。

「吃一點吧,不然會餓壞的。」

她下意識地拒絕。

或許,他真的該忘記以前的事,重新面對人生。他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愧疚與掙扎里,自我折磨。

濃重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他嘶咬著她的唇瓣,所用的力度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起吃飯!」

他的身後跟著的依然是助理辭西,這個時候的他,跟中午時她所看見的他渾然不同。中午時候的他,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頹廢,但這一刻的他,嘴角微揚,眉宇間有一種神采,仿佛站在巔峰上的佼佼者。

「這里是我們的家。」

泠瞿大概是真的餓壞了,端著碗也不怕燙地就吃了起來,吃到一半的時候還抽空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油走在人群中,端著高腳杯的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間,都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她越看,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好好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吧!」

「你怎麼了?」

他這話里暗藏的意思,只有兩個男人懂得。他懷中的慕沁只顧著掙扎,並沒有將他們之間的談話听進耳里。

「我懶!」

「很晚了,快回去吧!」

慕沁抬起頭,冷冷地瞅著他。

接過空碗的時候,他順口這麼地一問。

看來,她當初的話他已經牢牢地記住了。zVXC。

「這不是你給我的唯一的一條路嗎?你這個時候問我,不會覺得很多余?」

「我送你回去吧!順便到你那蹭個宵夜什麼的。我好餓,這位善良的小姐,你就看在我曾經收留過你的份上,賞我一頓宵夜吧!」

當她抬起頭,泠瞿已經離開了,她在會場環視了一圈,看見那個人就站在不遠處,舉杯向她眨了眨眼。

耳邊響起了一片倒吸聲,她感覺羞愧,連忙閉上眼不敢去看別人的眼光。

明明可以躲過,那個男人卻忍了下來,任由她撒野般把滾燙的湯汁撒在他的手上。

她靜靜地听著,車上似乎只有這麼一張碟子,重復再重復。但是,她並沒有覺得听厭,小的時候慕母逼著她學鋼琴,當她接觸樂譜的時候,僅僅一眼便愛上了這首曲子。

這樣看去,她竟然有一種感覺,似乎泠瞿是今晚的主角。

他的強勢,只是單純的為了將她留在身邊。

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當他松開她的時候,她的雙腳軟了下來,若不是他及時扶住,恐怕早就狼狽地跌倒在地了。

空氣里,彌漫著方便面的香味。

這個就沒有辦法了,爭到了最後,慕沁斗不過他的厚臉皮,惟有被他扯上車,帶著他回自己的家。

他先帶著她到了一間時裝店買衣服,一件純白色的晚禮服,裙擺及足踝。她腳下睬著一雙果色的高跟鞋,一頭黑發也被夾了起來,看上去頗為清爽。

「放我走。」

「你逃得挺開心的?」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看出她想要離開,泠瞿便討好般開口。

這一次,她沒再拒絕,伸出手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他就半跪在床邊,看著她把一整碗的面通通吃完。

他遞過來的碗就在面前,她沒有接,只是愣愣地看著,心底,有一種痛在逐漸地蔓延開來。

他的這一聲,不僅僅讓她回過神來,就連那個男人也被驚住了。他緩緩地松開她,然而,那雙大掌依然固定在她的腰上,似乎不打算撤離。

原來,她竟是這麼地恨他,恨到寧願死都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只是,在煮面的過程中,她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第一次給她煮東西的男人,還有那被湯燙紅了的手背。

每次回來,他都曾經幻想過,當他打開那扇門,門內會有他一直想要看見的身影存在在這屋子里頭。

聞言,她有些愣神。

她瞪大眼,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走進會場後,徑自向著泠瞿的方向而去。泠瞿似乎也發現了他,伸出手來跟他握了握。

h的G弦之歌,悠揚的大提琴樂章。

只是,她心里有些疑惑。

她僵直身子坐在那里,扭著頭不去看他,車里的氣氛冷到了極點。

慕沁上到五樓,拿出鑰匙開門的空隙瞥了他一眼。

開了燈,泠瞿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就開始轉台,一副大少爺的模樣。慕沁望了他一眼,走到自己的房里換了一件家居服,隨後才走到廚房去弄吃的。

他注意到了,低著頭瞅著她。

他瞅著她,笑得有些隱晦。

「好飽!」

「你不會自己做嗎?不然的話,可以到外面去吃。」

蘇南易看著面前這個微笑著的男人,將不斷掙扎著想要離開的女人拉了回來,蹙著眉開口。

她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免得自討沒趣。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沒有說話,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

「蘇南易,你給我放手!」

她當初不去追問泠瞿的身份,是覺得反正她也只不過借住幾天,用不著翻人家家底一樣把祖宗十八代通通問一遍。可是現在看來,她以為的那個泠瞿,並非真實的他。

慕沁把喝完的空杯子放回桌子上,心里琢磨著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家。突然,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躁動。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也意識到了時間,伸了伸腰便站起身來。

她以為自己應該不會遇見那個男人才對,畢竟X市那麼大,晚宴什麼的也不是每一場都會邀請他。只是如今看來,她真的是錯得徹底。

她卻似乎覺得還是不夠,他當初逼得她不得不面對十八層的高度,那麼,現在她就必須逼著他面對她當日離開時的驚心。

听見她的話,他的腳步一頓,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往前走,直至身影消失在門邊。

宴會廳里人來人往,跟她以為的有些出入。這樣的晚宴自然少不了記者,如果被記者拍到了,估計又是一頓胡說。

周遭很靜,她甚至可以透過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他強烈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像跳動在她心底一樣深刻。

五層高的樓,他今天下午來的時候已經抱怨過了一次,這一會依然滿嘴的抱怨。

聞言,他模了模自個兒高蜓的鼻子。

難道,真的逃不掉了嗎?莫非她真的又要被他囚禁一次?

泠瞿很體貼人,將她帶到一旁的長桌上就自己去應酬了。慕沁拿起一旁的橙汁一口一口地喝著,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抹被人圍在中央的身影。

蘇南易手里端著一個碗,緩步地走到床邊。

「慕沁啊,你為什麼要住這麼高?住這麼高也就算了,還沒電梯,你是想累死我吧?」

她看見他被燙紅的手背已經起了小泡炮,很明顯地他根本就沒有就手處理,而是直接到廚房再給她煮了一碗面。她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痛到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搖了搖頭,隨口應付了一兩句。

她下意識地望了過去,然後,雙眸不禁一瞬間瞪大。

慕沁不常出現,但有些人還是認得她的,見她跟泠瞿出入會場,臉靨上明顯有些詫異,但也沒敢上來詢問。

她一窒,有些不自在地將臉撇過去看著窗外的風景。

混蛋!她認識的就是一個混蛋!虧她之前還以為泠瞿是一個好人呢!竟然在這節骨眼上把她留在惡狼的身邊!

他望著外頭的黑,想起了祁隼翊的話。

那麼紅,甚至是起了水泡,應該是很痛才對。

他方才臉上的揶揄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看來,她逃跑一事是真的觸到了他的底線。

直到,沒有剩下一丁點。

他出去後,慕沁抬起頭看了房間一眼,發現就算她離開了三天,這屋子里的擺設還是跟她離開前沒有絲毫的區別。

「唉,真想不到,你竟然已經結婚了。」

「這只是你的家,而非我的家。」她下意識地抗拒。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沒有吐出來。好一會兒,他才沉著聲音再次開口。

她還未來得及把拒絕的話吐出口,他就低下頭,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他要的,只是慕沁不再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起碼他想知道,她在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到底過得好不好。

當電梯門在十八樓打開時,她的心不禁染上了絕望。

她心里不禁把泠瞿咒罵了一通,雖然還未完全解氣,但好歹比之前好多了。

她看見他跟泠瞿一同站到了台上,听著一旁司儀的話,她才終于知道,今天晚上的宴會,是慶祝「蘇氏」跟「飛躍」之間的合作。

她沉下臉,狠狠地瞪著身邊的男人。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

她點了點頭,將他送到門口,目送他離開後,自己才拿著衣服走進浴室洗澡,待洗去一身的疲憊後,如同全身虛月兌般躺在了床上。

他就這麼地走到她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帶進自己的懷里。那雙手,箍住她的細腰,緊緊的沒有一絲的松懈,似乎是害怕自己一旦松開手,眼前的這個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一樣。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這樣對她,只是將她推進地獄,再一遍遍磨滅掉她對他的愛意。

「都上來了,現在想讓我走下去?怎麼可能?!不把肚子填飽,那我今晚是決定賴在你家不走了!」

「還要嗎?」

今天下午搬過來的時候,她趁著泠瞿還在,就拖著他往超市去了,想著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可不要浪費了身邊的男人。

但是,她剛走了一步,一種格外灼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若有感覺地抬起頭,順著視線望向了台上。

帶著卑微的哀求,並非她以為的勃然大怒。這樣陌生的蘇南易,她仿佛不認識一樣。

突然想起了那個男人曾經被記者追問的情景,想到那些話,她的臉不由得微微泛紅。

這個男人,剛才明明很生氣,她甚至還以為自己被他這麼地捉回來,下場肯定是會很慘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語氣平淡地關心她是否會餓肚子。

顧辦陪邀。他啞然,本來想要告訴她,其實在她離開的那天中午,他趕回家來,听了李媽的那番話,心里本來就掙扎的決定突然就清晰了。當日他只是太過生氣,氣她跟別的男人曖昧,氣她一味地想盡辦法離開他。早在他拂袖離開的那一瞬,他就開始後悔了。可是,他放不下,也忘不了她看著他時的眼神。如同月兌口而出的話,大部分都是因為生氣,而非出自本意。

……

偏偏,他還要湊到她的耳邊,戲謔地低語︰「這麼沒用?吻一下就腿軟?難怪在床上要你,你第二天都起不來。」

「不知道蘇總在大庭廣眾下抱著我的女伴做什麼呢?」

他「哦」了一聲,繼續吃面。

她是真的以為,他會朝她發怒才對。

只是,他卻親自給她煮東西,甚至是放她走。她猜不透他的心,也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他的怒氣全部褪去。

她嘆氣,把被子蒙上頭,強迫自己趕緊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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