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南易用了早餐就回公司上班了。他走的時候,慕沁一直都在床上裝睡,他起床時在她額間烙下的那一吻,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翻來覆去好久,听見大門傳來聲響,她才緩緩地睜開雙眸。
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她平躺在那里,雙眼沒有焦距。
中午李媽來叫她吃飯的時候,她把電腦關掉緩慢地走了出去,心里想著英國那個人的提議。
「蘇南易,你能不那麼惡心嗎?」
她試著掙月兌,卻發現他竟用上了力氣,見自己是怎麼掙都掙不開,干脆就放棄了,由著他牽著自己走進電梯。
「慕沁,你也是我的女人。怎麼?你想要把她叫來,二女共侍一夫?」
她累得直想罵人,也不知道換了第幾次衣服,出來的時候竟然看見那個男人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在淺酌著,那咖啡似乎不太合他口味,喝了一口就蹙著眉對一旁的售貨員在說些什麼,看樣子應該是建議店里提供的咖啡可以換些高級一點的。可憐她這個人形衣架,衣服換了一次又一次,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幸福?呵,真是可笑。
「太太,你醒了嗎?」
「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
蘇南易自然是看見了,但卻沒有說些什麼。吃了飯,他扯著她就往房里帶,從衣櫥里隨便拿出一套衣服遞向了她。
她敷衍般地答話,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那響緩意。
「喜歡嗎?」
他已經事先打電話來預約過了,所以那些售貨員見他們到來便上前迎接。她被推進更衣室一件一件地換衣服,而蘇南易則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很是悠閑地翻開著雜志。
男人不爽地開口,她蹙了蹙眉,沒有反駁,依言地坐進副駕駛座。
她暗自咬了咬下唇,揮去腦子里不該有的想法,心里一再地告訴自己,這不過是身旁這個男人用以將她綁在身邊的把戲,她不可以也不能陷入這把戲里。
她很想說自己不想去,但看他這副架勢,就怕她說出一個「不」字,他就會用「扛」來威脅她。
她可沒忘記他昨天帶她出去做的那些事。「干什麼?」
對了,墨蘭。
這個男人,嘴巴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麼地難听。似乎從一開始,他就極為厭惡她一樣。
「不知道。」
蘇南易難得沒有對她冷眼相對,淡淡地開口︰「換衣服,我帶你出去裝扮一下,晚上陪我出席慈善晚宴。」
「沒什麼。」
「我惡心?每天晚上我弄得你死去活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惡心?」zVXC。
電梯是四面的鏡子,里頭就有他們兩人。當電梯的門合上,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與他並肩而站,再加上緊緊相交的雙手,還真有幾分情侶的味道。
慕沁沒有理會,直到門外的人听不見回應轉身離開後,她才動了動僵硬的四肢。
車子快速地出了東方名居,向著某一個方向而去。
房門被「叩叩」地敲響,隨即,李媽的聲音透拖門板傳了進來。
「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他牽著她走了出去,蘇南易拉著她向旁邊的服裝店走去。
只是,那五指相交的感覺,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
他的手踫到她光/果的足踝,她渾身猛地一顫,瞪大了眼看著他將鞋子穿到腳上。
她不想再跟他說些什麼,索性就把頭扭到了另一邊不去看他。蘇南易也不想繼續跟她吵,丟下一句「我在樓下等你」就徑自走出了主臥。
車子很快就開進了一家大商場,下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去牽她的手,慕沁不落痕跡地躲開,他的身影僵了僵,再次將她的手握住,隨後才大步地跨了進去。
洗漱後走出房間,李媽見到她連忙招呼她到飯桌前,用過早餐後才去忙活其他事情。
又兩個鐘頭後,當化妝師放下手里的唇膏宣布大功告成的時候,慕沁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有些愣神,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不緊不松,不大不小,剛剛好。
蘇南易打著方向盤,抽空斜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可是,這樣的舉動,卻讓她有些厭惡。
不知道?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慕沁站了好一會兒才將他塞給自己的衣服重新放回衣櫥里,自個兒拿出另外一套穿上。出門的時候李媽一臉羨慕地送她到門口,嘴里直念叨著「太太好幸福」的話。
他冷笑,雙手插在了褲袋里。
慕沁揪緊手里的衣服,遲緩了好一陣子,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
房間內,窗簾依然被拉攏在一起,一絲光線都沒有。或許是考慮到她還在睡,所以蘇南易並沒有讓外頭的陽光溜進來打擾到她。
似乎是沒有料到她會提出這麼的一個名字來,蘇南易沉默好半晌,才丟下三個字。
現在想想,真有幾分心酸的感覺。
慕沁向對方道了歉,對方也沒責怪她。當對方問她什麼時候能過去時她猶豫了好久,想到自己現在的這情況恐怕短期內根本沒有辦法飛去英國,所以惟有婉拒了。
四個鐘頭後,頭發弄完了,他把她帶到了另外一家店里,吩咐那些化妝師給她化妝。
慕沁抿緊了唇,看著他的眼里有著復雜。
「她是你的女人。」
蘇南易那部黑色寶馬就停在樓下門口,她一走出電梯門就遠遠瞧見了。她走了過去,打開後座的門就想坐進去。
剛在桌前坐下,大門那邊卻傳來響聲。她抬眸順著聲音望了過去,蘇南易一邊解著領帶一邊向著這邊走來。
蘇南易挑了挑眉,懶懶地掃了她一眼。
「想什麼?」
很明顯地,這個男人對于墨蘭避而不談。可她就想不通了,以前的他有多寵那個墨蘭,她是看在眼里的。是不是這天下間所有的男人都這麼無情?一旦有了新的,就對舊的棄之不顧。那麼她呢?倘若有一天蘇南易玩膩了她,那麼是不是會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氣焰跋扈地指著她的頭要她離開?
以前他的霸道只給予墨蘭,對于她,他是不屑理會的。可是現在……
她以為事情就到這了,沒想到走出這家店面,他竟又牽著她走進另一家做頭發的店。將她按坐在椅子上,他跟一邊的發型師說了些什麼,那個發型師就一臉笑嘻嘻地過來幫她弄頭發。
「喝那麼急做什麼?又沒人跟你搶!丟臉!」
見她愣站著好久一點動作都沒有,男人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睨著她。
「坐到前面來。」
聞言,他輕勾唇角對她冷嘲熱諷。
一個多鐘頭後,某個男人終于對她身上的衣服滿意了,點了點頭拿出卡來付帳。趁著這個時間,她連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起來,也不管杯子是不是他用過的。
「女人?」
李媽見他回來,連忙從廚房里拿出碗筷。他接過後夾了一塊紅燒肉到她碗里,她怔了怔,直到碗里的飯都吃光了,那塊他夾的紅燒肉就是踫也不踫。
看來,惟有再找機會了。
慕沁沒有說話,任由他牽著帶到鏡子前。而後,他從旁人手中的紅色絨毛盒子里拿出一條鑽石項鏈,繞到她的後邊給她戴上。
「墨蘭呢?」
慕沁拿著衣服,有些戒備。
慕沁眼楮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里覺得遺憾不已。英國那邊的人說X市有他們新開的一家公司,邀約她在那邊的公司工作。談了一上午她答應了,本來打算今天下午去那家公司看看的,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突然回來,還說要帶她出席什麼慈善晚宴。
偌大的屋子,精致的裝潢,對她來說,卻是牢籠。慕沁轉身返回房間,翻出筆記本開機,她可沒忘記英國那邊還有人在等著她。
旁邊,男人見她默不吭聲便開口隨意地問道。
她蹙了蹙眉,沒有說些什麼,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雖然她不想記起這個人,但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墨蘭了。自從那件事後,墨蘭就像是失蹤了一樣,但是墨蘭于蘇南易而言並非一般人,估計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會知道吧?
那邊好說歹說,見她態度堅決便提了另一個建議。
突如其來的溫柔,並非是她想要的。看來,那個男人昨天晚上說的事情是真的。只要她呆在他的身邊,他就會給她想要的溫柔以及極致的寵溺。
果然,那邊的人本來預備在她飛機到達時到機場去接機,沒想到等了許久都沒看見她,一查之下發現她沒有登機,以為她發生了什麼意外,此時正著急。
蘇南易手里拿著一袋東西在此時走了過來,她疑惑地看著他,正猜想他想做什麼的時候,他竟然彎下腰單膝跪了下來,從袋子里拿出一雙銀色的高跟鞋來。
丟臉就丟臉!反正丟的是他的臉,她不在乎。
鏡子里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抹胸晚禮服,裙擺長及足踝,腳下踩著銀色高跟鞋,烏黑的長發挽成了髻,露出了光潔的頸部。鑽石鏈子垂掛在兩條鎖骨中間,上頭有十幾顆小鑽,最大的那顆鑽石起碼有10克拉。慕沁認得,這是卡地亞今年推出的新款,價格昂貴。
在她化妝的空隙,這個男人也換了一套黑色的西裝。修身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竟意外地襯托出他成熟的魅力。他就站在她的旁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心情似乎不錯。
身旁的那些化妝師一臉的羨慕嫉妒,她無言地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