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
這樣的事情墨蘭還是頭一回听到,想來這把柄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蘇老爺子生前再怎麼昏庸無道,也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有察覺半分。
只是,到底是怎樣的把柄,讓蘇老爺子到死都寧願打月兌牙和血吞?
她想要追問,看見付閏龍一副不願多談的模樣,惟有將所有的疑問咽回了肚子里。
一番纏綿後,他起身穿回了衣裳,墨蘭沒有阻止他,前幾日就听他說過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回來了X市,他這是要趕回家去陪老婆孩子。
呵,瞧這虛偽的樣子。明明在外情人無數,偏又要裝一臉慈父,真是讓人看了惡心。
墨蘭披上一件單薄的睡袍,走到門口送他離開,等再也看不見付閏龍的車子,她這才轉過身打算回去洗走一身的粘熱。
可還未來得及轉身,眼角卻遠遠地瞅見了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那沒有開車頭燈的黑色寶馬。
夜很重,周遭都是漆黑一片,用以照明的路燈很少,所以若不是仔細去看,根本就不會發現。
僅僅一眼,卻足以讓她腳底冒起一陣陣滲骨的寒意。
她料想蘇南易會到處找她,但怎麼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找到她,甚至是在這麼的一個地方這麼的一個情況下。
單薄睡袍下的身體微微顫抖,她很想快點轉身返入屋內,惟有這麼做她才能逃離即將來臨的可怕局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雙腳就好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移不開。
她站在那里,看著蘇南易打開車門,甩上車門,隨後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緩步走近。
每邁一步,都讓她的心冷上幾分。
周圍很暗,只有頭上的月光散著微弱的光線。他的臉埋在了黑暗里,那雙異常深邃的黑眸緊緊地盯著她,琢磨不透的眼神停駐在她的身上,銳利非常。
他穿著很簡單,一件黑色的襯衣,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墨綠色的領帶有些歪斜,卻怎麼都掩蓋不了他的陰冷嗜血。
這個男人的手段一直隱藏在他看似溫和的外表下,她在他身邊的時間不短,但也知曉不招惹他的話沒什麼,但倘若招惹了,後果很嚴重。
而她這段時間所做的,都是在扯著虎須。
「南……南易……」
她訥訥地開口,聲音里是明顯不過的抖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觸踫她。
她的雙腳驀然一軟,不自覺地跌坐在地上,眼底盡是懼意。
「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味地道歉,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伸至半空的手收了回來,嘴角扯起了一抹笑。
「什麼不是故意的?」
他的話,輕如淡描,卻讓她的心更怕了幾分。慕沁那天的事情鬧得那麼大,蘇南易不可能會不知道,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蘇南易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在乎慕沁?
這個想法只存在了幾秒,就立刻被她否決了。
墨蘭不敢再說些什麼,深怕多說多錯,偷偷地向後挪了挪,想要趁著他不注意趕快逃離。
蘇南易似乎沒有發現她的舉動,雙手悠閑地插在褲袋里,他臉上是一絲的表情都沒有。
「墨蘭,我給你的錢夠用嗎?」
只此一句,便讓她絕了逃離的奢望。她仰著頭,雙眸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