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饒是王顏玉再想表現得淡定,卻也忍不住暴跳起來。
歐陽赫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所以仍然面不改色地繼續喝茶,「何必這種反應?若不是出了點意外,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現在我只不過想將我們沒做完的事情做完,這有錯嗎?」
王顏玉突然覺得自己曾經怎麼會愛上歐陽赫這樣的男人,是那個時候的她太蠢,還是現在的他,變化太大?
「你真無恥!」她甚少去責備,去辱罵,可是這一次,她卻是怎麼都忍不住,也不想忍。這個人,歐陽赫,曾讓自己一見傾心。不管那個時候的她是不是青春年少,她的心動,卻是真實的,她想與他共度一生,也是真實的。可是如今,這個人,讓她太失望,她忍不住自己的脾氣,難過與失落。
他的眉頭終究是皺了一下,在他的內心里,終究還是在乎的,別人都可以說他無恥,但他不希望那個人是她。畢竟,那是曾經自己執著于的美好。不過太快,他便神色自若,「你說什麼都好……無恥也好,混蛋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還在不在乎你的母親,你的家人,你還想不想救他們出來?…….」
一提到母親,家人,王顏玉便好像突然失卻了所有的力量,作為一個女兒,她親眼看著父親死在自己面前,作為一個女兒,她的母親正在受苦,她所有的家人都在受苦,只有她一個人好好地,好好地活在京城里。沒有比這種感覺更讓王顏玉難受的了,如果有的選擇,她寧願受苦的人是她,寧願死去的人是她。歐陽赫了解她,他知道她有多珍惜她的家人,所以,只要幾句話,他就能讓她丟盔棄甲。不過,這還不夠。唯有讓她徹底投降,他才算勝利。
「顏玉,和你分開,我一直覺得好遺憾,最近,我總是做夢,夢到我們以前的日子。我想,只有你才能彌補我的這種遺憾了。」
…….
「你愛過我的,不是嗎?我是一個你愛過的男人,你怕什麼呢……」他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顎,強迫他看向自己。「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幫你把你母親給救出來。當然,還包括你妹妹。」
「把你的手放開!」她看向他,冷漠的。
「好吧,我放開。」他笑了笑,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最快什麼時候能救出他們?」王顏玉癱坐在椅子上,失去力氣。
「這個得看你了,你快點答應我,便能夠快點見到她們。」
「行,你容我考慮幾天吧。我考慮好了,怎麼找你?」
「這樣吧,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在跛子坡的紅樹林等你。」
「好,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請!」他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顏玉再也不想看見他,轉身離開。她幾乎是跑著下了樓梯,那個地方,再多呆上一刻,都是折磨。那張臉,再多看上一分鐘,她都覺得惡心。她跑到街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街上人來人往,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幫她。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她沒有租馬車,徒步走回了王府,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了。她站在門口,看著燙金的牌子-莊親王府。她覺得自己,邁不開步子。可是,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多,玲瓏的死,父親的死,她不相信這些都是平白無故的,她想知道真相,她要知道真相。並且,母親和妹妹還在邊疆受苦,她一定要想辦法救出他們。
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王顏玉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怎麼這麼晚,你都去了哪里?」房間里突然想起聲音,手中的燭火「啪」地就掉在了地上。是胤祿的聲音,她听得出來,只是沒想到他會在自己房間,更沒想到,他連燈都沒有開,坐在那里,好似幽靈一般。
「怎麼?嚇到了?」
「你在那里不開燈,我能不被嚇著嗎?」
「是嗎?你心里若是沒鬼,怕什麼?」
「我沒有。」她解釋,今天太累了,她甚至連話都不想多說。
可是胤祿,卻不肯就這麼放過她,他逼近,他的呼吸與她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曖昧不清。她能感覺到,他逐漸粗重的呼吸。
她別過頭去,「今天不行,我身體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去見老情人還會身體不舒服?呵呵……裝什麼貞節聖女,你是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
…….
「是的,我賤,我是賤人!你滿意了吧?你不就想要這個嗎?我給你就是了!」
衣服死開的那一瞬間,胤祿愣住了,似乎突然之間,他們變得好悲涼。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們已經到了只有靠身體的死死糾纏,才能證明親密,證明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