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輕煙听到有敲門聲,打開,是胤祿。天已經很晚了,要不是因為看看到興頭上,她也早已睡下了。
胤祿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了進來。因為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無法告訴她,只是在某一刻,突然很想她。然後,他便過來了。
寺廟里很是簡陋,雖然是最好的廂房,但還是缺這少那的。簡單的一張床,一張桌子,桌子上,昏黃的煤油燈,燈下,擺著一本。她是愛的女子,所以她的身上,總是有一種氣定神閑的感覺,讓人愛,讓人痴。
「這里,還習慣嗎?」他問她。
「還好,寺里很是清淨,環境很好,偶爾住住,讓人心曠神怡。」
輕煙說完,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兩個人,整個房里,安靜地就連掉根針都能听得見。煤油燈的燈芯搖曳起來,印在胤祿的臉上,輕煙抬頭看去,突然發現竟是這樣俊美的一張臉。
「你,渴嗎?」想了好久,輕煙終于打破了沉默。
胤祿也是沒有想到輕煙竟然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愣了一下,才說道︰「恩,有點。」
輕煙拿過桌上的茶杯,給他倒了一杯水,胤祿順勢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你身體都好了吧?」
「恩,沒事了,謝謝你救我。」輕煙笑了笑,「我想,若不是你,我怕是已經淹死了。」
她這一笑,倒讓彼此之間的氣氛緩和了,「怎麼可能不救呢?小事一樁,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怎麼能不放在心上,這可是救命的大事。」她笑。
他們之間,甚少有這樣平靜的時刻,像朋友,甚至情人。
這樣的燈光下,就連彼此的輪廓似乎都變得柔和了。一陣風吹來,燈滅了。整個房間,一片漆黑。
「燈滅了,我去找火石。」輕煙說。
「好。」
輕煙起身,向桌子那邊走去,沒有想到,腳下正好絆倒了椅子,撞得厲害,一下子就摔倒了。
「你沒事吧?」胤祿連忙走過來。
輕煙正想抬頭回答,卻撞上了胤祿,兩個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對……對不起……」輕煙說完,將頭轉開。
「嗚……」是輕煙呼叫的聲音,卻被什麼東西堵住。原來是胤祿,在她轉頭的那一刻,他抱住了她,印上她的紅唇,索取她的味道。
輕煙掙扎,卻在他火熱的唇中一點點沉淪,幾乎是不知不覺,她抱住了他的脖子,開始回應他的那個吻。彼此的呼吸漸漸急促,眼中的光開始燃燒。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輕煙,你愛上我了嗎?」在一片旖旎中,胤祿問了她這樣一句話。這句話,讓輕煙沉默了,也讓輕煙清醒了。愛?胤祿,怎麼會?她愛的人,是藍玉,只有藍玉,只是藍玉,怎麼會是胤祿!她在做什麼呢?她在抱著另一個男人?好像一盆清水澆了下來,讓輕煙徹底醒了。
「胤祿,我不愛你。」
胤祿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輕煙,「你說什麼?開玩笑是嗎?」
輕煙的眼中一片清澈,「不,胤祿,我沒有,我從來都不愛你。我只不過是貪慕王府里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而她冰冷的語氣刺痛了他的心,讓他難過而憤怒。
「既然不愛我,那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輕煙的手,還勾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的姿勢,如此曖昧。
輕煙笑了笑,將手挪到胤祿胸前,「你是說這樣嗎?……」嫵媚的語氣,任何男人听了,幾乎都會酥軟。「我想,你可能理解錯了,你知道的,我是青樓的,這種事情,實在太尋常。若當真要扯上什麼情啊愛的,實在是太過牽強了。」
胤祿氣急,抓住她的手,「你怎麼是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輕煙笑了笑,「我本來就是啊,只是沒辦法,誰讓你看上了這樣的女人呢?」
「你以為我看上你?笑話,我只不過想嘗嘗這京城第一名妓的滋味罷了!」說著,胤祿便撲了下來,將輕煙壓在身下。
「你要做什麼?」
「這還用我說嗎?」
女人的力氣如何能大得過男人呢,任憑輕煙如何掙扎,都無法掙月兌胤祿。此時的胤祿,就像一只暴怒的獸,讓人不敢靠近。
「別踫我,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不知什麼時候,輕煙竟然拔下了自己的發簪,直指自己的喉嚨。
「你就當真誓死不從?」
「你說呢?」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這麼貞潔?」胤祿說完,便開始撕扯輕煙的上衣。
胤祿感覺自己的手,觸踫到了粘稠的液體,是血。借著烏雲撒去之後的月光,他看清了輕煙脖子上的鮮紅,那是血跡。她的發簪,已經入了幾分。
「輕煙,你竟然這樣逼我!」
輕煙不說話,眼神滿是倔強。
胤祿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然後走出門去。輕煙手中的發簪,垂然落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顆顆地往下掉。
藍玉……我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她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