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起來啦!飛起來啦!」胤祿從花園經過,見到了許久不曾有的生機勃勃。幾個丫鬟,圍在一起嬉笑。
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胤祿看到了正在天空翱翔的蝴蝶風箏,風箏顏色極是絢麗,飛起來倒似真的一般。線的那一頭,是輕煙。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衣裳,跑著、跳著、笑著,那股風塵氣似乎完全消失不見。此刻的她,更像她了。這些年,他總是不敢輕易提及她的名字,王顏玉。之所以這樣執著地要了輕煙,就是因為,她們像極了。那一張臉,與記憶中的完全重合。
他曾經深深懷疑過,她就是她。可是,她們的氣質、習慣、愛好,完全不同。甚至,王顏玉的手臂上有一顆紅色的痣,可是輕煙,卻是沒有。所有的一切都證明了,她不是她。長得再像,也終究不是。
他邁開步子,向她走去。圍在那里的丫鬟見胤祿來了,突然止住了聲音。王顏玉初還沒發現,一直望著天上飛得越來越高的風箏,「你們說,它還能飛得更高嗎?」
等了許久,卻不見有人回答,輕煙這才低頭看去,發現胤祿竟已走到自己的面前。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踫到背後的石塊,眼看著就要摔倒下去。胤祿伸手拉她,一不小心,就將她帶入懷里。她發絲間淡淡的香氣,飄進他的鼻間。
「放開我!」輕煙瞪著眼楮,惡狠狠地說道。
胤祿笑了笑,「我可是好心救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要這樣瞪我。你說,我該有多傷心?」
輕煙完全不吃他這套,「你給我放開!」她說。
胤祿聞言,再也沒說什麼,松開了手。輕煙這樣突然地被放開,半只腳踫到身後的石頭,竟然再次要摔倒下去,「啊!」一聲尖叫,手中的風箏線松開了去。
「小心!」胤祿喊道。
那一刻,他的手,竟然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好像是天意一般,好像是注定一般。那一刻天旋地轉。胤祿一直都以為,她不過是她的替身。可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不管眼前的女子是誰,他都已經愛上了。
他的吻,突然印上了她的唇。輕煙開始還未反應過來,只是瞪大了眼楮看著他,等到反應過來,才開始推他。可是這一刻的胤祿,又怎肯這樣放手。這麼久了,他想念這麼久了,這些年他有過很多的女人,但那只是欲、望,無關情愛,只有這一刻,他感覺行尸走肉的自己活過來了。
他的吻,那麼炙熱,幾乎要將她燃燒。身體的感覺,幾乎讓王顏玉無法抗拒。很久以後的輕煙才明白,那一刻,她無法拒絕的溫柔,是因為心底還有愛。
在沉淪的前一刻,輕煙用最後的理智狠狠推開了胤祿,並給了他一個耳光。
幾乎要在**里淹沒的胤祿,在那一刻才反應過來,他看著輕煙通紅的臉頰,伸出手……輕煙卻在他還未觸及的時候向旁邊躲閃開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就這麼討厭我嗎?可是怎麼辦,我遲早是要佔有你的啊。」
輕煙在听到「佔有」兩個字時,眼神中出現的恐慌,讓胤祿心涼,也讓他憤怒。一個女人,自己的一個侍妾,竟然這樣拒絕自己的接近!這一點,傷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觸及了他的底限!
「這麼怕我佔有你嗎?你覺得你還能躲多久?我今兒個就辦了你,看你能耐我何!」胤祿在說完這句話,便將輕煙打橫抱起。輕煙打他、捶他,胤祿卻無動于衷。最後,她狠狠地咬在他的肩上,他皺眉,卻始終不肯松開。
輕煙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可是胤祿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停下來。她終于松了口,趴在他的肩上。胤祿只感覺肩上的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不知怎麼的,心中的怒氣突然又都消失了。其實愛情就是如此,因為面對的人是她,所以就連生氣都很難。
將她扔在床上,胤祿壓了上去,她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卻沒推開他。他笑了笑,卻有幾分苦澀,最後,他的吻,只落在她的額頭上。
「改天一起去放風箏吧。」他說,聲音溫柔。
輕煙睜大眼楮,滿是疑惑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變臉實在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你不要了嗎?」問完這句話,輕煙後悔得幾乎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胤祿又回過頭來,邪惡的笑著,像是大灰狼見到了小白兔一般,「你想要?」
不知怎麼的,輕煙竟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想多了,你。」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胤祿假裝疑惑地問她。
「我沒什麼意思。」輕煙答道。
「哦?是嗎?」他竟然突然坐到床上,笑著問她,他的鼻,幾乎就要撞到她的鼻。他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甚至听到彼此的心跳。
輕煙感覺自己喉嚨有些發緊,忍不住咳了兩聲。胤祿這樣看著她,身體的沖動幾乎又有些壓制不住。輕煙只看到,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
「我先走了,說好了,改天一起放風箏。」在自己無法控制自己之前,胤祿選擇抽身而退。還不等輕煙回答,胤祿便已經走開。
輕煙望著胤祿的背影,突然覺得,其實他是一個好人。不管他怎樣掩飾,但其實,他有一顆善良的心。相比于這皇族里的許多人,他們勾心斗角,心狠手辣,他實在是簡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