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中年,相貌普通,氣息悠遠,古武者的身份顯露無疑,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敵意,顯然是敵非友。
唐予凰僅僅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已經得到了許多信息,不過卻還是無法確定對方的目的,是故意在這里等自己還是意外相遇?敵意又是從何而來?唐予凰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見過對方,但從對方的眼神中可以察覺,對方顯然是認識她的。
「有什麼目的,直接說出來。」唐予凰語氣冰冷的率先說道,無論是在等自己還是巧合,對方的敵意都已經讓她不是很舒服了,這樣潛藏的敵人,她不介意順手解決了!
如此想著,唐予凰周身也散發出了濃重的殺氣,看著對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唐予凰,你既然敢收留霸拳宗叛徒,簡直就是不知死活!」中年男人也是語帶殺氣的開了口,只不過說出來的內容卻是讓唐予凰更加迷惑了。
霸拳宗叛徒?霸拳宗她倒是听說過,華夏五大古武門派之一,但霸拳宗的叛徒她可就有些疑惑了。
「誰是叛徒?」唐予凰問,同時也在飛速的思考著,三個人影先後出現在腦海里,趙木坤,梁成,劉學則,如果這不是誤會,那麼她的手下中大概也只有這三個人有可能了。
「劉學坤,他現在可是你們帝凰的高官,哼,你難道還想不承認嗎?你可不要以為你創建一個帝凰有什麼了不起,竟然敢收留我們霸拳宗的叛徒,我勸你最後將他們交出來,不然就是整個帝凰也保不住你!」中年男人森冷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屑,顯然是根本沒有將唐予凰以及帝凰放在眼里。
這個中年男人其實在古武界也是頗有名氣的,他姓陳,名倫海,霸拳宗首席大弟子,一雙鐵拳震山河,為人霸道強勢,性情十分囂張。
「霸拳宗?看來我該處理的名單上又多了一方勢力,我不管你是何人,既然來了,便不要走了。」對方囂張,唐予凰卻更囂張,面對著對方類似于威脅的話,唐予凰直接動手了!
沒有人可以威脅她,這些人既然和趙木坤有仇,那麼便也是她的敵人,自然不可以放過!
唐予凰向著陳倫海飛速沖了過去,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一拳轟了出去,將陳倫海轟出了十多米遠,十分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不過這陳倫海也不愧是十分有名氣的古武高手,剛剛跌倒便一個用力站了起來,飛速的向後退去躲開了唐予凰的再次攻擊!
「你敢傷我!」陳倫海怒喝出聲,不敢相信竟然被一個小輩傷到了自己,生氣之下也不願意再退了,揮舞著拳頭便和唐予凰顫抖了起來!
唐予凰周身都是殺意,感受到這陳倫海的還擊卻是眼楮一亮,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神色,她自從學習古武功法以來,雖然與人打過幾場,但卻都有些不如人意,比斗的不是自己人就是不能下殺手的,不然就是弱的讓她提不起興趣,這個陳倫海卻不然,他的拳法十分老練,功力也很是深厚,正好可以拿他來練練手!
如此想著唐予凰的動作也愈加迅速剛猛,在乾坤心法的運轉下,偷天無影手、震天腿法、囚天指法,破天拳法輪換著用出,每一招式都帶著千鈞之力,與陳倫海那雙鐵拳踫撞在一起,發出極為懾人的踫撞聲。
陳倫海也是越大越心驚,因為多次的踫撞雙手都有些麻木了,但卻十分驚恐的方向,唐予凰不僅沒有力弱,卻打的越來越凶猛,每一拳都像是不要命一般與自己硬拼著,讓陳倫海有些不太適應!
陳倫海不是沒有與人硬拼過拳頭,但那些敢和他硬拼的人全部都是外加功夫的高手,而且哪一個不是五大三粗的壯漢,但現在與他硬拼之人卻是唐予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丫頭,單從心里的接受能力上,陳倫海就不想接受這一點,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啊!小丫頭,我要你的命!」陳倫海有些發狂了,他本來就是那種毫不顧忌的主,唐予凰又一直是他們霸拳宗的潛在敵人,現在好不容易踫到,早就動了殺氣,再加上被唐予凰壓著打的憤怒,更是不想放過唐予凰了。
唐予凰也感覺到了陳倫海的殺氣變化,神色間愈加的冰冷,她要是想殺這個男人早就動手了,靈魂之力的詭異根本就不是對方能夠防範的,之所以沒有立刻殺死也不過是為了練手而已,現在這男人越打越沒有章法,全都靠著深厚的內力在硬拼,讓她打的也有些無趣。
覺得發泄夠了的唐予凰也不想再耽誤時間了,又與陳倫海硬拼了兩拳後,趁著陳倫海閃身之際,猛地用出了靈魂之力,在那一瞬間震懾住了陳倫海的靈魂!
陳倫海身為古武高手靈魂之力也是頗為強大的,雖然受到了唐予凰靈魂之力的攻擊,但卻也不過是僵直了幾秒鐘的時間,不過只是這幾秒鐘的時間卻已經足夠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唐予凰毫不猶豫的下了殺手,在陳倫海被靈魂之力震懾的瞬間捏住了陳倫海的脖子,清脆的嘎巴聲過後,陳倫海整個人便沒有了聲息,而後唐予凰直接取出了化尸水化掉了陳倫海的尸體,從開始交手到殺死陳倫海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其實本來也是這個陳倫海倒霉,這個茶園是一個不對外營業的極為高級的茶園,只接待身份十分尊貴的客人,畢竟像是華老爺子這等身份能出現的地方也不可能一般了,而這陳倫海身份也不一般,剛和一個朋友喝過茶要離開便見到唐予凰從外走進了茶館,而他當時也認出了唐予凰,略一想便留了下來想要給唐予凰一個教訓,在霸拳宗,因為趙木坤的事情,對唐予凰和帝凰都存在著敵意,所以便找了這樣一個角落等著唐予凰出來,沒想到卻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埋骨的地方。
唐予凰走出茶園上了車,古寒衣正在車上等著她,看到唐予凰上了車,便發動車離開了茶園。
「我們現在去哪?」古寒衣也沒問關于華老爺子為什麼找唐予凰來的事,唐予凰本來是要帶著他一起進去的,卻是被他拒絕了,華家和唐予凰之間的關系,古寒衣不想讓自己參與到其中,兩方既然是合作,他就不想因為自己的關系讓他們任何人為難。
「去夢落會館,葉家的人也該見見了。」唐予凰想了想才沉聲說道,雷家,唐家和葉家,就從葉家的葉蘿開始吧,她倒是想要了解一下,這葉蘿到底是怎麼看夜色的。
葉蘿是葉家的小女兒,終身未婚,而這夢落會館便是葉蘿的私人產業,唐予凰所了解到的消息,今天葉蘿便在這夢落會館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宴會,邀請了京城各大家族的名媛來此聚會,而這種宴會也是整個京城之中很是高級的一種了,能被邀請來的名媛全都具有著十分豐厚的身家,不過唐予凰以前卻是沒有去過,因為受邀的名媛有一些限制,年齡必須在二十歲以上,就是現在的唐予凰也沒有滿足這個條件。
不過唐予凰還是來了,而且還帶著古寒衣一起走了進來,就如夜色會館不接待男客一般,這個夢落會館也從不接待男客,只不過兩個會館的興致截然不同而已。
唐予凰帶著古寒衣剛走進來便被侍者攔住了。
「兩位客人不好意思,本會館不接待男客,這位先生是不可以進入的。」侍者語氣很是為難的說道,看著古寒衣的眼神也有些古怪,夢落會館在京城可是十分有名氣的,不比夜色會館差,而其門口就貼著男賓止步的牌子,怎麼還有男人往這里面走呢。
「我想進的地方,誰也攔不住。」唐予凰說話的同時已經用靈魂之力將幾個負責迎賓的侍者攔了下來,拉著古寒衣的手便走了進去。
夢落會館不小,唐予凰也不知道那個葉蘿正在什麼地方宴客,隨手便拉過了個服務人員問道,那人迫于唐予凰強悍的氣勢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說了出來。
唐予凰和古寒衣走過之後,周圍的一些人才能動作,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十分驚懼的表情,片刻過後才有個小姑娘十分興奮的喊道︰「啊,我知道了,那個是唐予凰,被喻為國際第一女皇的唐予凰啊,她竟然來這里了,我竟然見到真人了,啊啊啊,實在是太激動了!」
小姑娘興奮的聲音讓許多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各種議論聲便紛紛響起,不過好在有個負責人還沒有忘記本職工作,取出手機便向上級匯報起了這里的情況。
電話通訊就是比人走路快,在唐予凰和古寒衣還沒有走到那個宴會廳的時候,葉蘿便已經迎著二人走了過來。
「我是該稱呼你唐大小姐好呢,還是該稱呼你為唐主席,沒想到我這個小廟還能招來你這尊大佛,真是難得。」葉蘿的語氣中有著很是明顯的諷刺,顯然並不是很歡迎唐予凰的到來,此時的葉蘿也已經知道了唐予凰的身份,而因為不久前她和唐予凰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顯然對唐予凰很是反感。
「注意你的語氣,你這種態度我很是不喜歡,惹怒了我對你沒有好處。」唐予凰可不是任由旁人諷刺而不反擊的人,這人雖然是夜色的母親,但也不意味著就能向自己挑釁,更何況一個讓自己兒子那麼受委屈的母親,也沒有讓她給面子的必要。
「你!」葉蘿很生氣,多少年了就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但現在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威脅著,讓她根本就無法接受!
但就算是再無法接受,葉蘿也知道自己不得不接受,當她知道唐予凰的真正身份之後,她就明白這個女孩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夠招惹的,所以無論葉蘿再生氣,卻還是忍耐了下來。
「你來我這里到底有何事?」葉蘿冷著聲音問道,其實她也還有一句話想問,那便是夜色如何了,但想了想卻又咽了回去,她現在也不確定這唐予凰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夜色的關系,而且她也無法確定夜色和這唐予凰到底是什麼關系。
「無聊,隨意走走。」唐予凰很是隨意的說道,但這話卻听著讓人很是惱怒,葉蘿臉色瞬間就變了,不過卻還是記著唐予凰的身份,沒有發作出來。
「唐大小姐如此身份的人哪里會有無聊的時候,到底有何事就請直說,想必就算是唐大小姐無聊,也不會來我這個小地方打發時間吧。」葉蘿有些惱怒,她又不是傻子,這唐予凰來到這里沒有目的才是怪事。
「你還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過你也該慶幸,你和夜色的關系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不然就憑你現在這種態度,你就得死!」唐予凰也收斂起了自己的隨意,神色十分冷酷的說道,她來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葉家到底該如何處理,她還沒有詢問過夜色的意見,而這種時候她來看這個女人,也不過是想知道對于這個女人來說,夜色又是何等存在。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這是在華夏,難道你還以為你當真能夠一手遮天不成,你是不是太過囂張了些!」葉蘿氣的臉都紅了,什麼涵養素質的也都顧不上了,不過她此時心中卻也十分慌亂,想著唐予凰那話中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是想象中的那種關系?難道唐予凰知道了自己和夜色的真實關系了嗎?
「你知道了些什麼?」想到這里,葉蘿也顧不上生氣了,語氣有些急切且慌亂的問道。
「哼,一個自私女人那點見不得人的丑事罷了。」唐予凰也沒客氣,雖然沒有明說,但說出來的話卻比明說還讓人無法接受。
「我自私?你懂什麼,你!好,我不與你計較,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難道是想用這件事威脅我不成?」葉蘿被說的臉色瞬變,但還是忍著沒有發作出來,而且她也當真是有些心虛,藏了半輩子的秘密被人知道,她心里也十分慌亂,而且她也想弄明白唐予凰來到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
「威脅?莫要說你根本就沒有值得我威脅的價值,就是有,我也不會拿我身邊的人威脅你,你根本就不配,我就是來看看你還值不值得我去在意,現在看來,還真是沒有任何意義。」這女人自私的不承認自己的兒子,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都不過是一種借口,她本來是想著這女人如果和夜色之間還有著一絲母子情,她便對葉家也好一些,但現在看來,她根本就無需顧慮這個女人的存在。
雖然和夜色的關系一直都不冷不熱的,雖然許多人都覺得他們關系曖昧,但實際上卻一直沒有什麼發展,夜色總是有意的躲著她,她也很是清楚,不過她也不喜歡在這種小感情上浪費多少心思,男人听話討喜就多寵著些,不听話的疏遠些她也不會故意去做什麼,更何況夜色也不算是不听話,自從那次在M國被她教訓了一番後,還是挺乖巧的,也幫著帝凰做了許多事,她雖然沒有說,卻也都記在了心里。
「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明白了,雖然有個問題我不想問,但既然你提到了夜色,那麼我也就只好問上一問了,你和華老爺子的外孫在交往吧,那麼你和夜色又是什麼關系,你既然知道了我和夜色的關系,我就勸你一句,不要招惹夜色,你們那不清不楚的關系只會成為你人生中的污點,想必以你現在的身份,也不想傳出一些不好听的丑聞吧!」葉蘿也是混了二十多年官場的人,而且又是大家族的子弟,雖然怒急卻也還是有著幾分冷靜,腦筋一轉竟然將問題引向了唐予凰。
古寒衣一直安靜的陪在唐予凰身邊,听著這葉蘿的話,卻是不由的皺起了眉頭,有些問題他現在也不是十分清楚,但這女人威脅到唐予凰的話,卻讓他也動了幾分怒氣。
「污點?無論我與夜色是什麼關系,我都不會覺得他是我人生中的污點,覺得他是污點的人應該是你吧,不然你也不會讓夜色成為私生子,為了名譽,為了權勢,或者是為了一些其他的什麼,你就可以放棄夜色,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當夜色的母親,對于你來說夜色是你的污點,但對于夜色來說,你又何嘗不是他的污點!」
唐予凰也是動了幾分怒氣,她這氣到不是因為自己被人威脅了,而是為夜色覺得不值,有這樣一個自私的母親,還不如一個尋常人家普通的母親來的自在,難怪夜色養成了那樣一個性子,理智的過分卻缺乏一絲該有的情感,這都該怪這個自私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