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睜開眼,鳳傾寒只覺得腰酸背痛,全身好像被拆了又重裝的一樣,腳往地下站,腿一軟,差點就栽到地下去。愛睍蓴璩
幸好她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八寶格。
罪魁禍首卻是早不知去向。
听到屋子里頭的動靜,杏兒挑簾走進來,「姑娘,您醒了?」扶了鳳傾寒坐在一旁,又輕聲的回著話,「世子爺去了前院,一大早方塊便過來了,說是前頭有要事請世子爺過去一趟。」
鳳傾寒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旒。
身上粘的很,里頭的小衣雖然抱了,可卻還是覺得不舒服,想了想還是吩咐果兒去備熱水,要是不洗洗,估計她今天得不舒服一天。
果兒抿了唇笑,「少夫人,水已經幫您備好了,奴婢這就放到淨室去?」
「好,再派個人去前頭看看世子爺可用過早飯,要不要給送過去些。」一番吩咐罷,鳳傾寒起身轉向了後頭的淨室哦。
門簾放下,果兒守在門外。
鳳傾寒抬腿邁進浴桶,低頭一看。
臉騰的紅了起來。
這個混蛋。
前胸上一片片的霉紅兒。至于別的地兒,還用想?難怪剛才果兒老是眼神閃爍,她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把身子泡在水里,鳳傾寒舒服的咪了眼,要不是一會怕不好在楚王妃面前說話,她還真的想泡上一上午!
再起身,已經是小半個時辰。
換了衣裳,果兒拿了潔白的帕子給她細細的擦拭著頭發,杏兒則挑了簾,「姑娘,您小心,才洗了澡,仔細別吹風。」
「你當你家姑娘我是紙糊的麼?」
「小心無大礙嘛。」
簡單的用過早飯,歪坐在靠窗的陽台上,鳳傾寒邊曬頭發邊咪了眼看書,前院已經過來傳話,世子爺出去了,請少夫人不用等午飯……
鳳傾寒笑笑,點頭打發了小廝。
眼看著快中午,讓果兒隨意挽了個高鬢,只簪了枚簡單的赤金如意小珠釵,著了尋常的衣裳,她便帶著果兒和杏兒兩丫頭出了屋子。
得去給楚王妃請安吶。
楚王妃正在議事,鳳傾寒看了下時辰,微微一笑,神情淡然的坐在了偏廳,小丫頭捧了茶,「少夫人您請用。」
兩盞茶過後,楚王妃身側的嬤嬤方趕過來,先是笑著給她屈膝福了禮,「少夫人您可別著惱,實在是今個兒的事多了點……還請您別生氣……」
鳳傾寒笑,「嬤嬤這是哪里話,我不能幫母親,難不成安靜待在一邊,不添亂都做不到?」
說說笑笑的,一行人便進了屋子。楚王妃正懶洋洋的歪靠在榻上,手里端了杯茶卻沒用,看到鳳傾寒進來沖她招了招手,「寒丫頭過來了?在外頭等久了吧,坐。」
「也沒來多久,倒是喝了母親的兩杯茶,還望母親別心疼才是。」福身一禮過後,鳳傾寒眉眼彎彎,淺淺的笑。
一席話逗的楚王妃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指了鳳傾寒朝著一側的嬤嬤直嘆氣,「看看,這丫頭,連杯茶都要掂記著我這里的,可不得了,日後你可幫我把寶貝守好了,不然,我可要拿你是問。」
嬤嬤也是跟了楚王妃好些年的,素知自家主子的心思,這會听了也不惱,只笑著屈了屈膝,「夫人說的是,明個兒等少夫人來時,奴婢冷水都不給一碗。想喝呀,回你們自家院子里喝去。」說著話她自己個兒都抿唇一笑。
「你啊,再混說下去,把寒丫頭給嚇到了,我可是不依。」屋子里幾人說笑著,小丫頭掀起簾子,莫悅兒嬌俏俏的聲音響起來,「母親,大嫂,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也說來讓媳婦兒听听?」
「二弟妹來了,快坐這里。」
莫悅兒盈盈笑著給楚王妃行了禮,笑盈盈的和鳳傾寒見禮,坐在了她下首的椅子上,接過小丫頭的茶,輕抿了一口,鳳傾寒想到剛才的話,忍不住抿唇一笑。
「大嫂?」莫悅兒眸光微轉,盈盈淺笑的望向她,「莫不是我的妝花了?」
「你的妝沒花,我只是在想剛才母親和秋嬤嬤的話。」微微一頓,鳳傾寒拉長了音笑道,「剛剛母親還嫌我喝了茶,秋嬤嬤說要讓咱們明個兒自己帶茶帶水來呢。不然,怕是冷水都沒的喝。」
莫悅兒夸張的呀了一聲,「大嫂你也真是,不早提醒我一聲?」又垮了臉,可憐兮兮的看向楚王妃,「母親,您看悅兒這茶也喝了,悅兒可更是個沒錢的,要不,明個兒您去我那,看到什麼喜歡您直接拿回來當茶資?」
「瞧瞧,這一個個的,感情我都成了惡婆婆,連媳婦兒喝個茶都不肯了。」楚王妃故作凶惡狀,指了秋嬤嬤笑罵著,「都是你這個嘴,若是明個兒她們都在心里罵我,看我如何和你算賬。」
鳳傾寒妯娌自是起身連道不敢。
一屋子的笑聲里,午飯時間便到了。
楚王妃高興之余便吩咐擺在了外頭的小花間,鳳傾寒和莫悅兒兩人自是左右服侍,也不過是夾了一兩道菜做做樣子,便被楚王妃吩咐著在下首落了坐。
其實按說莫悅兒庶媳是沒位子的。
就是有也只能是等楚王妃用完,或是自己單獨另支了小桌在一側,這才是庶媳的所為,可是,別忘了她原本的身份,她可是楚王府嫡親的表小姐!
事實上王妃對于這位外甥女也是挺糾結的——你說你想嫁誰不好啊,以著楚莫兩家的家世,當個王妃皇妃的都不難,卻偏偏自作自受的把自己送進了這麼個火坑……想真的完全不理吧,可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強顏歡笑的樣子,楚王妃也是心有不忍,畢竟是自己打小看著長大的呵。
可讓她放開心結完全去接受?
一想到她身後是老王妃的親佷女……
所有的心軟又都瞬間給飛遠。
用過午飯,又說了會子話,楚王妃便端了茶,鳳傾寒兩人逐起身告辭,出了院門,兩人一笑,轉身而去。
一行東一行西。
漸行,漸遠。
晚上的請安是免了的,因為楚青衣要回來用飯。在楚王妃心里,自家兒子永遠都是最重要的,請什麼安啊,只要把自己兒子服侍好那就是對她最大的孝心嘍。
楚青衣是踩著晚飯點回的府。杏兒服侍他更衣,腰間系玉帶的時侯便忍不住有點抖,待得一切收拾好,杏兒已經是滿臉通紅,幾乎是逃般的跑出去,差點和捧了茶進來的果兒撞個正著。
「杏兒那丫頭是怎麼回事?差點撞到我都沒一句話。」鳳傾寒親自把茶捧給楚青衣,聞言挑了下眉,「你是說,杏兒跑出去了?」
「可不是,滿臉通紅,不成,我得去看看是不是她不舒服。要是真的不舒服得趕緊請大夫才成,別耽擱了病。」
鳳傾寒微微一笑,「你這就去吧。問問她,若是真的不舒服,我明個兒便放她一天假。」
「那奴婢可代杏兒多謝少夫人了。」
果兒歡喜的退下去。
鳳傾寒挪愈的眼神看向楚青衣,「又是你惹的禍吧?嘖嘖,就知道禍害人家小年輕……怎麼著,要不要收房?」
楚青衣翻個白眼,「你一個還沒伺侯好呢,我哪里還敢要別的?」
「呸,這話說的好像我母老虎似的,我可沒讓你不踫別的女人,要不,你今晚去試試?」端了手里的茶輕抿一口,鳳傾寒笑罵他一句,搖了搖頭,猛的想起什麼,眸光微轉,略有些為難的看向楚青衣,「對了,我昨個兒就想問你了,你的兩個貼身大丫頭紫玉已經打發了,可小院里不是還有個紫珠麼,杏兒和果兒服侍你畢竟不那麼方便,要不,明個兒讓她繼續過來服侍?」這話就是說的半真半假了,杏兒這兩個服侍她是有點不方便,可特意把個紫珠調過來?
有些事即然防不住堵不了。那她就不如來個堵不如疏。
想來想去,鳳傾寒還是決定趁早把紫珠那丫頭弄到眼皮子底下看著。能堪用的便堪用,若是不堪用……鳳傾寒揚揚眉,一抹精芒自眼底掠過——收拾個丫頭有何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