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
楚青衣勾勾唇,神情卻是愈發的慵懶起來,似笑非笑的挑下眉,「父親,您有不同意的資格嗎?」
「混賬東西,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愛睍蓴璩」平西王端的是大怒,雙眼怒瞪,若是在軍營,自己早把人拖出去打板子了,正想說什麼,扭頭便看向旁邊閑閑倚著軟枕似笑非笑,低頭品茶的妻子,那神情明明那般的風輕雲淡,可不知怎的,平西王這一腔怒意如同被水撲滅的小火苗,唰,瞬間就滅了個干干淨淨!
「我是你老子,我怎麼沒有不同意的資格?」平西王狠狠瞪了眼楚青衣,繼爾,比翻書還快的換上陪笑的臉,「那個,王妃,你說不同意咱就不同意。那女孩咱不讓她進府就是。要是這小子敢惹你生氣,我揍他!」
看著自家老爹那諂媚的笑,楚青衣抽抽眼嘴。若是以前,他自是樂得看老頭子的笑話,可現在,這事事關他啊膈。
撇撇嘴正想說什麼,就听到自家老娘那慢幽幽,清清淡淡的聲兒,「我什麼時侯說過不讓那女娃進府了?」
呃。
咦…政…
平西王眼珠一轉,瞬間點頭,「對對對,讓她進府,咱們讓她做妾,到時王妃你愛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看不順眼罰她跪腳踏板。」
汗,敢情您老人家腳蹋板跪多了?
楚青衣大急,「娘親……」又鄙視的瞪一眼自家老爹,討好媳婦也不帶您這樣損兒子幸福的吧?
平西王得意的瞪他一眼。
老臉上全是傲嬌︰老子樂意!
「媳婦兒,咱就這樣說定了,一會讓管家去那個什麼鳳府走一趟就是,讓她敢再把王妃攆出來,你等著,本王趕明個兒砸了她那破鳳府,給王妃你出氣。」
「……」
「你要砸了我親家的府?」
輕柔軟綿的聲音卻讓平西王身子一顫,猛的搖頭,「不不不,怎麼會,只是,王妃,你是不是說嚴重了,一個妾罷了,算什麼親家。」
「誰說是妾?那可是我兒喜歡的姑娘,又是我看中的,咱們可定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迎進門才是。」平西王妃不看楚青衣瞬間滿是驚喜的表情,只是瞥向平西王,眼底似是有淡淡的嘲諷掠過,「我可不像某人,就愛搗鼓慫恿著別人上趕子的去做妾,我那親家可也是個有骨氣的,不似某人。」
「誰啊,誰啊,敢惹王妃生氣,本王去平了他們府。」
「那你就先平了平西王府吧。」
「這個,那個,王妃,本王陪你去用飯?」
「我告訴你,鳳府那丫頭是我看上的,我這就找人去提親,要是誰敢暗中破壞,你可別敗我不講情面。」她之前是有心想要鳳家那丫頭做妾,可看著兒子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回頭這走過來的一路,心便懶了很多——
有什麼事能抵的過兒子開心?
兒媳婦滿意是好。
可若是因著兒媳婦把兒子弄沒了。
她不是連哭的地兒都沒有?
身後,楚青衣還不曾完全回過神來。
就這樣讓爹幾句話說下去。
娘親答應了?
抽抽嘴角,早知道該讓老頭子出馬。
身後,有嬤嬤笑著福身,「恭喜世子得償所願。」
「嬤嬤起來吧,我還有事,娘親這里便辛苦嬤嬤。」楚青衣的嘴角是溢不住翹起來的開心,腦海里浮起那張俏麗的小臉,恨不得立馬撲過去,把那嬌俏兒的人用力的揉進自己的懷里,骨血里。
用過早飯,送走了平西王,平西王妃回到了議室廳處理了一些瑣事,帶了夏嬤嬤回了偏廳,接過小丫頭手里的茶,王妃輕啜了一口,嘆口氣,「幸好我答應了這門親事,你看看那小子的開心勁,嘴都要合不上了。」
「可不是,老奴就沒看到過世子這樣喜形于色的開心過。」當奴才的就得審時度勢,夏嬤嬤隨侍在平西王妃身側二十余年,可謂是主僕情深,一路不知道陪著王妃吃過多少的苦,若說平西王妃身邊第
一得用的或許算不上,但第一忠心的卻絕對是她!如今自然是不用再去刻意的討好諂媚什麼的,可身為奴婢該有的眼色卻是絕不能少。是,在她眼里自然是自家打小看大的哥兒好,什麼女子配他也是高攀啊。可雖然她也看不上那鳳家的人,但這會主子都發了話,她一個奴才自然也要撿好的說,只笑道,「老奴這會子想想,那位鳳家的姑娘若是不是個好的,豈能入得了咱們世子眼?」
「可不是來著,他啊。眼高著呢。」
提到自家的兒子,平西王妃如同天下所有的母親,以自家兒子為榮,為傲,眉眼都多了抹柔意。
「那是自然。咱們世子豐神如玉的,誰家的女兒都是高攀,看上她們是世子爺的福氣。」
「好了,你也來逗我,我身邊那些討好巴結的還少?」平西王妃笑笑,面上卻是漸漸凝重起來,「我昨個兒已經給欽天監送了貼子,請了吉日,你這幾天只管著幫我想想需要的東西,再備好,別漏了,十八那天咱們去鳳府提親。」
十八?今個可是初十了。
夏嬤嬤點點頭,「主子您放心,老奴絕不會誤了世子爺的好事。」平西王妃笑笑,「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去吧。」
福了福身退出去,夏嬤嬤站在院子里輕吁了口氣,抬頭看著空中的暖陽,想著鳳傾寒那張笑臉,在笑笑。轉身而去。
萬壽閣。
鳳老夫人歪在秋香色彈花大迎枕上,滿臉慈祥的笑,「寒丫頭是個有福的,能得王妃親自前來提親,便是個側妃,日後誰敢小覷于你?」
老太太自動把側室換成了側妃。
在她心里這真的是一樁喜事吧?
可惜,她鳳傾寒不稀罕!
她笑笑,「祖母,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急不得。再說,或者,平西王妃不過是順口一說,說不得那日回去之後便反悔了呢,打小訂的親還能反悔呢,這種事,誰能說的準?」
老太太皺了眉,「你的意思是,平西王妃不過是隨口一說?」不可能吧,平西王妃是什麼人吶,怎麼可能信口開河。
「孫女可沒這樣說。」
「罷了,先不提這個,倒是你娘親,她……」鳳老夫人皺下眉,眼底有幾分強壓的忍耐,語氣微頓她嘆口氣,「她也是一時沒想開,可卻不知道那樣除了得罪平西王妃無濟于事,如今我的話她是不听了,你娘親最疼你,你幫著祖母去勸勸她,讓她改日尋個機會去平西王府給王妃陪個不是才好。」
給她陪不是?
鳳傾寒眉頭便皺了起來。
張了張嘴正想出聲,榻上,鳳老夫人似是看出她的心思,眉峰輕攏,卻最終只是抬手拍拍她的手背,滿臉慈祥且無奈的道,「祖母知道你不樂意委屈你娘親,可你不知道這外頭的形勢,平西王府如今在軍中是一手遮天,便是連皇上都要忌憚幾分,前幾天听聞外頭西北又起戰事,放眼咱們整個朝堂,哪個將士能抵西北韃子?也只有平西王以及他將下的麾士了。你爹爹又是文官一派,自古文武不相投,所以,這會,咱們是不能得罪平西王的。」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可孫女卻不敢苟同。」鳳傾寒輕輕的一笑,伸手幫著鳳老夫人續了茶,整個動作那叫一個風輕雲淡,不帶半點煙火氣兒,「若是母親真的那樣做,上一門給王妃陪不是,又應下女兒為二房的要求,祖母您不覺得會讓外頭的人覺得咱們鳳府太過巴結討好平西王府麼?」
「這……」
鳳老夫人微微皺眉,她不是沒想到這一樁,主要是,想著巴上平西王府的心太達近切了點,這會一听鳳傾寒這麼說,不由自主便蹙了眉,猶豫起來。
鳳傾寒微微一笑,「祖母,孫女斗膽,不如,孫女請祖母陪孫女賭上一局一如?」
「賭?」眸光在鳳傾寒身上掃過,細細打量她幾眼,鳳老夫人來了興趣,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你倒是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