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王妃揉揉眉心,一臉的惱悶。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愛睍蓴璩
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
「主子,您中午都沒吃什麼,老奴給您炖了碗燕窩粥,您好歹也吃兩口……」貼身嬤嬤捧了白瓷盅走進來,看到靠在窗前大榻上滿臉倦意的主子,心頭滿是憐惜,「車到山前總有路,主子您何必想那麼多?您若是身子垮了,受罪的還不是您自己個兒?」
「主子,老奴服侍您用?」
「我哪有什麼心思吃東西?你放那吧。」平西王妃揮揮手,意興瀾珊的嘆口氣,「果真是兒大不由娘啊,你看看,這還沒過門呢,就和我鬧了起來。要是日後娶進了門,哪里還有我這當娘的存在?膈」
「主子您說哪里話,哥兒不是那樣人。」嬤嬤笑著扶平西王妃起身,把手里的燕窩盅遞過去,「還熱著,一會涼了就不好用了,主子您多少吃幾口。」
「罷了,給我吧,也只有你還能想著我的身子了。」接過來,喝了兩口,又想起什麼般抬頭看向面前的嬤嬤,「西邊那位如何,可有動靜?」
「主子您放心,老奴都盯著呢。脂」
「哎,我事事要強,這下好,被人瞧了笑話。」平西王妃眉眼里盡是郁郁,似是這些天憋的久了,竟不知不覺的把話都吐了出來,「你說那鳳家的女孩哪里好?是,年輕,漂亮,能干,可這樣的人皇宮還少嗎?」可自家這逆子卻偏就看上了人家……
「世子爺閱歷淺,那鳳家的女孩定是使了什麼手段……」不等她說完,平西王妃便擺了手,「別說這些,你我還不知道嗎,怕是早把那女孩看在眼里了吧?」
「主子,老奴我……」
「別說你,就是我又何嘗不是覺得那鳳二姑娘不錯?」若不然,她也不會初初和楚青衣談過之後便同意了這門婚事。特別是在見過鳳傾寒之後,她甚至對這門親事隱隱有了幾分期待。
可現在……
她苦笑著搖頭,卻是真的猶豫起來。
一邊是兒子的執意堅持。
一邊則是外頭鋪天蓋地的謠言。
夾在中間的則是王府的聲譽。
哪一樣都讓她難為,為難!
「主子,若是世子當真鐵了心,您又何不成全哥兒?」嬤嬤打小隨著平西王妃,出嫁後便理所當然的成了陪嫁嬤嬤,這麼多年來下,是最為忠心的,一路看著平西王妃走到現在,其中的艱辛和酸澀自不必說,可若是因了此事和嫡親的兒子生了隔閡,可怎麼得了?
「不是我不成全,你以為我不想他開心和樂?」王妃苦笑著搖搖頭,「你不知道王爺昨個兒晚上鎮定,非要我馬上另選一家姑娘給他定下來。」
「天,那這不是又要對上?」
平西王父子之間的爭執可不是一次兩次。嬤嬤曾親眼見過一次,那可真真的叫做一個劍拔弩張!看的她這個旁觀的都覺得膽顫心驚,仿佛那不是一對父子,而是生死仇敵!
「這可不是我正擔心著的?」揉揉眉心,平西王妃沒有再說下去,事涉王爺,再忠心的奴婢也是奴婢,若這點分寸沒有,平西王妃豈能坐穩這個位子這麼多年?只是,想起昨晚自己勉強勸下的平西王,她的頭又疼了起來。
昨個兒是好了,可過幾天呢。
這事哪里是能拖的啊。
再說,這府里可是還有個攪風攪雨,恨不得她們母子倒霉,最好是被休出府的人存在……
「主子您也別太擔心,事情總會解決的。」
「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又怎麼能不擔心?」說罷,平西王揮揮手,「你派個人去前頭問問,世子去了哪里,讓他回府之後過來一趟。」
嬤嬤點點頭,福了福身退下。
平西王妃用力壓了下眉心。
目光自遠處收回,幽幽嘆口氣。
這一個個的,都沒一個省事的。
鳳泉紹黑著臉走進萬壽閣。
「兒子給娘親請安。」
「起來
吧。」鳳老夫人笑的極是開懷,看著大兒子的眼神滿是慈祥,「今個兒怎的有空過來了?朝堂上不忙了?」
「娘親近來可好?兒子在外頭忙著,沒空常來陪娘親,還望娘親別怪就是。」鳳泉紹坐在椅子上,接過小丫頭捧來的茶,笑看向鳳老夫人,「娘親想吃什麼想用什麼直接說,別委屈了自己個兒。」
「瞧我兒子這話說的。你爹爹若是能活到現在,看著你這般的出息,不知道有多高興。」鳳老夫人擦了把眼淚,眼圈微紅,「這段時間總是夢到你爹爹,娘啊,老嘍,說不定哪天便得去和你爹爹做伴了,哎,以後這鳳府,可就靠你們了。」
「娘親您說哪里話,娘親您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一百歲那我成什麼了,老而不死謂之賊,我可不想被你們嫌棄。」老太太擺手一笑,母子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鳳老夫人徑自看向鳳泉紹,「今兒娘叫你不是為別的,主要是想問問你日後怎麼辦。」
日後?
鳳泉紹挑了下眉,「娘親是指?」
「是啊,難不成,你還真想著就這麼算了?」老太太搖搖頭,滿臉的指責,「你可是咱們鳳家的嫡長子,嫡長一脈豈能沒有兒子?」
「娘,我……」
老太太揮揮說,示意鳳泉紹听她說,「我知道,我老婆子不該管你屋里事,而且你妻子也算賢惠,幫你納了四五個進來,可問題是你現在仍舊沒兒子!」
「娘,說不定這是兒子的命。」
「什麼命,我告訴你,命是自己的,誰也管不著。」老太太大手一揮,頗有種霸道氣勢,「我告訴你,明個兒我親自幫你挑幾個好生養的放屋里,一個不成兩個,兩個不成三個,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是兒子的。」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便是當今聖上管天管地,難不成還管人家生兒子?」老太太皺了眉,只瞥向鳳泉紹,「難不成,我是怕你媳婦?」
「怎麼可能。」
「那就這樣定了,我明個兒讓人牙子帶人進屋,親自挑幾個……」話已經說到這,鳳泉紹自是不可能再反對,再說,不過是幾個女人,對他來說算什麼?
而且,私心里鳳泉紹也不見的便沒這個心思。起身朝著鳳老夫人恭敬一禮,「兒子的事讓娘親操心,是兒子不好,娘您費心了。」「傻孩子,娘不為你們想為誰想?」伸手拍拍鳳泉紹的肩頭,看著自家兒子儒雅的臉,老夫人心頭涌起幾分自豪,這是她拉扯大的兒子呢。
「娘,還有一件事兒子要和您說。」
「可是老二家的事?」
「正是。」略一猶豫,鳳泉紹直接開口道,「二弟妹那邊的確是逼死了人,對方證據確鑿,又抓住二弟妹放印子錢不放,這事若是處置不好,別說二弟,便是兒子我怕是也會受影響的。」
「有這麼嚴重?」
鳳泉紹沒出聲,卻只是點了點頭。
「即這樣,那你可想好如何做?」
「我已經讓人和苦主談好了條件,賠付她們二兩百銀子,在官衙簽字畫押,算是私了。至于二弟妹,她怕是要被罰一筆銀子……」
「怎麼還要罰銀子?」
「如今可是馬上就要年底,刑部的人沒有捋了二弟的官職就已經很不錯了。至于二弟妹,」鳳泉紹揮揮手,「先讓她拿了銀子後再說吧。」
「那,要罰多少?」
「二千兩。」
「這麼多?」
老夫人臉色一變,小心冀冀的看向鳳泉紹,「不能少點?」
鳳泉紹搖搖頭,卻沒出聲。
鳳老夫人便明了,這是不能少了。
嘆口氣,點點頭,「我會和老二家說。」想了想又看向鳳泉紹,「二丫頭的事你是怎麼想的?听二丫頭的意思是王府會過來提親,可如今都七天過去了,卻是一點動靜沒有……」
「再等等吧。到時若真的沒消人種上,便尋個外省的嫁過去就是。」鳳泉紹想了下,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屆時咱們嫁妝
出多一點,不會愧了寒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