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趣,這麼快就暈了?
果兒撇撇嘴,瞪了眼被兩名丫頭攙起來的柳姨娘,沒趣的扭頭,一臉淡定的看向鳳傾寒,「主子,這人身子真不好,就站那麼小會竟然暈了過去,哎,這柳姨娘以前瞧著也沒這麼的弱不禁風啊,真是的,難不成是這楊府里頭……嘖嘖,真是的,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你說你非出來這一趟做什麼呢。愛睍蓴璩看吧,這人暈了,還不趕緊的把你家姨娘抬進去?」
「鳳傾寒,你是故意的是不。」
幽幽醒轉,听到的就是這一席話,柳姨娘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咬牙切齒的看向鳳傾寒,「鳳二姑娘,我若是以前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給您陪禮道歉,您是承相之女,我不過是一個姨娘,還請鳳二姑娘您大人大量,別和婢妾一般見識。」說著話她竟甩開那兩丫頭,掙扎著身子撲通跪了下去,「婢妾,婢妾求您了,您別再來纏著我家公子,呀,不是不是,婢妾說錯了,您饒了妾……」
此刻,已有不少的人圍過來看熱鬧。大家本來因著果兒之前的那一番話,對柳姨娘是滿臉的不屑,更是議論紛紛,譏諷的嘲笑的更是不一,這會卻又猛的看到柳姨娘這般的作派,這一番話…輅…
頓時便轟的一聲議論起來。
「哎,你說這誰說的是真的?」
「誰知道,瞧著這兩邊,好像說的都是真的,但看這柳姨娘這話好像也是假……屮」
「哎,老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听我娘子她大嫂的兒子的娘子的妹妹的哥哥的小舅子說的,這以前啊,鳳楊兩府可是有著婚約的,听說就是這鳳家的二姑娘和楊府的楊家公子,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怎的正妻沒進門呢,這小妾,喏,就是眼前這個女的才進了門……」
「我知道我知道,听說這女的以前痴纏楊家公子,還曾鬧出好多的笑話,更是在鳳府門前長跪過,嘖嘖,你不知道那個痴心勁,我看了都覺得感動。」
「這麼說,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倒是一段佳話了……」
「佳什麼啊佳,我最恨背信棄義的人,這位楊公子可是有婚約的,連正妻的臉面都不顧,這可是正經的打臉了,算什麼英雄,呸。」
耳邊听著那些人的議論,鳳傾寒微微一笑,嘆了口氣,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帶著幾分倨傲的看向跪在面前的柳氏女,紅唇輕掀悠悠開口道,「你的膽子到是不小,只是可惜,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以前的你麼?」
就這麼一句話,成功的令柳姨娘的身子僵了起來——是的,以前的她是柳家女,不管做什麼,父親娘親總是不舍得狠心舍了她,可現在呢,她卻是楊家婦,還是個妾,再鬧下去,不管鳳傾寒如何,她絕對會沒有好果子吃!
牙齒咬了又咬,「我知道姐姐是不甘心相公昨個兒給姐姐送去的休書,可姐姐,事已至此,您就別為難相公了,他也很是為難的,畢竟平西王世子不是一般人難惹的,相信姐姐能理解的,是不是?」就這麼讓她放棄實在是不甘心,若是當真能把鳳傾寒的名聲搞臭,她就是挨一頓也值了!
鳳傾寒眸光微轉,滿臉的憐憫。
真是找死啊。
楚青衣也是能輕易被人利用的主兒?
不過她想找死自己才懶得理。只是,她微微一笑,也懶得和柳氏周一旋,淡淡的眼神掃過在柳氏說出休書兩字後人群里或驚訝或不敢置信等諸多復雜的眼神,輕輕一笑,「你也沒用和我耍嘴皮子,昨個兒楊華是去找了我,但你另一句話卻說錯了他不是去給我送休書的。而是去求我寫休書的。」
「不可能。」
柳氏尖叫起來——楊華又沒瘋,求著一個女人休他自己?
「這怎麼可能。」
「是啊,楊公子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人群里議論紛紛,一時間看向鳳傾寒的眼神都變了,說什麼的都有。可卻是沒一個人相信鳳傾寒的話。
鳳傾寒才懶得理她們,自袖子里掏出她早寫好的休書,手一揚甩到了柳氏的面前,「喏,你自己拿好,回去交給楊華,這是我應他的要求寫的休書,休棄他這個未婚夫,自此之後男婚女嫁,各不相甘。讓他最好以後見我繞道走!」
「你,你你……」
拿在手心一看,
柳氏覺得捧了個燙手的山芋——這若是回頭讓楊夫人看到,自己竟然接了張休書回府,還是休她兒子相華的,她不得氣個倒仰?
可不帶回去?
她苦笑一下,自己已經在門口這麼久,楊夫人能得不到半點消息?之所以沒出來,怕是也存了想讓自己丟了這個臉讓鳳華寒吃一次虧出個丑的心思。
只是……
看著眉眼淡淡,卻暗藏無盡鋒銳的鳳傾寒,她深深的吸口氣,緩和了下自己的情緒,搖搖頭,「鳳二姑娘這又是何必,我家夫君他也是不想讓姑娘為難,反正你已經有了平西王世子,何必再……
「啪啪。」果兒抬手左右開弓對著柳姨娘的臉便甩了過去,眉眼豎起,惡狠狠的看向她,「這一巴掌是打你敢以下犯上,胡亂攀咬的,堂堂平西王府世子,豈是你能隨便非議的?這第二巴掌是打你誣陷我家姑娘的,我家姑娘乃是當今承相之嫡長女,是鳳府清清白白的女兒家,豈能由著你一個賤妾來詆毀?」
「你,你,你不過是個丫頭……」
「丫頭又怎樣,有理走遍下,無理寸步難行!」果兒揚揚頭,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鄭重,「丫頭我也是我家姑娘的丫頭,不是你的。主榮僕榮,主辱僕辱,你侮辱我家姑娘,難不成還要我敬著你不成?」果兒哼哼聲,鄙夷的看向柳姨娘,「我說的句句是實,咱們便是到了金鸞殿,我也敢打你。」
「好,好好,鳳傾寒,這賬我記下了,咱們回府。」看著她帶了人怒氣沖沖的往楊府內行去,鳳傾寒微微一笑,「柳姨娘,不知道你听到過一句話沒有,人長的丑不是你的錯,但你長的即丑卻又出來嚇人,則就是你的過錯了。同理可言,身為姨娘或許不是你的錯,但你即當了別人家的姨娘,卻不知規矩沒有自知之明,一個妾室卻這般的囂張跋扈,這卻絕對是你的錯!」
「……」
若不是被丫頭婆子攙著,柳氏估計得氣的暈過去,長長的手指在細女敕的掌心掐出道道血痕,一口銀牙咬碎——鳳傾寒,咱們等著。
楊夫人的住處。
隨意的靠在秋香色大迎枕上,接過小丫頭捧上來的養身茶呷了兩口,楊夫人方撩了撩眼皮,「柳姨娘呢,讓她進來。」
「是,夫人。」
在外廳里坐著喘了小半個時辰冷風的柳氏心頭那叫一個恨吶,這一個兩個的都和她過不去是吧,可她可以在鳳傾寒面前發泄頂撞,但在楊夫人面前?
她是半點臉色不敢露滴!
規規矩矩的行禮,「婢妾見過夫人,給夫人請安。」
「得了,起來吧。」瞅著她精致的眉眼,楊夫人眸中精芒掠過,心頭盤算快速的滑過好幾個,只是所有的算計都最終化為一聲輕哼,「你這臉是怎麼回事,才不是還好好的,怎的這般的不小心,這是在哪里沒走好給摔了?」說著話也不容柳氏分辯,只徑自怒目看向她身側的小丫頭,「我之前是怎麼叮囑交待你們的,是不是要你們定要好生服侍姨娘,不得粗心大意,要細心,瞧瞧姨娘這臉,怎麼的,你們這一個個的就是這樣給我服侍姨娘的,嗯?」
最後一個嗯字拖了長腔,幾個小丫頭听了只覺得心頭一顫,腿腳發軟,不由自主的便跪了下去,「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不管奴婢們的事,是姨娘,是姨娘非要自個出去,才,才挨了別人的打。」
「混賬東西,你身為楊府女眷,又是華兒的姨娘,這二門也是你能輕易出的?」楊夫人 當把手里的茶盅砸到柳氏身上,「丟人現眼的東西,難怪上趕子給人當姨娘,你以為自己現在還是柳家女啊,你是我楊家的姨娘,你怎麼就敢?真真是氣死我了,怎麼華兒就有你這麼個丟臉的東西……去,給我外頭跪著去,順便背一百遍楊府家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