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月眨著烏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著被關在柴房的黑衣人,「姐,他是誰啊。愛羋」
「刺客。」
「……」這兩個字唬的鳳傾月俏容失色,身子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差點撞到牆壁上, 當一聲,身子一轉又撞到了門上,鼻子和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疼的她嗷的一嗓子,跳著腳的直嚷嚷,好半響才緩過神,小心的又瞅一眼那黑衣人,小心冀冀的瞪大眼,「姐,他真是刺客?殺你的人?」
「是啊,如假包括。」
鳳傾寒點點頭,知道鳳傾月驚訝這事,但鳳傾寒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啊,只能含糊其詞的三兩句話帶過,正想再說什麼,腳被人給抱住,「我的姑女乃女乃,我的小祖宗,您終于出現了,可把我給悶死了,啊啊,我要見太陽我要喝水我要洗澡……轢」
「嚷什麼嚷,再嚷我再把你關起來。」
「……」鳳傾月便看到這話簡直比那萬用靈丹還管用,那本來坐在地下又哭又嚎的黑衣人的哭喊噶然而止,那叫一個神,緊緊的閉著嘴,沖著鳳傾寒來回的搖著頭,眼底全是惶恐,那意思是,他不出聲了,千萬別再關他……
「怎麼那麼臭?篌」
嗯?鳳傾月不說鳳傾寒還沒感覺到,畢竟她以前可是什麼環境都待過的,鳳傾月卻是頭一回進柴房,那感覺肯定靈敏,回過神來便拿小手捂住了口鼻,「姐,這里好臭。」
不等鳳傾寒出聲,旁邊的嬤嬤已經滿臉帶笑的上前,「都是老奴不好,這人剛才在這里大便,老奴還沒來得及……」
「啊,哎……」鳳傾月捂著嘴一邊干嘔一邊往外跑,太惡心人了啊,門 當一聲閡上,鳳傾寒還能听的到她干嘔的聲音!
「姑娘,祖宗,姑女乃女乃,您饒了小的吧,小的以後再不敢來殺您了……我以後看到您喊祖宗成不?」只要能放過他,不不,哪怕是換個地方呢,他喊姑女乃女乃都成!
「你怎麼成這個鬼樣子了?真髒。」
「……」黑衣人頗具哀怨的盯了鳳傾寒一眼,他怎麼成這個樣還不是拜她所賜?把自己關在這里只給飯,不給出去一步,不見陽光不許洗澡,他身上都長虱子了好不?
有些嫌棄的踢他一腳,鳳傾寒撇撇嘴,「這麼髒還敢抱我,離我遠點。」看著那人被她一腳踢翻,又想爬起來往她這邊夠,她眉眼一豎,「你再趕踫我一下,我再讓他們把你關這里一個月!」
「……」
滿意的看著他老實的坐在那里,鳳傾寒勾勾唇,「這才對嘛。老實點,听話的孩子有糖吃。」扭頭吩咐旁邊的嬤嬤,「派兩個人過來給他收拾干淨,嗯,小心點,要是讓他跑了我和你們沒完,還有,洗不下他的三層皮我也和你們沒完。」
「姑娘您就放心吧,老奴絕對把這事辦的妥妥當當的。」看著那黑衣人被押走,鳳傾寒抬腳走出門外,不遠處,鳳傾月靠著樹一臉的蒼白,很明顯是才吐過,看到鳳傾寒過來正想出聲,眼角余光一轉,就看到被人押走的那黑衣人,不知怎的嘔的一聲,臉色一白,又彎腰干嚎起來。
輕輕的幫著她拍背,待得她又是一陣翻腸倒肚的干吐之後,鳳傾寒拿了帕子遞過去,「怎麼樣,好點沒?」
「好,好多了,我沒事。」
「你啊,真是的,這麼點子事都經不得,以後可怎麼辦啊。」雖然心疼她一臉的蒼白,可鳳傾寒還是有點不滿,不過是些許味道,竟然又吐又嘔的,「不過是一個人罷了,髒一點都受不得?」
「唔,姐,你別提他。」提到那個人,她現在又想吐了!
「……」姐妹兩人回到惜抱軒,各自的丫頭迎上來,看著兩人的神色不禁都打起了鼓,「二姑娘,三姑娘,屋子里頭茶已備好……」
「你們都退下。杏兒你親自守著門,一會有人過來,不用攔阻。」
「是。」
「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啊。」鳳傾月有點焦急,為什麼現在的姐姐讓她越來越迷糊,明明她就坐在自己眼前,對她也很好,可她心中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模不著夠不到。
仿佛這個人遠在天邊,遠在天涯。
可搞笑的是,明明這人她就坐在你眼前!
「先是和爹爹吵架,嗯,那是因為咱們娘親受了委屈,我雖然不敢和爹爹頂嘴,但卻是打心眼里支持你的,然後退婚,姐以為我真的不知道麼,和楊府的親事是你不想要的,所以,你一步步看著兩府如今走到這種敵對的境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若是想保住這份親事,那是易如反掌。可你沒有,甚至你還在背後推波助瀾……別說沒有,如果這樣,你就不是我鳳傾月的姐姐!」
靠,這小丫頭挺了解自己的麼。
鳳傾寒伸手揉亂她的一頭烏發,咪著眼,語氣頗為不善,「好啊,長大了,敢吼姐姐了,膽肥了,是吧?」
「姐,我不是,我只是……」她真的很擔心姐姐這樣下去,說不得哪天便出點什麼大事,屆時她又幫不了姐姐……
「月兒,你只要記得,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傷害娘親就是。」鳳傾寒想了想,終究還是無從解釋,只一臉凝重,輕輕的聲對著鳳傾月道,「在這個世上,我只有你們兩個親人,我護都來不及,怎麼會舍得傷害你們?」
「可是還有爹爹……」
爹爹?「自他打我那一巴掌之後,他就不是了。最起碼,在我心里,他不是。」
「姐,爹爹他也是……」
「你不用給他解釋什麼,我只相信自己雙眼所見。」鳳傾寒笑笑,伸手把茶遞到鳳傾月手邊,「不說這些,不是你這個小腦袋瓜該想的,去,玩去吧。」
「我不是孩子,又想這樣打發我。」鳳傾寒看著呶嘴的人微微一笑,不是孩子是什麼,只有孩子才會有這樣天真可愛的表情,有想怎樣就怎樣的任性,不是麼?
門外有丫頭的聲音響起,「主子,您要的人到了。」簾子輕晃,鳳傾寒挑眉望過去,便看到兩名五大三粗的嬤嬤身後,一名青衣小廝滿臉憋屈的隨著,手腳綁的緊緊的,進得大廳之後還沒來得及打量情景,便被身後那嬤嬤抬腳踹在地下,「見到我家姑娘還不跪下?不想活了是吧。」
「姑女乃女乃,祖宗,您饒了小的吧。小的給您磕頭,給您上長生牌位……」
鳳傾寒被這話氣的笑起來,「呸,我還沒死呢,你是拜我呢還是供我?」瞪了那人一眼,看到他還待再出聲,鳳傾寒趕緊打斷他,「好了好了,我且听好,我只問一遍啊。」
「姑娘您請說。」
「你願不願意眼我?」
「跟您?」
「對,目後給我辦事。」鳳傾寒點點頭,她總歸是要打造屬于自己的班底的,如今這個人吧,看著多少還有那麼幾分順眼,身為殺手難得還保有幾分人性,自己就當是日行一善好了。
「同意同意,我同意。」
「你都不問問我會讓你做些什麼?」
「不管做什麼小的都樂意。」總比把自己關在那黑呼呼的屋子里,守著蟑螂,老鼠,壁虎過日子強吧?
「那成,你起來吧。」好不好用的總得用了才知道不是?這個人,若是他不堪用,以後再收拾就是,伸手拿了五千兩銀票,「這是五千兩,你去找個住的,然後,在盛京城給我成立一個情報部門,具體怎麼操作我不管,我要的是你上了軌道之後的結果,可以勝任麼?」
「這五千兩都是給我的?」
真是有錢心沒前心!鳳傾傾輕輕一哼,「要是你不想好好干,就趁著我現在心情不宄趕緊滾,不然,一會我反悔了可不知道要把你怎樣。」
到了這會黑衣人才終于正視到賣身契!看著那白紙黑字寫的分明,黑衣人面上顯出幾分猶豫。
真的要賣身給這個女人?
不0,連女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說是半大的女孩子!
自己的一輩子自由,就這樣沒了?
可最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猛的一咬牙,仿佛豁出去般單膝跪地,「江棠拜見主子,給主子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