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鳳老夫人淡淡的話,鳳傾寒眸光微閃,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
鳳老夫人這心偏的呵,沒邊了!
鳳傾素穿著厚重的衣裳,大半杯冷茶便擔心的不得了,又是換衣裳又是煮姜湯的。
這換了她,外頭冰天雪地的,讓她去站半個時辰?
站在那里神情悠閑的鳳傾寒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而擔憂,反到咪了眼細細的考慮起來。
莫非,她們這一房不是眼前這位鳳老夫人親生的?
或者,她不是她那位便宜爹鳳泉紹的親生骨肉?
她這里不急,可卻急壞了鳳傾月,耳听著鳳老夫人的話音落下,黃氏是沒沒想怎麼說,柳氏?你等著她開口,那你就慢慢等吧。鳳傾月可坐不住了,一聲輕哼低喊了起來,「祖母,您不能這樣偏心,姐姐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說,那茶也不是熱的,又沒燙到四妹妹,不過是毀了她一件衣衫罷了,大不了我們賠她。」
「是呀母親,這外頭大冷天兒的,又是夜下,這炮竹一聲聲兒的,便是兒媳听著都覺得膽顫心驚呢,若是驚了寒丫頭可如何是好?再說,自打上次傷過之後,這寒丫頭的身子骨可是一直不曾好利落,若是再次受了寒可如何是好?」黃氏這會終于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怒意,勉強撐著笑,上前扶著鳳老夫人緩聲道,「今個兒可是除夕夜,是閡家團圓的日子,沒的讓這些瑣事擾了母親的喜慶,要不,等改日再罰寒丫頭?」
「寒丫頭以前是何等的妥當?就是你這段時間來寵的,讓她越發的張狂!」老太太抬手避開黃氏伸去扶她的手,交由嬤嬤攙著,穩穩的坐到了窗前的大榻上,面帶肅容,「別以為我老了就瞎了聾了,她這段時間做出來的事我可是都記在心里看在眼里。一個女兒家家的,行事那般心狠手辣,和人斗嘴絆氣,半點不退讓,哪里有一點大家閨秀的儀態?」
「老夫人,寒丫頭她只是比以前活潑了一點點兒。」黃氏這話出口,連她自己都有點心虛!
鳳傾寒這段時間何止是活潑了一點?
接過成嬤嬤捧來的參茶,老太太輕呷一口,緩緩的開了口,「老大家的,你以為我今個兒罰她只是因為一杯茶麼?我是為她好,女兒家家的應該是賢淑溫婉,貞靜賢雅才是,這才是我承相府的嫡女所為!哪里能如她那般手段狠辣粗重,動不動打打殺殺的?」
黃氏幾乎要被氣的笑出聲來!
她也知道這是承相府?
她的夫君才是承相好不,說句不好听的,這個府邸她們大房才是主人!
如今,不過是為了一杯茶,就因為她女兒不小心把茶灑到她的心肝寶貝孫女身上,就要罰她女兒去冰天雪地里站半個時辰?
手里的帕子捏的緊緊,五指指節因著用力被她纂的青白,眼角余光掃到旁邊不遠處柳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以及得意,黃氏的心頭火噌噌的往上竄,她覺得再也忍不下去了。望著鳳老夫人平靜卻深幽的眸子,她深吸口氣正欲出聲,手臂被人按住,是鳳傾寒,只看她輕描淡寫的挑了挑眉,輕輕的一笑,「祖母在罰我之前,可以容孫女說幾句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