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言差矣,路不平人來踩,事不平自有人來管,在下不過是覺得姑娘白長了一副好相貌,身為子女的應該孝順,事父事母至孝,事事為父母長輩分憂,豈能如同姑娘這般不知廉恥不懂規矩,給父母添煩,惹事的道理?天下兒女都如此,那豈不是當父母的悲哀?小小年紀牙尖嘴俐,真真讓人嘆息……」男子一襲月牙兒白的長衫,袖口滾邊繡著金絲銀線,腰間巴掌大的玉佩在陽光映射下散發著溫潤盈盈光芒,發上一根通體晶瑩剔透的玉釵簡單的挽著,哪怕此刻說著刻薄的話,卻絲毫不減他身上半分的清貴!
鳳傾寒眼角抽了抽,用著看神經病人的眼神瞅過去,「你不是有病吧?」
「在下是身患急癥,不知姑娘如何看的出來?」
「我就說,原來是神經病……」
「敢問姑娘,神經病是何病?」他身子是有問題,但不是神經病好不?
本來小聲嘟囔的鳳傾寒不防這麼一問,隨口就道,「就是傻子,瘋子。」
傻子,瘋子……
樓西斐嘴角抽了抽,同情憐憫的眼神看向眼神古怪,努力保持神色淡然的好友,終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彎著腰抬手指指楚青衣,再指指鳳傾寒,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別說他不厚道,實在是,堂堂平西王世子被個女孩,不,應該說是半大的女孩說成傻子,瘋子,這還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看著仙人兒似的好友面上那一閃而過的裂容,樓西斐覺得自己這一趟出來的真是值了。
帶著挪愈的眼神看向好友,裝,裝,你就裝吧。
楚青衣微微挑眉,眸底有抹幽芒一閃而逝,宛若曇花一現。隨即,他朝著鳳傾寒如沐春風般的一笑,點點頭,「原來如此,在下受教了,雖然在下不認為自己得了神經病,但是,依著剛才在下的行為,說不得也只能當這一回傻子了。哎,真是不好意思,姑娘竟然被個傻子給救了,說不得,傻子般的在下只好傻呼呼的朝著姑娘討回這個人情嘍。」
「……」
自己說他是傻子,他卻說自己連傻子都不如,他這個傻子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著那張似是不食人間煙火氣兒的臉,鳳傾寒覺得牙疼肝兒疼!
這個人看著仙風道骨的,結果出口的話竟是這般尖酸刻薄?
「是呀,實在不好意思的很,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個傻子!」鳳傾寒心里不高興,嘴上自然是不饒人,挑著眉,雖然美男當前,但是,不能輸人吶,拉長了聲兒,似笑非笑的勾了唇,「我說哪里來的瘋子啊,怎的你家人就把你放了出來?不怕有礙市容,影響別人心情嗎?」撇下嘴,鳳傾寒上下細細瞅兩眼對方,故作不屑的翻個白眼,「真真是的,長成這樣子還敢出門,整個一小受樣!」
樓西斐在一邊都要喝彩了,這誰家姑娘啊,真彪悍!
他長的很難看嗎?楚青衣狹長的眉蹙起,前面的話他听懂了,說他長的難看,會嚇到別人,只是最後這句……楚世子素來是虛心的,不恥下問的,如是,楚某人好看的眸子微咪,朝著鳳傾寒輕輕一笑,彬彬有禮的神色誠懇的請教道,「敢問姑娘,這小受樣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