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這話問的可是……」搖了下頭,林嬤嬤抿著唇笑,「姑娘您也無須害羞,您和楊公子可是打小訂下的親事,咱們兩府又是世交,自小您便和楊公子是青眉竹馬,這今個兒楊公子來送節禮,夫人請您過去一見也是應該的。」
鳳傾寒風中零亂了——她想起來了,是楊華!
前世那個笨蛋自以為的良人,最後一碗毒藥親手送了她的命的楊家公子。
腳下的步子便有些沉重,她本就沒打算嫁到楊府,所以,就是重生了,這楊華在她心里那就是一路人!甚至可以說,若非是今個兒林嬤嬤過來,她都已經完全忘掉了有這麼一個人……
「嬤嬤,只有他一個人來的麼?」
「哪里能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廝呢。」林嬤嬤臉上全是笑意,這要說二姑娘的命就是好,打小訂下的親事,兩小無猜的,這楊家的公子又是一表人才,溫文儒雅兼有一身的文采,配她家姑娘可是最合適不過了!這麼想著,林嬤嬤便忍不住道,「姑娘您沒見,那楊家公子可真真是個極好的,便是連個守門上的小廝都溫聲細語的,那氣度,嘖嘖,和姑娘站在一起那簡直就是觀音菩薩座下的金童玉女下了凡……」
耳邊听著林嬤嬤一聲聲的夸贊,臉上微笑不減,可鳳傾寒的心情卻是復雜的。
只是,楊華啊楊華,你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客廳里,楊華一襲淺藍色直裰,烏黑的發上一根玉釵束起,靜靜的端坐在椅子上,眉眼溫潤的品著茶,遠遠的看過去,不得不說,楊華真的挺不錯,這樣坐在那里,靜靜的,淡淡的,如同墨筆勾勒出來的最為完美的水墨畫——淡雅而精致!
听到腳步聲,楊華抬頭,看到來人微微一笑,「原來是二妹妹來了,有些日子不見,听說前段時間二妹妹身子不適,如今可大好?」
看著那雅致的笑,听著那如沐春風般的聲,鳳傾寒突然覺得心頭一痛!
痙一攣般的痛,一瞬而逝。可卻很真實的存在著。
是這個身子原來的思想麼?
原來,時光流轉,倒回這麼多年,再見面,終究還是意難平?
深吸口氣,她垂眸,「有勞楊公子掛念,杏兒,給楊公子倒茶。」
楊華擰了下眉,對于這聲楊公子心頭有點別扭,可又找不到什麼不悅的理由,微笑著接過杏兒呈上的茶,動作優雅從容的輕啜一小口,方抬頭看向鳳傾寒,聲音溫柔似水的道,「二妹妹看著倒是清減不少,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若是需要我幫忙的,二妹妹盡管開口。」
「楊公子這話可是說笑了,我在我自己個兒的家,我爹我娘親祖母妹妹,都是我最親的人,我能有什麼煩心事?再說了,便是有什麼還有我祖母爹爹娘親呢,哪里敢勞煩楊公子一介外人?」看著楊華被她這話說的滿是尷尬的臉,鳳傾寒心頭竟涌起幾許快意!想著前世他所做的那些事,雖不是她受,但不知怎的此刻她卻總是有種感同身受之感!一時間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意,輕輕一哼徑自道,「外人都道楊家公子氣度無雙,文采風流……如今卻在別人家里當著主人的面言論主人家是非……學了滿身的仁義道德,難不成偏偏卻忘記學這坐客之道?亦或者,這就是楊公子的家教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