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張嘴啊,真真的是巧嘴,盡撿好听的說。」
抿唇笑著搖下頭,黃氏的眸光微轉,落在外頭的兩株梅樹上,風吹起,梅枝搖曳,有點點的花骨朵隨風而舞,風里似是隱隱流轉著淡淡的梅香,腦中浮起之前在惜抱軒的情景,不知不覺的唇角便翹了起來——說不定寒姐兒真是因禍得福呢,看著整個人啊,這一摔後都跟著變的靈動不少……
且不提黃夫人這里主僕對話,時間回到惜抱軒。
送走了黃夫人,杏兒捧著參湯走進來,待得鳳傾寒用罷,果兒在旁遞帕子捧了銀盞服侍著鳳傾寒漱罷口,小丫頭收拾好,杏兒往旁邊炭盆里添了銀絲炭,拿了銀鉤子撥弄兩下,火勢一起,屋子里頓時有股子暖意盈盈升起。在外間廳里淨了手,捧了針線筐子坐在了腳踏上做起活計,飛針走線的樣子看的鳳傾寒直咂舌——讓她殺個人罵個人她在行,繡花?她寧願死了的好!
似是感受到身上的視線,手里的針線停住,杏兒抬頭,看到半靠在榻上眉眼淡淡的鳳傾寒,頓了下眉眼一舒輕聲笑著道,「姑娘可是覺得乏了?要不,奴婢坐在外頭去,您再歇一覺?」
「沒事,你做你的,我看看就好。」是真的看看就好,可千萬別讓她做!
門簾掀起來,一股子冷風裹著寒氣嗖的竄進來,凍的鳳傾寒忍不住打個哆嗦!主僕兩人看向門口處,只見一道小小的身影緊繃著巴掌大的小臉站在那里,霸道又清脆的徑自道,「杏兒你出去,我和二姐姐有話要說。」
「三姑娘。」福了福身,杏兒卻是看向榻上的鳳傾寒,「姑娘?」
還不錯,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鳳傾寒朝著她點點頭,「你下去吧,記得給我和三妹妹端些果子點心來。」待得杏兒退下,她又伸手從後頭的雞翅木雕花鏤空博古架上捧了繪花鳥魚紋的陶瓷罐,朝著站在地下鼓著腮幫子,咬著唇不聲不語的鳳傾月抿唇一笑,「怎的,三妹妹站在那里做什麼,不知道姐姐是個病人麼,難不成還得讓姐姐扶你坐不成?」
「我……」
「我什麼我,趕緊過來,這是你最愛吃的吉祥果,我昨個兒讓人去弄的,結果你昨個兒卻沒來,這會子過來剛好,坐過來嘗嘗看這味道可還好?」她笑著朝鳳傾月招手,聲音溫軟而柔和,眼底適時的透出幾分打趣,「還是幾天不見,三妹妹悄悄的改了口味不成?」不就是個小女圭女圭嘛,她還不信收服不了她!說實在的,這鳳府在她看來是夠亂,前有狼後有虎的,她若是再和鳳傾月有了隔閡,這日子就不用過了!
「姐姐,你,你真的不怪我?」坐在紫檀木鼓式坐墩上,沒有看平日最愛吃的果子,鳳傾月抿著唇,卻是緊緊的盯向鳳傾寒,烏溜溜的大眼里是三分委屈二分無助五分的忐忑,好似生怕鳳傾寒會怪她,小小的身子都是緊緊繃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