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柔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愛會讓人癲狂.她現在就是發狂的最好表現.
剛剛惡狠狠地說完.顏靜柔很快就轉為嫵媚笑臉.
她靠近狄亞倫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順勢雙手環繞著狄亞倫的頸子.嬌艷紅唇湊上他剛毅的薄唇.指甲沿著狄亞倫的臉龐輪廓輕輕滑動.
「真是難得一見的精致好男人呢.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成為我的男人.亞倫哥.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卻為什麼總是對我若即若離.」
「靜柔.你不要這樣.」
狄亞倫剛要去握顏靜柔的手.就被她快速的一閃身躲開了.又迅速竄回到夜茜茜身邊.抓著她的頭發神色里充滿威脅.
「既然你從未喜歡過我.就應該給我十分明確的態度.你應該知道我顏靜柔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從小到大.我想要的從來沒有無法得手的.」
自小被顏百利千般呵護萬般寵愛長大的顏靜柔.簡直就是天之驕女.顏百利盡可能的為女兒安排一切最好的.可是就偏偏這個狄亞倫無法讓她掌控.
「我知道.或許在某些人的眼里.我是驕奢不好相處的任性大小姐脾氣.可是……一旦被我看中的.我拼盡了所有力氣都會好好去看護.」
「我知道你會這樣做.我一直都很清楚.」
說到這兒.狄亞倫的臉上留露出歉疚的神色.如果不是了解顏靜柔是這樣的女人.他當初也不會用含糊不清的感情模式穩住顏靜柔.用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清楚.可就是你這樣的清楚.傷害得我最深.」
顏靜柔哭了起來.她的心里真的感到很難過.為狄亞倫而心動的這顆心是真的.為什麼卻換不來他一點點的眷顧.
「我可以去做任何事.甚至包括犧牲我自己的生命.亞倫哥.難道……難道這樣的我.你就從來都沒有看入眼過麼.我在你心里一點點的……一點點位置都佔不到麼.」
顏靜柔的話讓狄亞倫無話可說.而且他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不論說什麼.無疑都是激怒顏靜柔更加失去理智的源點.
「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了.你要是不說……好.那我就把小丫頭推下去.我推她下去.」
顏靜柔說著.就開始去解系在夜茜茜身上的繩子.就她此時所站的位置.繩子解開要是拽不住.一定會掉下去無疑.
「不要.顏靜柔.你不能這樣做.」
觀景高塔下的夜秋雨無法淡定了.她甚至想到如果夜茜茜掉下去.就用自己的身體在下面做墊背.可是這樣的高度誰都知道這種事並不現實.
「靜柔你冷靜點.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這一點你也比誰都清楚.」
「呵.呵呵.」
顏靜柔的笑有些人.在夜風中好像鬼魅一樣的聲音.
「是啊.我清楚.我當然清楚.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會這麼心痛.正是因為我知道.才會對你當初的刻意欺瞞感到氣憤.」
听著上面的對峙與顏靜柔的嘶喊.夜秋雨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心中也為此對狄亞倫產生一種怨恨.若不是他.夜茜茜也不會被置身于那樣危險之地.
顏靜柔的臉上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神色了.各種糾結復雜的神色混雜一起.她在嘲諷在憤怒還在笑.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癲狂無我的境地.
「不過.從你狄亞倫口中說出感情這樣的話.真是讓人感到好笑.我以為你從始至終都不會把情放在心上.卻沒想到……」
充滿陰郁的目光緊緊盯著狄亞倫英俊的臉.顏靜柔貝齒緊咬著嘴角.眉頭緊蹙著.似乎要很快就要將唇咬破出血.
「亞倫哥你應該知道.給人希望再將希望幻滅.比從未給過希望更加讓人感到絕望.我就是這樣.長久以來.你對我就是這麼無情.」
顏靜柔一手拉著夜茜茜的胳膊.在她時而哭時而笑的癲狂中搖晃著夜茜茜的身子.讓她像是風中飄零的孤葉一樣隨時都會掉落.
「姐姐.嗚哇……姐姐我好怕……」
夜茜茜也不再倔強脾氣強硬態度.她還是個孩子.面對這種生命受到威脅的場景.除了哭喊依然是無助的哭喊.
「臭丫頭.你給我閉上嘴別總哭行不行否則我現在就一腳把你踹下去.讓你和下面的姐姐永遠在一起.」
盡管顏靜柔這樣說.但是夜茜茜的哭聲仍然沒有停止.她是真的很害怕.
「我承認.都是我的錯.可是靜柔.你可以把一切的情緒都發在我的身上.放了她.就算你今天把我從這里推下去.甚至我可以應你的要求自己跳下去.只要能夠讓你解氣怎樣都行.只要你放了小丫頭.我任憑你處置.」
狄亞倫此刻已經深深感到自己的不對.他雖然用這種事控制夜秋雨.還會為此折磨她.可是從未真的想過要害死夜秋雨兩姐妹.
「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才是我最恨你、最恨夜秋雨和這個小丫頭的根本原因.因為你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他們.你不惜用一切代價護著這兩個人.為什麼對我就不可以.」
一席話.再次激怒顏靜柔體內即將爆發的原子彈.她一手拽著夜茜茜一手拉扯著自己的頭發.拼命搖頭否認被狄亞倫拒絕感情的事.
「我顏靜柔比他們差哪里.到底差了哪里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亞倫哥.可是……為什麼就被她給捷足先登了.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
顏靜柔發瘋一樣的大喊著.她的瘋狂舉動讓夜秋雨眼前感到一陣陣眩暈.
「顏靜柔你不要這樣.我已經答應你了.我答應你.你放了我妹妹.我不會再和狄亞倫有任何關系.只要你放開我妹妹.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兌現決不食言.」
除了說這些話之外.夜秋雨不知道還要再說什麼去安撫顏靜柔躁狂的心情.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點保護夜茜茜比什麼都重要.男人根本就無所謂.
「放你妹妹是嗎.哈.放可以呀.就是怕你在下面接不住.那豈不是……‘啪’地一聲就摔碎了.啊哈哈哈.」
嘴里說著這樣充滿恐嚇的話.顏靜柔還不停的用手在控制比劃著摔下去的動作.隨即又哈哈哈的狂笑起來.
「瘋了……你是真的瘋了……」
夜秋雨已經忘記了呼吸的頻率.她感覺心髒在慢慢減速.似乎隨時都會停止.
「你們這些可惡的家伙.都給我去死啊.去死.」
顏靜柔的壞情緒被極大的擴張化.她甚至沒有注意到繩子已經在手里月兌落.唰地一下掉落觀景高塔.沒有了繩子的牽制.夜茜茜的小身子搖晃了兩下就倒了過去.
突發的狀況讓顏靜柔眸子瞪得老大.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抓夜茜茜同樣渴求救命的手.卻沒有抓住一把抓了個空.
「啊.茜茜.不要」
觀景高塔下看到這一幕的夜秋雨.驚恐的大喊著想要跑過去.可是雙腳卻絲毫不听使喚.剛剛邁出一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
顏靜柔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她純粹是想嚇唬嚇唬狄亞倫和夜秋雨.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把夜茜茜給推下去.
「哇啊……啊……」
女孩驚恐的哭聲陣陣傳來.這讓觀景高塔下的夜秋雨和塔上的顏靜柔都愣住了.
只見狄亞倫一手緊緊拽著欄桿.身子已經躍出在外.另一只手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抓住了夜茜茜的手.她的小身子在夜空中晃蕩飄搖.
「小丫頭不要怕.我會把你安安全全送到姐姐身邊的.」
狄亞倫溫柔的口氣安撫著夜茜茜.並且送給她一個充滿鼓勵的微笑.
此時此刻的危險境況.狄亞倫還能露出這樣的笑.無疑是在夜茜茜絕望之中給予一股動力.讓她感覺到還有希望.
顏靜柔徹底驚呆了.要不是狄亞倫身手極快、並且不顧自己安慰「飛」出欄桿外抓住夜茜茜.現在早已經釀成了大禍.
狄亞倫憑借驚人的臂力與毅力.將夜茜茜拉上來送回到欄桿里.但是因為剛才的突然使力.他的手臂也肌肉拉傷了.強忍著手臂上的傷痛.狄亞倫月兌下外套裹住夜茜茜的身子將她抱在懷里.來到眼楮偶面前低睨著她.
「亞……亞倫哥……」
顏靜柔愧疚的無言以對.狄亞倫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切都是我釀成的後果.我不知道要怎樣對你彌補才好.因為無論怎樣做都無法抹平帶給你心中的傷痛.」
狄亞倫沒有責備和怪罪顏靜柔的怒怨.反而還在對她道歉.這讓顏靜柔始料未及.她詫異的瞪大眼楮抬頭望著狄亞倫.
「亞倫哥.你……為什麼.」
狄亞倫微微搖了搖頭.經歷了剛才的一幕.他不想再去計較那麼多.
「就讓這些事都成為過去吧.不要再去追究到底誰對誰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變成過去吧.可以麼.」
這話意思很明確.即不追究今天的事.也讓以往的那些曖昧不清等關系一筆勾銷.從此以後狄亞倫與顏靜柔之間在無瓜葛.
雖說心里還很難以割舍.可是冷靜下來的顏靜柔.也很後悔今天沖動之下的舉動.
「我……不知是怎的一時鬼迷了心竅.做出這種事……要是事情鬧大.我也月兌不開關系.就算……就算最終事情被擺平了.我爸爸……我……臉面上都不會好看.」
這種事顏靜柔非常明白利害關系.因為她一時的沖動.畢竟會讓他們父女以及顏氏集團頗受微詞.到時候受到影響的就不僅僅是面子關系了.
「不管怎樣.亞倫哥……我還是要……謝謝你.我……就這樣可說的了.」
顏靜柔感到無地自容.她深愛著這個男人.甚至愛到了不顧一切後果的癲狂地步.可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