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雨.你……」
顏靜柔身子顫得厲害.在口才上.她永遠戰勝不了夜秋雨.而且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你好……你厲害.你給我等著瞧.我會讓你後悔……後悔你這樣與我作對.」
撂下狠話.顏靜柔轉身沖出包圍許多的人群.見她離開.夜秋雨臉色笑容褪去.重重的吁了口氣.圍著看熱鬧的人們也都漸漸散開.
「啊……茜茜.」
突然想起妹妹還坐在長椅那里等著她.夜秋雨連忙轉身快步尋去.可是當她轉過身的同時.卻面露驚詫地愣在了那里.
狄亞倫不知何時出現的.正拉著夜茜茜的手.站在她對面的不遠處.
夜茜茜臉上帶著各種糾結神色的望著夜秋雨.又充滿怯怯聲色的喚了她一聲.
「姐姐……我們……都看到了.」
夜茜茜說完.眼底流露出各種擔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狄亞倫.他只是那樣看著夜秋雨沒有說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麼.
听聞夜茜茜此言.夜秋雨的心里「咯 」一聲.
她自哀自怨為什麼總是這樣.越不想被人看到的事.就越是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發生.
「我想你也累了.我們回去吧.」
狄亞倫說完.松開夜茜茜的手.轉身一個人向風景園正門方向走去.
時值正午.秋季的太陽當空照.也會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
夜秋雨揉揉太陽穴.表示無比困擾的走到夜茜茜身邊.
「茜茜.他……剛才是什麼樣的反應.就是……就是听到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那個面部表情啊.還有……呃……」
望著自己比劃的雙手.夜秋雨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這是在做什麼.不過……算了.何必在意他是何感受呢.」
心情無比凌亂.夜秋雨伸出手拉著夜茜茜.帶著同樣沉重又亂亂的腳步.一點一點近似于挪著走出了風景園的大門.
來時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等她們.夜秋雨用力咽了下口水後才打開車門.夜茜茜先上了車.她卻躊躇著不肯動作.
「姐姐.上來啊.」
夜茜茜招呼著情緒別扭的夜秋雨.她尷尬的笑了下.硬著頭皮磨磨蹭蹭的上了車.
夜秋雨沒有挨著狄亞倫坐.而是坐到了他的對面.可是當夜秋雨坐下抬頭時.才發現這個位置並不像想象的那麼好.
畢竟現在是與狄亞倫面對面.她可以完全的看到狄亞倫的表情.他不笑也不說話.不知道心里在盤算著什麼.
還不如坐在身邊了.好歹不會弄的這麼無地自容.
夜秋雨心里偷偷嘀咕著.雙手也因為太過緊張出了汗.
真不知道看到那些場景的狄亞倫會做出什麼舉動.夜秋雨更在怨恨自己為什麼不忍一忍.偏偏讓夜茜茜看到自己的姐姐說出那麼沒品的話.
各種糾結猜測下.狄家的車子在行出後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停到了一處路邊.
「嗯.到了.」
時間不可能過的那麼快.夜秋雨猛地抬頭看向車窗外.這里還不是狄家的位置.而是剛剛從郊區進入市區.
「下車.」
「嗯.啥.」
狄亞倫的命令讓夜秋雨一詫.在這里下車.他要做什麼.
「讓你下車就下車.哪里來的那麼多廢話.」
狄亞倫口氣明顯變得不善.他先下了車.夜秋雨被迫無奈.于是也跟著走了下去.
夜秋雨的腳剛剛落在地面上.狄亞倫就「砰」地一聲將車門推上.
「誒.茜茜還在里面呢.」
「司機會把她送回家的.這個不用你擔心.」
狄亞倫說完.拉起夜秋雨的手腕往前走.夜秋雨大驚.下意識的往回拽著手.
「你……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你要干嘛呀.」
因為被狄亞倫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還讓他听到了那些故意氣顏靜柔的話.所以現在的夜秋雨在狄亞倫面前.就如同見到了老鷹的小雞雛.
「狄亞倫.你……該不會又要……」
夜秋雨不敢往深了去想.她害怕狄亞倫是不是又要做出紋刺那種事.又或者像上次那樣.有些變態的**她.
又或者是……比這些還要讓人感到驚懼的事.
畢竟狄亞倫以前曾經說過.他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夜秋雨.那麼也就是說.這一次他會做出什麼事根本無法估量.
心里有了這樣的認識.夜秋雨頓時慌了神兒.
「狄亞倫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去.不要.」
狄亞倫看著夜秋雨冷冷一笑.
「不要.夜秋雨.你不覺得現在才來說這些已經晚了麼.」
狄亞倫臉色的冷笑.在夜秋雨眼中變得越來越大.甚至讓她只能看到殘冷的笑.而無法看到狄亞倫應有的面容.
是的.他是真的生氣了.因為見到夜秋雨和顏靜柔之間的爭峙.所以現在狄亞倫十分生氣.簡直就是怒火中燒.
「旺晟•豪庭」三十二樓觀景窗前.
夜秋雨後背抵靠著落地玻璃.眼底流露驚恐神色望著腳下同樣是玻璃的地面.
旺晟•豪庭是屬于亞東集團的地產之一.而這處五百平方的頂樓平層觀景房.也是狄亞倫平日里用來落腳的休息處.
不過此時此刻.夜秋雨根本沒有心思欣賞這里的裝修有多奢華養眼.她只關心自己今天還有沒有命從這里出去.
或許.唯一的出口.就是被一時興起的狄亞倫從全視角玻璃建築的觀景窗推下去吧.
「狄亞倫.你……不要這樣.我……我怕高……」
夜秋雨的雙腿在不受控制的打著顫.她有畏高癥.五樓以上的高度就已經覺得目眩眼暈心跳加速.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有點高度那麼簡單.而是身處一百米上空的三十二樓.
「如果不是了解到你有畏高癥.我也不會帶你來這里.」
狄亞倫的笑容堪稱惡魔.他是故意這樣做的.之所以會如此.還不是因為听到夜秋雨說了他不想听到的話.
「狄亞倫.你混蛋.混蛋.」
雖然夜秋雨已經嚇得雙腿酸軟無力了.但是嘴上還是不肯就此服軟.
最近狄亞倫的表現一直都很不錯.甚至讓夜秋雨對于過去發生的那些不愉快.有那麼一點點想要淡忘的趨勢.可是今天狄亞倫的突然轉變.又給她上了很好的一課永遠不要輕信狄亞倫說的話.否則將會萬劫不復.
「哈.我真傻.口口聲聲說顏靜柔應該怎樣做.其實最迷糊的就是自己.竟然會相信你說的話.全世界最傻的人就是我自己.」
夜秋雨欲哭無淚.她到底哪句話觸及到了狄亞倫的神經.讓他瞬間又變回了一切的不正常.回想著和顏靜柔的爭執.不明狄亞倫真心的夜秋雨.只以為他在意的是與顏靜柔的對峙.
狄亞倫似乎在听夜秋雨講故事般.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修長手指輕挑著夜秋雨尖削的下巴.狄亞倫面帶邪肆微笑湊近她.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夜秋雨止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男人對于你來說.不過是爭取自身利益的工具是麼.畢竟最初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你父親報仇.你這樣說也沒什麼不對.」
夜秋雨這回是徹底明白了.原來狄亞倫是為她和顏靜柔說的那番話才動怒.
看出夜秋雨眼底的神色.也了然了她心中的想法.狄亞倫眸光忽地一變.大手突然扼住了她縴細的頸子.夜秋雨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生死就被狄亞倫掌控在了手中.
「既然你是帶著這樣的目的.就少在我面前裝清高.難道不覺得很做作很惡心麼」
狄亞倫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夜秋雨雙手用力往外拽著他的手.臉色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危險而變得煞白.喉嚨處的疼痛變得越來越明顯起來.
「我……不懂你的意思.清高什麼的……我從來就沒有那樣想過.如果……狄先生為了某些事想掐死我.那你就……隨意吧.我……不會……反抗你.也……不會求你的……」
事到如今.夜秋雨仍然是一副倔性子強脾氣.不管怎樣都不向狄亞倫屈服.
「好一個我隨意吧.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在意自己這條命.」
狄亞倫說完.騰出的一只手拿出手機.看到他打電話的舉動.夜秋雨的眸子突地瞪大.
「不……不要.」
她揮舞著手去拽狄亞倫.但是扼著頸子的手更加用力.讓夜秋雨瞬間感到快要窒息過去.
「你……不要用我妹妹……來威脅我.狄亞倫……你這樣卑鄙.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論狄亞倫說什麼做什麼.夜秋雨都不肯在他面前服軟.再加上口口聲聲的指責與咒罵聲.他的火氣已經被燃燒的越來越旺.
他臉上暗色一沉.反手將夜秋雨用力甩開.她的身子重重跌倒在玻璃地面上.
三十二樓的全視角觀景台.腳下是與地面一百米的距離.看著如同螞蟻般行走的人們與車水馬龍.夜秋雨感覺胃部有種不適的感覺在不停涌動.
身子縮了縮.夜秋雨想要擺月兌這樣的恐懼.可是她所處的位置根本無處可躲.甚至不敢多動一下.似乎稍一動彈.玻璃就會碎裂將她從這里掉下去.
只要一想到那副慘烈場景.夜秋雨就害怕得全身不停在顫抖.看到她無助又懼怕的可憐模樣.狄亞倫心里某種感覺就會被慢慢填充.
他蹲在夜秋雨面前.一手揪著她的頭發按倒地面.冰涼的玻璃貼在臉上十分不適而且還很疼.夜秋雨身子動了下.瞪大眼楮驚恐的望著下面極限的高度.
「求我啊夜秋雨.只要你肯趴在我腳下求我放過我.我想今天我或許不會為難你.怎麼樣.你有沒有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