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舍雨飛代表南京衛戍司令部,出面接受記者的采訪完後,已是深夜。
舍雨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剛想躺下時,謝標漢就敲門進來。謝標漢告訴他,剛才歐參謀長來電說他們已打退了日軍的十多次集團沖鋒,但是我部傷亡慘重,也死了很多弟兄,而且彈藥等物資……。
舍雨飛听到後,一躍而起,他在房間里來回走了走。然後對謝標漢說︰三弟,你告訴參謀長,需要哪些物資,當然最重要的是彈藥,寫一張清單,明天一起跟司令要去……。
謝標漢︰是,大哥!
躺在床上的舍雨飛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到日軍隨時有可能攻進城里,軍情是那麼的十萬火急;想到要是軍隊撤退了,日軍攻佔城後,那麼多的百姓、學校、機關,到時的南京城會出現怎樣的結果?想到了多年沒見面的妻子、父母,現在他們怎麼樣……,這些一幕幕在他的大腦快速掠過,腦海里久久回旋,讓他無法入睡。
舍雨飛從胸口拿出一張合影照,看了又看。雖說結婚已幾年,但和妻子共處的時間屈指可數,確實欠她的太多了!他親了親照片上的妻子,把照片放在胸口捂了又捂。
當他閉上眼楮後,腦海中又是出現前線弟兄們與敵人英勇拼殺的情景。于是他披上衣服,在燈下提筆給鄭甜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吾妻甜兒︰
為夫與你匆匆一別,扳指一數,已幾載寒暑。在異國他鄉的歲月,為夫無時不對妻兒牽腸掛肚!這些日子,為夫不在你的身邊,讓你受苦了!
二弟胡成來電告知,吾才知悉妻的艱難處境,未能對你盡夫之責,為夫深感愧疚,特別是听到岳父母一家人慘遭日本人殺戮,枉我七尺男兒身,更讓為夫無地從容!這個血債,我一定會從日本人身上討回公道!
為夫剛從德國回來參加南京保衛戰,本想到把你接回來。無奈,日本人不讓咱們安生,到處殺人放火,現已日軍已對南京城形成了包圍,妄圖吃掉我部在城里、城外的軍隊。上峰已幾次發電催促撤退,並公布了撤退方案。
幾天前,我讓人給你捎去一封信,不知收到否?本想在城里多呆幾天,可是,前線來電軍情吃緊,戰爭已到了生死存亡關頭!沒國哪有家!希甜兒你能照顧好自己。等趕走日本人後,為夫再盡夫之道,人之孝!吻你!
夫︰舍雨飛
民國十六年十二月×日子
舍雨飛寫完信後,站起身體,伸了個腰,掀開窗簾一瞅,東方已泛起了魚肚白。他把信疊好裝在信封里,然後把信和他從德國買回給鄭甜的披巾、手鐲等,一起放進一個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