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森林,宛如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隨著山勢起起伏伏。偶爾吹過一陣風,那綠海便宛如波濤一般蕩漾起來,自近而遠,直到消失在天際之間。
綠海之中,偶爾會露出一些空隙,其間可見有蜿蜒如玉的潺潺溪流,又或是一塊形狀奇絕的怪石。宛如寶玉點綴在美女的發髻之上一般,又增了幾分美麗。
三道身影,在林隙之間快速穿梭,朝山脈外圍而去。雖然只有三個人,但他們身上散發出恐怖的威壓,就像使得方圓百里之內的魔獸早早就因此避開了去。寂靜的森林里只能听到衣袂破風之聲,三人就像流星一般向前馳去。
「師妹,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位大人居然真的答應了我們的邀請……」張旭看著前面始終快他們百米的黑色身影,小聲對身旁的王欣桐說道︰「這里面,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我也沒想到,就像做夢一般!」王欣桐臉上雖然疑惑,但眼神之中卻比初見時多了一分光彩,也小聲說道︰「不過以大人的實力,就算要明著對我們做什麼,我們也無能為力。皇室影響力的局限,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覺得這位大人,著實有些奇怪……」張旭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里話,聲音壓得更低,說道︰「你發現沒有,他的手臂白皙柔女敕,仿佛十幾歲的孩童。而且他至今不肯露出真面目,實在太神秘了!」
「我也發現了,不過術士的本領,以我們是無法了解的。也許他有什麼獨門秘法,可以永葆青春吧∼」王欣桐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們進入斗皇境界之後,十多年來外形不是也保持在二十多歲時的樣子麼?更何況是他呢!」
「說的也是∼」張旭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前方略有些模糊的黑袍,眼楮里流露出一絲渴望,說道︰「你說要是這位大人能成為帝國皇室的供奉,該有多好∼這種等級的術士一出現,其他幾大帝國必定不敢再輕舉妄動,就算是中原地區的五大世家,估計也會對我們另眼相看的。」
「此事盡力而為吧,希望並不很大。大人提出的條件里明確指出,不得對外公布他幫忙煉藥的消息。在首都居住期間,皇室也不得有任何打擾。顯然實踐了煉丹的承諾之後,並不想和皇室有任何瓜葛!」王欣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張旭聞言也是苦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道︰「按這個速度,明天早上咱們就應該能離開山脈了。有運輸船代步,三天左右就能回到皇宮。單國士曾說二弟能堅持一個月左右,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擔心的是,單國士未必願意把藥方交給我們。」王欣桐眼中抹過一縷憂色。
「單國士自己也說過,他的實力煉制添香玉露丸,成功率只有二三層。再加上迅龍天鱗這種條件,我們請這位大人幫忙,也是無奈之舉。」張旭也是面露擔憂,旋即寬慰道︰「放心吧,單國士終究是個世俗之人,也許會獅子大開口。只要條件夠優越,他未必不會答應。」
「要是又開出迅龍天鱗才肯拿出藥方這樣的條件呢?」王欣桐冷笑了一聲,決絕道︰「無論如何,我就算是搶也要把他的藥方搶到手!就算單國士因此要我的性命,我也認了!」
張旭聞言一愣,旋即苦笑。嘆了一口氣,沉默著繼續趕路去了。
如果真的要和單小臣撕破臉,也許皇帝這一關就過不去,畢竟一個五品中級術士的影響力,在整個新大陸都是巨大的。只能供奉而不能為皇室所用,已經是一件大憾事。若轉而與皇室為敵,恐怕連政權都要受到威脅。
張旭畢竟是太子,未來帝國的繼承人。考慮問題,當然不能像王欣桐那麼簡單,就算他努力想讓自己和王欣桐一樣考慮問題。可是他做不到,他現在就想知道,如果王欣桐到時候真的出手去搶藥方,他該怎麼區處!
「師兄,我知道讓你為難了!」王欣桐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張旭,眼中露出了溫柔之色,帶著幾分歉意,柔聲說道︰「我不會做危害皇室的事,就算去搶,也會把握好分寸的!」
「傻丫頭,你這麼說不就見外了嗎?」張旭勉強笑了笑,說道︰「 之也是我的弟弟,能救他一命的任何機會,我也不會放過的!」
王欣桐都已經三十多歲了,可張旭還是習慣在兩人單獨相處時,親昵地叫她丫頭。一如三十多年前他們還很小時,那樣叫她。這一聲丫頭里,包含著無數的情誼與故事,沉甸甸的讓王欣桐既覺得感動,又覺得愧疚。
她的父親王畚乃是陽火帝國第一猛將,為皇室駐守邊疆,年紀輕輕就立下了赫赫戰功,被封為冠軍侯。由于王畚的恩寵,所以王欣桐從小就和皇宮結下了不解之緣,也是那時開始,她就和同齡的張旭、張 之兩位皇子相識了。
說良心話,張旭對她幾十年如一日的好,不肯讓她受一點委屈。就算她說要天上的月亮,張旭也會想辦法去摘的。反而張 之沉迷于武學,人也不如張旭那樣溫柔體貼。可感情就是這樣奇怪,王欣桐偏偏就是愛著張 之,而對張旭始終只有兄長之情。
「師兄……」王欣桐心中嘆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不說這些了,趕路吧∼」張旭心中也是想到往事略微有些惆悵,勉強一笑,說道︰「不管怎麼樣,能和你還有二弟在一起,我已經很知足了!」
說罷腳步略一加快,便期身先往前掠去。
「師兄,你的錯愛,欣桐只有下輩子再報答了!」王欣桐看著張旭魁梧而略帶寂寞的身影,咬著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語了一句,也加快了腳步向前飛去︰「我的心里,只能容下 之一個人!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