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個合格的秘書,就要公私不分,大事小情,能包攬決不退後。王彬覺的秘書守則第一條就是,以老板的意願為意願,永遠沖鋒在第一線。只有第老板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商末堯的病倒,正好給了他絕佳的表現機會。對于溫柔這位前任總裁夫人,王彬雖然知之甚少,可卻不會真的傻到以為她已經是過去時,不值得關注。自家總裁的一系列反常行為,讓他直接可以判斷出四個字‘舊情難忘’。明明想要見她想的要死,嘴上卻比那什麼里的石頭還要硬。
基于這位石頭老大真的是病的不輕,王彬沒有當面掀穿他的老底,連夜把他渴念的人接到身邊。看他還嘴不嘴硬。
王彬幾乎是笑面如春風,踩著輕快的步伐就進了別墅。正趕上餐廳里商末堯和溫柔正鬧的僵住了。
瞅著地上被打翻濺的哪里都是稀粥,再看兩人俱是一張臭臉,王彬瞪大眼楮︰「咋了這是?」他打的讓兩人重溫舊情的主意,可不是要看干架來著。
禍頭出現,溫柔自然沒給他好臉色,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往外面走。
「哎,夫人,怎麼走了?」
「讓她走。」商末堯在後面氣的直哆嗦,本來紅潤的臉色這會兒也青了。眼瞅著溫柔邁出大門,高大的身形往後倒退了幾步,扶著桌子免強站住。
盡管這樣,那眼神一直都不離開溫柔的背影。
王彬又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雖然還不知道兩人為什麼吵嘴,但是也曉得先把人攔下來再說,撒開腿就去追。
當他追上來的時候,溫柔正被名安保攔住,表情嚴肅的道︰「我們沒接到商先生的通知,所以小姐還不能夠離開。」
溫柔當時面色一冷︰「如果我非要離開呢?」
年青安保眼底閃過一抹輕視,隨即面無表情的道︰「我勸小姐不要動這個念頭,如果傷到你商先生會責怪我們。」
王彬趕忙道︰「誤會,都是誤會,走什麼走,昨天晚上才到,都還沒坐熱呢,哪能就走呢,是不是?」笑眯眯討好。
溫柔︰「……」你確定是堂堂帝國總裁的秘書,而不是農村坐在炕頭嘮嗑的大媽?這詞兒都能捅出來,可真是有你的啊,王彬!
見她沒出聲,以為自已口才沒錯,把人給說動了。王彬再接再勵道︰「我說夫人啊,你怎麼跟總裁吵架了呢?他可是病人,醫生都說了,他現在要保持心情愉快,你這樣對他的病情不利。」
「請不要叫我夫人,喊我名字就好。」溫柔道︰「對了,我還沒有謝謝你昨天專門去送信,連夜把我接過來呢。你們總裁的病,還沒有重到連吵個架都需要擔心的地步。倒是我多心,愣是把個感冒當成了絕癥,這可都是你王秘書的功勞。」
她這話不無諷剌成份在里頭,王彬卻像是沒听出來一樣,呵呵傻笑︰「哪里,哪里,這都是我份內的事。只要總裁開心,我就開心了。」
你丫臉皮還真是夠厚的。溫柔心底里翻了個白眼兒。
「其實,我們總裁他挺不容易了。夫人啊,你是不知道,自從你離家出走以後,總裁是一心撲在工作上,沒白天沒黑夜,有時候一天也睡不上兩個小時的覺。這麼長時間,持續高強度的工作量,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這不嗎,終于還是病倒了。」
溫柔道︰「王秘書,只是個小感冒而已,又得著這麼煽情嗎?」
王彬把脖子一梗︰「感冒和感冒可不一樣,沒听說重感冒是可以死人的嗎?不是我夸張,在夫人來之前,總裁真的是病的厲害,連下床都困難,你昨天剛到的時候不也看見了嗎,那臉色多憔悴。說實話,我看著都心疼。好不容易今天看著臉色好看了些,還被夫人給氣著了。不是我說夫人,總裁之所以病倒,完全是因為夫人你,就沖這個,也應該讓著他點兒呀。」
被他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叫著,溫柔也懶得一一去糾正。倒是最後被扣上了頂大帽子,不得不說兩句︰「他累倒了,最應該責怪的不是你們這些下屬嗎,怎麼反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你這可就說錯了,我們哪有那個能耐讓總裁又傷心又傷身啊?做為他的秘書,待在他身邊的時間比較長,也最清楚他的心思。總裁之所以那麼拼命工作,實際上就是怕自已有時間想起夫人你,可以說他這是在用工作麻醉自已。」王彬深吸了口氣,想在回憶一些事情,目光放到遠處某一點,幽幽道︰「我記得,那天總裁約見一個大客戶喝多了酒,我送他回家。剛把他扶回臥室里頭,就看見他往床頭上撲。我以為他頭暈想躺上去休息,哪知道他掀開被子,從枕頭底下拽出條裙子,貼著臉一個勁兒的喊‘小柔,小柔,我好想你’,那聲音听著可真讓人心酸。打那以後,我就知道,總裁他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夫人你。」
溫柔像听故事一樣听完王彬聲形並茂的說完這翻話,直覺的感到不可思議。他口中的商末堯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扒著衣服喊名字這種事,她真的接受不了好吧。
王彬嘆了口氣︰「我雖然不知道你和總裁為什麼離的婚,可是,我卻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後悔的要死。不過,總裁的脾氣夫人也應該知道,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就是了。」
溫柔很想說,你弄錯,這不可能,當初他讓我在離婚書上簽字的語氣是那麼強硬,又怎麼可能會後悔。可是,這話剛從腦海里劃過,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听見別墅里傳來一聲巨響,想是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音,跟著有人喊︰「快來人啊,先生昏倒了——」
溫柔和王彬都是一驚,也顧不上再說話了,抬腳就往回跑。
等兩人趕到時,管家李叔剛給醫生掛了電話,和兩個佣人正把倒在地上的商末堯扶起來,打算往樓上背。可是,商末堯身材高大,客家李叔背在身上顯得十分吃力,兩個佣人在左右兩邊護著,剛邁出去兩步就踉踉蹌蹌。
王彬趕緊上前︰「李叔,還是我來吧。」
「……也好。」管家李叔把商末堯放下來,移到他身上。
王彬半蹲著身,等到人放穩了往前一起身,好懸沒栽出去。幸好管家和與佣人早有準備護在旁邊,不然的話兩人都能摔了。
王彬強撐著站起來,抬頭看看樓梯,還沒走就打怵了,可別到了半道再骨碌下來就麻煩了。暗自尋思著要不要喊外面的安保進來,雖然丟臉了些,可安全有保證。
溫柔暗道了聲,真是只白斬雞,沒用的家伙。上前兩步道︰「閃開,我來。」也不等王彬做出反應,直接把商末堯拎到背上,輕飄飄的抬腳就走。
其他四個人都傻眼了,一個個眼楮瞪的溜圓,嘴張得都能塞進去個雞蛋,就這麼呆愣愣的看著她背著商末堯上了樓梯。心驚肉跳的直擔心她的小細腰再被壓折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溫柔已經快上到二樓了,喊了句︰「你們上來一個開門。」這才全都大夢方醒似的跑上去,又是開門又是幫扶著。
終于把商末堯弄到床上去,溫柔這一回頭,才看見身後站著的四個人全都拿崇拜的眼神兒看著她。隨即想到剛才的行為在普通人眼里有多不正常,甩了下手臂解釋道︰「哦,那什麼,我天生力大,背個一兩百斤沒問題。」只有她自已知道,這‘天生’的背後付出了多少血淚。
四人恍惚大悟,這才紛紛散開,各自忙活去了。
商末堯的私人醫生叫代恆,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瞧起來斯斯文文的樣子,語氣卻是很生硬︰「你們是怎麼照顧病人的,沒好轉反倒加重了?體溫這麼高,還昏迷了才發現,你們是不是想他死啊?」
溫柔、王彬和管家李叔全都站在床頭,像足了三個挨老師訓話的壞學生。
可能也意識到自已的話說的過重,代恆緩了口氣道︰「你們是不是惹他發火了,不然他怎麼會突然病情加重?今天早晨我和他還通過電話,他的聲音听起來還很精神。」
王彬瞅了瞅溫柔,張了張嘴沒敢出聲,脖了又縮了回去。管家李叔黑著臉壓根兒就沒打算開口。
溫柔沒招兒了,只得硬著頭皮問道︰「他不就是感冒了嗎,很嚴重嗎?」
「肺炎、高燒、昏迷,單撿哪樣你說不嚴重?」
「肺炎?可是沒听他怎麼咳嗽啊?」身體一向不錯的溫柔對于醫學常識並不是很清楚。在她以為,感冒就是發燒咳嗽流鼻炎,吃點兒藥就好了,手指甲蓋兒大的小事情,至于這麼嚴肅嗎?
代恆斜了她一眼︰「肺炎就一定要咳嗽嗎?他現在炎癥已經很嚴重了,我剛給他輸了液,你們好好看著,不然的話,我可不敢擔保他不會出什麼事。」最後目光從三人的臉上轉了一圈兒,加了句︰「都上點兒心吧啊。對了,還有別讓他再生氣了,對他的病情不利。」
「……知道了。」
溫柔感覺他說的專門兒給她听的一樣,眼楮直盯著她看。那意思就是,他知道是誰把床上的人氣倒的,責備之意十分明顯。
這世上有兩種職業,讓你被教訓也只能甘心受著不好回嘴,其中一種就是救死扶傷的醫生。他們的話難听,卻都是為了病患好。再混的人踫到他們,也只能乖乖听話。
代恆被管家李叔送走,王彬也趁機離開房間。臥室里只剩下溫柔坐在床頭,對著掛著點滴商末堯發呆。
很快,第一瓶藥水就滴了了,溫柔站起來把第二瓶換上。一低頭,就看見商末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睜著眼楮瞅著她。
「……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好些?」
商末堯收回目光,啞著嗓子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這里?」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加上剛才代恆的交代,溫柔現在不打算跟他計較,好脾氣道︰「不急,等你好了再走也不晚。」
商末堯道︰「那我要一直都不好呢?」
溫柔道︰「……那你就該把代醫生給辭了。」
商末堯一怔,好像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看著她半天沒吱聲。
溫柔拿起櫃子上放的水果刀,給他削隻果。水果刀在她手上,像活了一樣,上下翻飛,果皮削的又快又薄,寬窄均勻的整條不斷的垂墜。
「給,吃個隻果,對你的病有好處。」
「哦,那等會有力氣了再吃。」溫柔也沒多想,拿個隻果能用多少氣力,隨手把它放地果盤兒里。
頭一轉,就看見商末堯盯著她的手,咬牙切齒像能吃人似的。隨即反應過來,把隻果又拿了起來,送到他嘴邊︰「那我拿給你吃好了。」
商末堯臉色才沒那麼難看,還算滿意的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溫柔滿頭黑線,以前怎麼沒覺得他這麼幼稚。可能是人病了,智商水平也被拉低了不少。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撒嬌。就算她說出來,他也不會承認就是了。
一顆隻果很快就啃得只剩個核了,溫柔跟著又削了兩顆,也全都被他吃光。第四顆拿起來剛要削時,商末堯終于忍不住道︰「我又不是兔子,再吃就吐了。」
溫柔尷尬的把手里的東西放回去,嘟嚷道︰「那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沒吃夠呢。」跟著小聲道︰「兔子愛啃胡蘿卜,也不是隻果呀。」
「我不是看你熱情高漲,不好意打斷你嗎。至于兔子愛啃什麼就讓它啃什麼吧,反正能添飽肚子就行。」
溫柔︰「……」默默的削了個隻果,悶頭吃起來。
商末堯也沒再說話,只是液輸到一半兒的時候,突然說了句︰「我想上衛生間。」
護理病號上廁所這種事,大部分都有經驗,對于溫柔來說卻是頭一次。按她的意思是想叫王彬或者管家李叔他們上來,可當時瞅著商末堯那鐵青的臉色,話說到一半兒又咽了回去。
也是,他們都結婚三年了,該看的早就看光了,再親密的事都做了,還害羞個什麼勁兒,連她自已都覺得矯情大了。
索性一手提著藥瓶,一手扶著虛弱連道兒都走不好,把大半的身體重量都壓在她肩上的病號,進了衛生間。
商末堯也沒客氣,就這麼倚著她,好在穿著睡褲不需要解褲帶,一只手就能把褲子兌下來。
在他剛一動手的時候,溫柔就把視線轉移到別處,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事情上去。可是,听著他噓噓的聲音,很難不去想那樣的畫面。
商末堯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樣,放完水再故意抖了抖,有意無意側了身往她身上靠了靠。
手背上的皮膚被某種溫暖柔軟的事物貼著表皮蹭了那麼一下子,溫柔當時就意識到那是什麼,本來就挺緊張的情緒一下子爆棚,炸毛的就想甩手。
商末堯適時的吟呻了聲︰「好難受,我站不住了,哎——」整個人就趴在了她的身上,呼哧帶喘的像剛干了什麼重體力活一樣。
溫柔嘴角抽了抽,還好她練過,這要是一般女人真得被他壓趴下不可。小小的身板兒硬是連摟帶抱的把他弄回到了床上。
商末堯躺下去沒到半分鐘,就開始吵吵著難受,溫柔嚇了一跳,以為他剛才上了趟廁所不小心累著了。猶豫著要不要給代恆打電話,問問是怎麼回事。
哪知道被他一把按住,拽著她的手就往被子里伸。
「你干什麼?」溫柔愣了下,緊跟著就模到什麼,條件反射的就要縮回手。
商末堯也挺尷尬,他也沒想到上個衛生間被她這麼一看就起了反應。怕她不願意,放柔了聲音,央求道︰「我現在身上真的沒有力氣,小柔,你幫幫我好不好?」
沒力氣還總想著這事兒?溫柔暗自月復悱,同時又感到有些擔心,他病成這樣,昨天晚上弄過一回,才隔了不到十個小時,再泄了真的沒關系嗎?
她獨自尋思的工夫,商末堯已經等不及了,握著她的小手就開始上下動作。
溫柔被他的動作喚回心神,隨即被手里越來越粗越來越燙的家伙驚到無語。商末堯松了手,挺腰往她手心上戳了幾下,無聲的催促。
溫柔硬著頭皮上陣,沒有任何經驗技巧的一陣撥弄,商末堯倒似十分享受,半合了眼楮,低喘著,呼吸加重。大約弄了十幾分鐘,他終于粗吼一聲,放松了。
溫柔把有些發酸的手臂抽出來,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兒,拽到嘴邊親了親。
「別——」手上還沾著他的東西,瞧出他的意圖,溫柔剛想阻止,他的唇已經貼了上去,眼楮黑沉直直看著她,嘴角勾著笑。
親就親吧,反正是他自已的東西,他自已覺得沒問題就行。
經過這一折騰,再加上藥液里有退燒的成份,商末堯出了一身的汗。他嫌熱的要踢了被子,卻被溫柔制止住了︰「剛退燒,別再涼著了,等忍過去就好了。」
商末堯禁不住她幾句柔聲細語的勸說,消停了不再鬧,老老實實的等著輸完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