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女,二十一歲,出生日不詳,父母不詳。剛出生沒多久就被拋棄在神愛孤兒院門口,被當時一名王姓女義工撿到。自小就在孤兒院里長大,直到十二歲時,從FL洲來的一對同性男夫妻將她收養。後經查,此二人均為第二大殺手組織成員,其中一人為此組織頭目梟。五年後,正式出道,成為此組織最年青的王牌殺手,代號凌,直接听命于組織頭號人物梟。因其保護措施得當,行蹤一直很神秘,組織內知曉她存在的人極少。直到半年後,擊殺著名黑道首領朱赤後,從些銷聲匿跡。十八歲時,在一次宴會上認識現今的帝國總裁商末堯,兩人七日後低調結婚。直到半年多前,兩人離異,她投靠孤兒院時的好友後,在A市一家大型夜總會上班。不久,只身來到帝都,現居景山大街66號朗月公寓1602室。兩天前剛被天宮老總親自下令開除。隨後和前夫約見時,被匪徒綁架。綜上,完畢。
士兵毫無起伏的語調機械似的念完不滿一頁的調查報告,隨即放到了自已長官的桌子上,卓越沖他揮了揮手,轉身出去了。
這是一間單獨開闢出來的審訊室,屋子很大卻很空曠,溫柔帶著手拷坐在一把從外表上看很普通的椅子上。離她五六米遠的地方,唯一的審訊官卓越坐在長方形的辦公桌後面。此刻,正平靜而嚴肅的望著她。
「溫柔,或者我該稱呼你為凌,想不到擊殺聞名遐邇的黑道首領朱赤的人竟然會是你這樣柔弱的小女子。卒二死的不冤,或許我還應該感謝你幫我們除掉了這個冷血的劊子手。」
溫柔面無表情,淡淡的道︰「卓大校客氣了,情勢所逼,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殺他不過是在自救。」
「你是在告訴我你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是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人在你手里,卓大校想怎麼說都行了。」
卓越濃眉微揚︰「好囂張的魚肉,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手指一下一下叩擊著桌面。
溫柔的視線落在那張雪白報告紙上,手指叩擊的動作讓它小範圍內挪來挪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卓越似乎很滿意這樣的效果,四指齊用重力的朝著上邊叩擊兩下,下了某種決心,拿起那頁紙開口道︰「這份報告只是初稿,完整版上呈軍部的我還沒有想好。至于該如何填寫,這就要看你是否合作了,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態度,那麼,我想我不必再考慮。」
溫柔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卓越道︰「不錯,我是在威脅你,而你也只能接受。除非你想告訴我,你已經活夠了,死亡正是一種解月兌。」
溫柔定定的看著他,忽然笑了,她的這種笑如大雪初霽,五官被洗淨般明媚耀眼,跟以往的溫柔恬靜絕然不同。「卓越,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你的這份所謂報告,從某種程度來說,只是一種猜測,之所以你這麼故作囂張的來威脅我,只是因為你並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故布迷陣而已。至于,卒二的死,那麼多雙眼楮都看見了,至多算我防衛過當,大不了判我幾年,決對不至于死刑。我說的對嗎,卓大校?」
卓越沒有出聲,立領式的軍服將他襯托的高大挺拔,即使只是坐著,都無法讓人忽視那種威嚴剛猛的氣勢。他面沉似水,從座椅上走下來,來到溫柔的面前。俯,雙手撐在椅子的左右扶手上,直直逼視她道︰「你很聰明,知道我在想什麼。可惜的是,你忘記了一件事,這里不是警局,也不是軍部,這里是特戰大隊。在這里,我說了算。證據是嗎,想要就總會有的。」他拍拍後面的椅背,嘴角勾起一記意味不明的邪笑。
溫柔心頭一震,語氣不覺冷下來︰「你想要對我用刑!」這是個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輕斂眼簾,斜眼掃向身下的坐椅,不無輕蔑的道︰「電椅是嗎,卓大校小瞧我了,區區此刑我還不放在眼里。難道你沒听說過嗎,殺手最重要的一條守則就是保密,如何讓自已的嘴巴更嚴實,是每個殺手必備的功課。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殺手 的話,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她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卓越,想在他臉上看見挫敗的表情,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盡管知道她是個殺手,但是听見這樣稀松平常不過的語氣,說著連壯漢都抗不住太久的刑罰,還是覺得震撼了一把。畢竟,在他的印象里,溫柔的柔弱的形象根深蒂固,冷不丁的轉換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你不提醒,我還真是忘了。」卓越笑聲低沉。
溫柔被他困在兩臂和椅背之間逼仄的空間里,卓越強烈的男人氣息充斥著她的嗅覺呼吸。不自覺偏過頭,避開跟他正面對視。兩人的呼吸絞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暖昧,這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同她的態度截然相反,卓越像是很享受這種近距離的交鋒,往前探了寸許,幾乎貼著她的側頸耳邊說︰「沒關系,我替你準備了驚喜,我想你一定會很喜歡的。」說完,直起身,毫無猶豫的轉身回到桌子前,拿起電話,按了幾個數字︰「喂,給我特勤接醫療組……」
一個小時後,溫柔躺在了後勤醫療處的一個房間里。
做為聯綁第二大殺手組織成員,殺手榜排名前數字絕對不超過五的王牌殺手來說,疼痛耐力訓練必不可少。可以說,那五年的時間,這種訓練就像一種噩夢,將她纏繞的窒息,無數次死去,無數次又活過來。而她的身體和毅志力也因此不斷刷新著上限,直到被認可為止。
這幾年過去,平靜的生活讓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電流穿過身體,那種生不如死,剝皮抽骨的感覺。猛然提及,每一根毫毛每寸肌肉,都能清楚無比的憶起那種痛帶來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