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結果是,溫柔以一比三的絕對壓倒性負分數敗北。石井琛半強迫方式得到了溫柔男友的殊榮,懷里攬著佳人,昂首闊步走出酒店。只差在臉上寫上‘春風得意’四個大字。
對于溫柔來說,沒有絲毫的感動,那是騙人的。尤其是在石井琛說她在拿刀子捅他心的時候,那該是什麼樣的心情才會說出這話來。她無法理解,一個心性冷酷的殺手,會知道情深的門朝哪邊開嗎?而她更是離譜,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抱住他軟聲安慰,撫平他的傷痛。弄得她直懷疑自已是不是有隱藏的聖母體質。
吃過飯後,四人去了‘吧啦啦’酒吧。在侍者的引領下,找了個包廂,坐了下來。喝了兩杯後,景紅最先坐不住了,拉著雷豹就下了舞池。
舞池里人影攢動,旋目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楮發花。耳朵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算近在咫尺,說話都需要放大音量。怎麼會有人喜歡這樣的環境,溫柔很是無法理解。坐在包廂里,邊喝著飲料,邊看著下面群魔亂舞。
「要不要也下去跳一曲?」
溫柔搖了搖頭︰「你要是想跳就跟著下去吧,我沒有關系,在這里看著你們跳也挺好的。」
石井琛並沒有像其他男友那樣,女友不下場,就算想跳也強忍著。在這一方面,他倒挺干脆灑月兌,點了點頭︰「也好,你在這里坐會兒,我下去跳一曲就回來。」
溫柔不自覺視線追著他下了舞池,看著他在音樂的帶動下,擺身扭胯,旋舞轉身。他的舞姿一如其人狂放不羈,充滿了力量和野性的誘惑。舞池很大,卻讓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這種人,天生就屬于強者,無論從哪方面來說。
仿佛知道她正看著他,石井琛始終都朝著她的方向,不時拋過來幾個魅眼兒,似乎這才是他真正的目地。吸引著她全部的目光,自已發掘他身上耀眼極具魅力的一面。
他似乎是在誘惑她。這樣的念頭從腦海里閃過,溫柔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兒。而這個人,曾經一度是她最為崇拜的偶像。不帶這麼考驗人的。
溫柔鼓著腮邦子,呼出口粗氣,抓起桌子上加了冰塊兒的飲料,咕咚喝了一大口進去,瞬時透心涼,暫時把心頭竄起的那股火澆了下去。
一曲結束,石井琛果然從舞池里出來。景紅和雷豹已經不知道去哪個犄角旮旯鬼混去了,看不見了人影。
「很熱吧,喝口水。」溫柔把冷飲推了過去。
「等一下,我喘口氣兒。」石井琛感慨道︰「真是老了,才跳這麼會就覺得累了,年輕的時候,跳連場都不算事兒。」
「你希望我說你一點兒都不老嗎?琛哥,別裝了,都被我看穿了。堂堂鬼煞墨金,正當壯年,就算自已老了,還讓不讓那些小兵小蝦們活了?」溫柔意有所指,半真半假的道。
「鬼煞墨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人這麼叫我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石井琛擦了擦汗,喝下去半杯冰水。
溫柔轉了轉杯子,似乎隨意的問道︰「景紅說你是什麼赤金會老大,你叫墨金,取名字里的一個金字,那個赤字是不是也代表著一個人?」
石井琛渾身一震︰「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什麼為什麼,只是好奇而已,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溫柔的表情看起來挺無辜,石井琛覺得自已是多想了,隨即道︰「嗯,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的確,那個字是代表一個人。朱赤,我的大哥,也是我的恩人。四年前被另一個殺手組織的人殺死了。」說到這里,他的眼神一黯。
「那你沒去找那個殺手報仇嗎?」
「當然有,那個殺手組織後來被我帶人給一舉滅掉了。只可惜的是,有個叫卒二的殺手給溜掉了,據說他是那組織的第一殺手。至于殺死我大哥的人,卻像是人間蒸發掉了一樣,只知道他叫凌,身份地位,甚至于性別,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真像的人,是那組織的老大,嘴硬的像糞炕里的石頭,受盡了酷刑都沒吐出半個字。後來我甚至懷疑他就是殺死我大哥的人。」
那人,竟然——他怎麼會——
「怎麼,是不是被我說的這些嚇到了?」石井琛的目光落在了溫柔那只放在桌子上,正握著杯子的手上。那縴細的手背因為用力,薄薄的皮肉下,筋脈蹦起。
「哦,是啊。」溫柔笑的不太自然,嘴角只是扯動兩下,又哪里有半分笑意。
石井琛攬過她的肩膀,頗為心疼道︰「膽子這麼小還非得問我這樣的話題,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
「以後要是找到那個人,琛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吧?」溫柔不長記性的幽幽道。
「當然。我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方消我心頭之恨。」
就知道會是這樣,溫柔埋在石井琛的胸口,閉了閉眼楮。再睜開,已經看不到任何黯然之色,清澈而平靜,潭水般波瀾不興。
景紅和黑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樓上,趴在欄桿上沖著他們揮手︰「琛哥,小柔,你們上來啊——」
溫柔抬頭沖著她微笑,目光卻在掃過她旁邊站著的男人時,一剎那停住,笑容整個凍結在臉上。
閃爍變換的霓虹燈,打在人臉上,就像是陰陽兩面,一會兒明一會兒暗。整張臉像是調色板被分割成幾塊兒,讓人看不清楚全容。盡管是這樣,溫柔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商場里他們擦身而過,那閃亮的耳釘讓她記憶深刻。此刻,鑽石的光芒越發耀眼。像是只微型的探照燈,正朝著她所在的位置射過來。
石井琛並沒有發覺她的情緒變化,像是也發現了那人的存在,眉頭微擰,攬在她腰上的大手不自覺收緊。
男人站在高處,沖著他勾起嘴角,橫起手掌朝著自已脖子比劃了下。在他的注視下,轉身沒入人群,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