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溫暖的日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照進寬敞的客廳,看起來柔軟舒適的沙發上,坐著身材嬌小縴細的女主人。她低垂著細女敕的粉頸,細長的眉毛秀氣的微微皺擰著,白晰清秀的臉龐盡是凝重之色。很顯然,她正在為某件事情而煩惱。
早上的一通越洋電話讓她發呆的坐到了現在。
「十點半的時候,陳律師會過去,你只要在離婚書上簽上字就行了。」沉穩帶著磁性的男音在電話里仍舊不失強勢,並沒有因為話的內容而有絲毫的改變。
「……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電話彼端的聲音有稍許不耐,緊跟著掛斷了電話。
他永遠是那麼強勢霸道,不容許別人對他的決定有絲毫的質疑,即使那關系著一個女人一生的幸福。如同三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她就用命令的口吻對她說︰「嫁給我。」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是直接了當的說明了他的決定。而且,根本不容許她去拒絕。七天後,她別無選擇的成了他的妻子。
沒有任何的解釋,甚至于連問為什麼都不可以,簡單的一句‘你不需要知道’就輕易的成為了她結束掉三年婚姻生活的唯一理由。
其實,打從一開始她就對這樁婚姻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他太過強勢,而她又過于溫順柔弱,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不管是床上還是床下,他們都相差過于懸殊,她從不認為他們合適做夫妻。
盡管如此,就這樣結束掉自已的婚姻,似乎覺得有那麼點兒失落。可是那又能怎麼樣,他的決定從來不容許別人說‘不’,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妻子。
一如三年前她兩手空空的嫁進來,三年後離開時她也沒有帶走任何的東西。只是跟相處了三年時光的佣人王媽簡單的道了別。然後,就像是每個午後都會出去散步一樣,踩著溫暖的日光,離開了居住了三年的別墅,告別了她不算短暫卻也並不長久的婚姻生活。
三天後,他經歷了一場商戰並且取得完勝,帶著豐厚的收益和他的精英團隊回國。
對于他而言,只要能夠達成目地,過程中的手段可以忽略不計。如果一紙離婚書可以讓那個對他有企圖心的狂妄任性的女人掉以輕心的話,那麼給她又何妨?最終她還不是輸了個徹徹底底,不但傾家蕩產,而且眾叛親離。沒有誰可以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而不付出代價。膽敢要挾他,那就要有足夠的心里準備去承受要挾他的後果。
慶功宴剛進行了一半他就離開了。思念來的是那樣異常猛烈,此時的他迫切的想要見到他那溫柔的小妻子,摟著她那柔軟細滑的身體,一解多日以來的身心疲憊。
豪華的加長型車子駛進了寬闊的庭院,停在了綠意盎然的草坪前。幾名佣僕聞聲出來迎接。
下了車子,長腿穩穩的邁進了客廳,拒絕了跟上前伸出雙手的佣僕,隨手把外套丟到沙發上,徑自倒了杯清水喝了幾口,緩解了飲酒後的口干。
「太太呢?」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看到迎接他的小妻子,他雖有疑問卻沒有過多在意。
佣人們相互對望了一眼,誰都沒有出聲。
許是身體里的酒精對他產生了麻痹作用,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讓他的思維不若往常敏銳,佣人的沉默一時並沒有引起他的重視,徑自解著領帶踏上樓梯︰「在樓上嗎?她一向很少午睡的?」
「先生——」佣人王媽遲疑著最終還是開了口。
踏上第三階樓梯的腳步停住了,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回頭。
「先生,那個——太太她不在樓上,三天前她就離開了。」
像是無法一下子消化這個消息,他微皺了下眉頭,聲音上並沒有太大的起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身形已經從樓梯上退了回去。
「太太說,你們——已經離婚了,所以她不能夠再住在這里了。」這樣的男主人讓人由心底里感到畏懼。盡管很少見他發怒,單只是被他那雙眼楮看著就不由自主的渾身發寒。
「她有沒有說去哪里了?」平靜低沉的語音似隱含了風暴。
「沒有。」
他沒有再出聲,只是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瞧不出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下一秒鐘,他一如暴怒發狂的野獸,滿臉猙獰的一腳踹翻了離的最近的昂貴古董花瓶,抓起茶幾上剛才用來喝水的玻璃杯,狠狠的摜在了牆上。牆壁被水濺濕了一塊,碎裂的杯片四分五裂的躺了一地上,猶自顫抖晃動的呻口今。
該死,該死的女人!憤怒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膛,似同遭遇背叛一樣,讓從未有過這樣待遇的他開始產生憎恨,以至于無法理智的去思考造成這樣結果,完全是他一手促成。向來強勢的他,根本不會想到他溫順的小妻子竟然有一天會主動的離開他的身邊,不管那樣的理由是什麼,都是無法原諒的。
在他以為,那一紙離婚書只是商戰取得勝利的法碼,是根本不需要同她解釋的。潛意識里也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以至于在發現了小妻子離開的這一刻,絲毫不懂得去反省,只是暴怒激狂的一如受了傷的野獸。
而他那早已經離開的小妻子,自然感受不到他的憤怒,已經為她的衣食溫飽而開始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