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權少,誘妻入局 【05】敢拐了他兒子一起逃?!(簡介)

作者 ︰ 若竹

05敢拐了他兒子一起逃?!(簡介)

G市,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黃昏的夕照從窗外射進來,橙黃的霞光充盈了整個市長辦公室。

門外的王秘書敲了幾下門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只得擅長旋開門門把說了聲。

「白市長,我進來了。」

門推開,迎面射過來的亮光讓王秘書反射性地微微眯了眯眼,一腳踩在投在門邊暗沉瘦長的影子上,影子的盡頭,是佇在窗前高大的背影,橙黃的夕照籠在他身上,在他高大英挺的身姿上鍍了一環金邊。

明明是極其美好充滿力量的畫面,王秘書卻從他僵直繃緊的站姿中嗅出冰冷落寞的味道。

王秘書硬著頭皮踩著影子一路前行,走到辦公桌前,把懷里的一大摞資料擱在桌上。

「白市長,你要的資料我已經幫整理好,左上角最上面那一份便是。」

王秘書望一眼堆在辦公桌上如山的文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今天,他不會是又打算在這里徹夜辦公吧?

「嗯。」

高大的身影淡淡地應著,身體微微動了動,瑟瑟沙沙幾下之後,隨著「啪」的一聲,香煙的氣味在室里彌散。

「白市長……」

王秘書直起身,盯著那落寞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來安慰這個在別人眼中強大無比的男人。

「嗯?」

男人微微側了身倚在窗邊,橙黃的光芒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俊朗的輪廓曲線。

他微微眯著眼,手指夾著香煙,遞到唇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很快,縷縷的煙圈從他唇上噴逸而出,被夕陽染成橙黃的煙霧,薄薄的,在他俊朗的輪廓上繚繞。

王秘書望著眼前這個如在雲霧彼端般讓人觸模不著的男人,再次嘆了一口氣。

「白市長,于省長說過,讓你少加點班,少抽點煙。」

「嗯。」

白銘應著,煙卻朝唇邊遞過去,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微仰著頭,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望著遠方的天邊。

煙霧,在他面前越攏越多,他眼里遠方那片天空,也變得越來越朦朧。

就像她的臉一樣,已經越來越朦朧,越來越遙遠!

「白市長……」

身後的王秘書又盡責地叫喚著。

「嗯?」

「你晚餐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回來。」

白銘終于從遠方的天空收回視線,轉身邁至會客廳,彎身,把煙按在煙缸上摁熄,直起身望向王秘書,俊朗的面容冷漠如常。

「不用,你早點回去陪老婆孩子。」說著,人已邁開大步跨向他的辦公桌後。

王秘書結婚兩年,有了個小公主,一歲多。

「哦……哪我先走了……」

王秘書很是不忍,把落寞的上司一個人扔在辦公室里加班,自己卻跑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的溫暖和歡笑。

「嗯。」

白銘已經坐了下來,低頭翻閱著桌上的文件。

王秘書默默地望著白銘黑亮的發頂,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幫不了他什麼,無論是公事,或是他的私事,自己都無能為力。轉身踱至門前閃了出去,輕輕,把門關上。

天邊的夕陽慢慢隱沒,辦公室里,漸漸變得陰暗,文件上的字,變得模糊不清,白銘把文件合上,朝後一仰,把頭擱在椅背上,微微閉上了眼,抬手揉揉緊脹的眉心。

本已看不太真切的臉容,剎那無比清晰地在腦海里掠過。

三年多了,她,在哪里?過得可好?

就在他無比貪戀地死死盯著那張長發飄飄漂亮如往昔的臉孔時,電話響了。

幻影中的臉孔,像是平靜湖水中的明月,被驟然扔下的石頭,無情地擊碎,裂了、碎了,成了無數個光點在他腦海里閃爍,卻再了拼湊不成他想念的那張臉孔了。

「媽的!」

白銘狠狠地罵了一句,卻沒有要去接電話的意思,任由電話響到停止,又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重新響了起來,如此鍥而不舍地反復了幾次,白銘才直起身模到擱在桌上的私人電話,看也沒看,直接按了接通貼到耳邊。

「小銘。」

肖姒的嗓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

「嗯。」

現在的白銘,愈發地少話,「嗯」這個單音字,成為了他說話里出現頻率最高的字眼。只是,會根據對方說話的不同內容,搭配上不同的語氣罷了。

「明天周六,回家吃飯吧。」肖姒的話里充滿了期待。

白銘沒有急著回答,探身模到開關「啪」地一下亮了燈,漆黑的辦公室,一下子大放光明,他把手機夾耳邊,拿過左上角最上面的文件,翻開。

「小銘?」

話筒那邊的肖姒得不到任何回應,擔心地又叫了一聲。

「不。」

白銘抿著的唇 出一個單字,如果說「嗯」是他話語里出現頻率最高的字眼,那這個「不」字,就是白銘這三年多來跟自己媽媽說得最多的話語。

「小銘,你到底又怎麼了?媽是哪里又得罪了你還是什麼的?」

肖姒的語氣微微有點不悅,這一年一年的,兒子越來越大,卻跟自己越來越疏離,換成任一個做媽的,都會生氣。

「沒。」

白銘面癱的臉沒一絲感情變化,似乎話筒那邊的人無論是什麼情緒,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他拿起筆,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劃著線,標上要修改的內容。

「白銘!」電話那頭的肖姒似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突然扯著嗓音吼了一聲。

白銘皺皺眉,抬手揉揉耳朵。

「嗯?」又是標準工式白銘的回答,這次,加了疑問語氣。

「裴悅那個不負責任的女人都走了幾年了?你還要跟媽嘔氣到什麼時候?再說,她離開跟我可是一點關系也沒有!她一聲不吭地離開,說不定是找了個比你更有錢更有前途的男人……」

「夠了!」

白銘對著話筒吼了一句,打斷肖姒無比激動的控訴和指責,「 」地一下,這台才換了沒多久的手機,跟它無數前身一樣遭遇了相同的命運,撞在牆壁上,瞬間支離破碎。

是的,他是沒有理由去指責自己媽媽,因為他沒有確鑿的證據顯示裴悅的離開跟自己媽媽有關。但從他托人調查來的資料顯示,裴悅辭職前一天,肖姒和鄺麗娜曾去事務所找過裴悅,可除此之外,便再了查不出其他更多的消息,包括裴悅的行蹤。

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裴悅便再次從他的生活里消失。

這三年多來,他沒叫過肖姒一聲「媽」。

電話摔碎之後,辦公室里,終于回歸到一片寂靜之中。白銘低頭在文件上寫寫劃劃,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走到了八點。

「咕嚕」,是白銘肚子里傳來的聲響,白銘呼了一口氣,把好不容易看完修改完的文件合上推到一邊,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一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電話號碼。

「你好,悅揚快餐店。」

低沉的男音鑽進白銘的耳膜里,白銘唇微微揚了揚,每次,他听到對方報上「悅揚快餐」這個店名,他都有些心酸,又有些說不上的期待。對白銘來說,那間店,不是興叔的快餐店,而是裴悅曾駐足了十幾年的地方。

「興叔,我是白銘,還送飯嗎?」

這幾年,白銘成了悅揚快餐店的常客,午飯,晚飯,基本都讓興叔送過來。

有些味道,白銘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嘗到,于是,即使是只有幾分相像的贗品,他也樂亦不疲地天天吃著。

嘴里的味覺,已經漸漸地退化了,快餐店送來的食物,白銘其實已經吃不出什麼味道,每天吃著,只是成了一種習慣,一種依賴。

在他潛意識里,是想要盡可能地讓身體記著關于她的一切,可即使是這樣,記憶中的那些味道,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無法想起。

「白市長,您好!我都給您留著呢,現在送過去?」

「嗯。」

半小時後,興叔親自把飯送了過來。

白銘打開飯盒,里面,一如從前那樣,盛了滿滿的一大盒飯。估計,是裴悅曾經跟興叔提過,他的飯量很大,所以,從那時起,快餐店給白銘送過來的飯足有一個半人的份量。

打開另一個特大的飯盒,里面,竟是金黃加上紅紅綠綠的排骨南瓜盅。

白銘手微微抖了一下,筷子伸過去,有稜有角的排骨一下子變得滑不溜啾,夾了幾次,也沒把排骨夾到嘴邊。

「小悅,這南瓜盅真好吃,我喜歡!」

白銘仿是回到了裴悅的家中,他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個下班後手腳利索地做了一桌豐盛晚餐的女人。

「是嗎?那我以後常做給你吃!」

女人笑著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的碗里。

「好!」

那時的他,真的以為,可以一生一世都吃著她為他煮的香噴噴的飯、可口的菜、香濃的湯……

白銘用了十五分鐘,把晚飯解決掉。一大盒的飯,一大盒的菜,他全都吃光了。客觀來說,味道,應該是不錯的,但他只覺胃里像是吃下了一堆燃著的炭。這下正熊熊燒著,烤著,把他的身心都煎熬得如同站在大沙漠里頂著烈日的旅人。

熱!渴!

贗品終歸只是贗品,吃得越多,不單解不了他的饑渴,卻越發地燃起他對真品的渴望和念想!

白銘起身把空了的飯盒扔進垃圾筒里,電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辦公桌上的辦公電話在響。

「喂,你好!」

這個時候會打這個電話的人,多半是于省長。

「小銘。」

話筒里,卻傳來蒼老的嗓音。

「女乃女乃?你怎麼把電話打這來了?」

白銘很是詫異,平時,白家的人都很懂得避嫌,找他,只會找他私人手機。

「你的手機關機了,我只能打這個電話了。」

白銘目光掃過地面那幾塊黑色的碎片。

「嗯,可能是沒電自動關機了。女乃女乃你最近還好嗎?」

白銘現在越來越忙碌,回家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唉,不好……」

白女乃女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沒再說話。白銘握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女乃女乃,我明天回去吃晚飯,你別告訴她。」

白銘所指的她,是指肖姒。白銘沒明著跟肖姒吵翻,但白家的人都是聰明人,哪能猜不出這母子二人的矛盾和心結?

「好!好!你肯回來就好。」

白女乃女乃的聲音有點抖,不知是開心,還是悲傷。

「嗯,你告訴爺爺,我明天回去陪他下棋。」

白銘又補充了一句,心里生了幾分內疚。這幾年,他不單止在疏遠肖姒,還潛意識地疏遠白家。

或者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裴悅的離開,跟自己老媽,跟自己的家庭有著很大的關系。就算不是主要原因,也是間接的推動力。

雖然,誰都沒有明確告訴過他,自己家跟裴家有過恩怨或過節。但他很清晰的記得,在G市第一次死皮賴臉地跟著裴悅去裴家時,胡欣把他扯進房間里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們白家的人太讓人惡心!」

白家曾怎麼惡心過裴家,胡欣不肯說,事後,白銘也曾找人查過,但畢竟已經年代久遠,查也查不出什麼。胡欣所說的惡心事,自己老媽肯定是知情的,但老媽那種老奸巨滑的人,自然更不可能會告訴他。

「好,你爺爺就在旁邊听著呢,晚了,我先掛了,你也別工作到太晚,三十好幾的人了,該懂得珍惜自己的身體。」

白女乃女乃現在也變得叨嘮起來。

「嗯,女乃女乃晚安。」

這天晚上,白銘一直在辦公室里工作到凌晨兩點多,累了,直接在辦公室內的休息間洗了個澡,然後睡下。

夢里,他置身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耳邊有女人溫柔的話語掠過,間或夾雜著孩子天真無邪的咯咯笑聲,女人的嗓音有點熟悉,卻又比他認識的那個女人要更溫柔更綿軟,孩子的聲音軟糯糯的甜膩膩的,像團棉花,輕輕地擦過他的心田,居然,讓不太喜歡孩子的他,覺得心里癢癢的。

他在草原里四處張望,然後朝著聲源撒腿奔跑,但無論他往那一個方向,視野所及,都只有一片茫茫望不到邊的草原。

女人和孩子的聲音,卻一直在他耳邊回響,蕩漾……

……

第二天下午,白銘驅車回到白家大宅,把車子停好,從停車場里慢慢踱著步往大宅方向走。

不知不覺,他居然拐進了小道上,入目那一片紫色的薰衣草,還像幾年前那樣奪目。他彎身折了一支握在手里,那時,她就坐在木椅上,把薰衣草湊在鼻尖,澄亮的雙眼望著他,她叫他別逼她,她說只想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

他和她,是要像現在這樣,甘心就此抓不到、看不見彼此,卻還裝著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順其自然地過著各自的生活嗎?

她一直想要的,其實就是這樣沒有彼此的生活嗎?

「小銘,怎麼回來了也不回屋里坐?」

蒼老的嗓音傳來,白銘定了定神,轉身四下張望,才看見在不遠處的大宅露台上,女乃女乃正倚在護欄朝他招手。

白銘踏著大步回到大宅門口,白女乃女乃已經站在門口等他。

「小銘,你又瘦了。」

滿頭白發的白女乃女乃,伸手模模她最愛的ど孫的臉,眼里滿是疼愛和憐惜。

「女乃女乃,我沒瘦。」

白銘摟著白女乃女乃進了屋,這幾年,他回家是越來越少了,但對兩位老人的感情,卻是一直在的,內疚和虧欠的心理也隨著年月越積越深。

「唉,傻孩子,三年了,你也不容易。」

白女乃女乃又嘆了一口氣。

白銘摟著女乃女乃踏入客廳,便看見露台外的爺爺在朝自己招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棋盤和兩盒棋子。

「你去陪陪你爺爺吧,我去廚房看看晚飯準備得如何。」

白女乃女乃推推白銘,自己轉身進了廚房。

白銘走出露台,在白爺爺對面坐下。桌子旁邊,擱了一張小茶幾,上面擺放著一套功夫茶具,酒精爐噴著藍色的火焰,爐上玻璃壺里的水「撲哧撲哧」地冒著串串水泡。

「爺爺,興致不錯嘛。」

白銘掃一眼茶幾上的物品,伸手執起棋子放在棋盤上。

「難得你回來一趟,我這不是想拿些好茶勾勾你的胃口?下次,你這小子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肯回來陪我下棋。」

白爺爺不知從哪里得知,最近自己這ど孫愛上了喝功夫茶。

白爺爺並不知道白銘為什麼會迷上喝功夫茶,自從裴悅無聲無息地再次消失之後,有好長一段時間,白銘都在裴悅家里住。

某次,他打開儲物櫃,看見里面有套不錯的紫砂茶具和一盒價格不菲的茶葉,深夜無人,他便獨個坐在裴悅家的露台品茶吹風看著天空上的月亮圓了又缺,缺了又圓……

日復一日地靜靜思念著那個說要跟他在葡萄架下品茶賞月吹風安享晚年的女人。

「小銘,于同志叫你去他家吃飯,你怎麼總是躲著?」

最近,于省長確實時時打電話來邀白銘去他家作客,但都被白銘婉拒掉了。

「避嫌。」

白銘言簡意駭,一語雙關。不過,他身上終究是流著白爺爺身上的血液的男人,白爺爺瞥他一眼,涼涼地問。

「于公于私?」

「嗯。」

白銘倒也不否定,反正,三年前他就在家里放話了,除非找到裴悅,不然,他一輩子不娶。他這樣說,除了斷了肖姒的念想之外,也是讓其他幾個真正關心他的長輩們不用瞎折騰白費心思。

「小銘,小悅都離開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是放不下的?我看于同志家的丫頭也很不錯,人長得不錯,踏實,對你應該也是有幾分喜歡的,要不,去見見吧。」

白爺爺這是第一次跟白銘談及感情問題的事,以往,都是白女乃女乃開口勸,但見白女乃女乃勸不動這像牛一樣倔的ど孫,他便決定親自出馬。

「爺爺,當年你不是也等了女乃女乃十年?你當時為什麼不另外找一個?」

一局棋下完,白爺爺輸了。白銘側身泡了一趟茶,注了一杯遞給老人。

「我怎麼一樣呢?你女乃女乃出國留學,我知道她有哪。」

白爺爺倒也不介意跟孫子聊起這些往事,在老人看來,只要這孫子願聊,就總比他憋在心里好。

「可女乃女乃那時也是什麼也沒說就跑了吧?」

白銘端起茶,放在嘴邊輕輕吹著。

「她是怕我不讓她出國,所以,才不敢跟我說!」

白爺爺提起這事,額上的青筋暴起,看來,當年,他也曾被白女乃女乃折磨得不輕。

「女乃女乃會怕?我看,她就沒怕過你!」

白銘悠然地把溫度適中的茶喝進嘴里,抬眼看著爺爺被自己踩著痛腳惱羞成怒的模樣,心里卻是對爺爺女乃女乃這對能從壯年相伴到暮年的老夫老妻羨慕不已。

如果,自己也能像爺爺那樣,等了十年,終于還是把心愛的女人娶回家,這該有多好?!

就算到了像爺爺這麼老的時候,自己也會這樣,為裴悅年輕時逃走的事而氣得吹胡子瞪眼楮,那也無所謂了!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一切,他都不想去計較了!

「你這臭小子,少給我轉移視線!」

白爺爺自個氣了一會,才醒悟過來,自己這ど孫,是故意把話題扯開,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爺爺,你們就別浪費心思了。我還是那句,除了小悅,我不會娶任何女人。」

白銘的話音不高,但與老人對神的眼眸,眼神堅定,沒半點可動搖的跡象。

白爺爺一時間似是想不到合適的話來勸他了,這老人一生指揮軍隊殺敵無數,但給人上心理輔導課,這幾十年來還是頭一遭。

白銘又給老人添了一杯茶。

「爺爺,如果找不到小悅,這輩子,我只能對你們說對不起了!幸好,大哥二哥都結婚了,再過兩個月,你們就可以有第三個曾孫了。」

白銘以茶代酒,舉起茶杯輕輕踫了一下老人手里捏著的杯子,然後仰頭把杯里的茶喝光。茶很甘醇,喝進嘴里,清爽舒暢的感覺順著喉嚨一路向下。

白銘已經記不起來,已經有多久,沒有試過這樣敞開心胸說這麼多話了?

自從裴悅再次消失之後,白銘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除了工作上要說的話,日常,他幾乎不說話,非要說,也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白爺爺也把杯里的茶喝光,擱下杯子,伸手拍拍白銘的肩膀。

「好吧,于同志那邊,我幫你去解釋。小悅的行蹤,要我幫忙去查嗎?」

白銘這幾年一直有托人去查裴悅的行蹤,但卻沒有任何音訊。有時,他真的想不明白,裴悅真的有那麼恨自己嗎?恨到要隱姓埋名去躲著他。

「爺爺,不用,我自己會想辦法。」

白銘雖然不知道裴悅在哪,但他可以肯定,她一定是換了另一個身份在另一個城市生活著。

要不然,這麼幾年下來,從出入境記錄到航機記錄,再到電腦聯網可以查到的諸如信用卡使用記錄等等,都沒有一條是關于「裴悅」這個人的信息。

他可以通過信息網絡查到她最後一筆信用卡記錄,是她在辭職當天一次性把卡里幾萬元的現款全部取出來的記錄。

如果說,他十八歲那年她的出走是無意為之。

那麼,三年前,她卻是絕對的有預謀有計劃的逃走!

「好,我不插手。不過,你也要好好照顧你自己,每次回來,你女乃女乃都心疼得要死。」

白爺爺沒有再勉強,這時佣人走過來說可以開飯,老人便站起來走了進屋,白銘尾隨著他也進了屋。才走到客廳,便听見大門開門的聲音,接著,肖姒的身影撞進了白銘眼中。

「小銘,你回來怎麼也不跟媽打下招呼?」

白銘瞥她一眼,果然,在她身後跟著一條尾巴,鄺麗娜。

若果肖姒只是一個人回來,白銘可能還會跟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但在看見鄺麗娜那張臉之後,白銘直接連自己媽媽都無視掉,目光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徑自邁著大步跨進飯廳。

「白銘,你生媽的氣媽不怪你,可你也不能這樣對麗娜啊。」肖姒牽過鄺麗娜拍拍她的手安撫她,然後揚聲向兒子抗議。

白銘只當沒听見,一坐下,捧起碗喝起湯來。

白女乃女乃掃一眼肖姒和鄺麗娜,淡淡地說。

「回來了就給我好好吃頓飯,別總說些有的沒的,影響胃口。」

鄺麗娜臉露難堪之色,這幾年,她經常跟著肖姒進出各種場合,在外面,很多人都當她是肖姒的未來兒媳婦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白家,除了肖姒,所有人都不待見她。

「女乃女乃,我前幾天去京城,我爸托我把這些帶給你。」

鄺麗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把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白女乃女乃,白女乃女乃用眼尾掃一下,吩咐一旁站著的忠叔。

「阿忠,把禮物收下,給她準備一份合適的回禮。」

這下,鄺麗娜更加地尷尬了,「女乃女乃,不用回禮,這是我們孝敬你老人家的心意。」

她站在餐桌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坐下吃飯吧!我跟你們鄺家非親非故,總收你們這麼貴重的禮物,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白女乃女乃這話,猶如耳光狠狠地甩在鄺麗娜臉上。

肖姒見形勢不對,趕緊打圓場。

「媽,麗娜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來,先吃飯。」

肖姒想把鄺麗娜往兒子身邊推,卻發現白銘一個人把兩張椅子給霸住了。

「小銘,你坐過去一點,讓麗娜坐這。」

肖姒發話,白銘像沒听見一樣依舊低頭吃飯,卻挪了幾下,將兩張椅子靠在了一起,一個人各佔著兩張椅子的一半。

肖姒沒有辦法,只好扯著鄺麗娜坐到桌子的另一邊去。

席間,誰也不說話,飯吃得差不多,肖姒突然對白銘說。

「小銘,你一會回G市吧?帶上麗娜,她沒開車過來。」

裴悅消失後不久,鄺麗娜就搬到了G市住,在G市一家外資公司任職。平時,三天兩頭便去堵白銘上班下班,久而久之,白銘便干脆在辦公室里住下來,甚至,已當這個女人是透明一樣。

「我不回去,我今晚要陪爺爺女乃女乃聊天。」

白銘把碗里的湯喝完,站起來,想要去客廳里待著。

「那麗娜今晚在我們家住一晚吧,明天你載她回去。」肖姒仍舊不死心。

「好。」

站在飯廳口的白銘,不知為何,突然改了口。

肖姒心里大喜,以為兒子終于轉性了。

雖然,晚上白銘完全沒理會過肖姒和鄺麗娜,而是到白女乃女乃房里陪兩位老人家聊天聊到很晚,但第二天早上,白銘還是乖乖地讓鄺麗娜上了車。

肖姒扶著車門,偷偷朝鄺麗娜比了個「V」的手勢,然後幫她關上車門,笑著看著白銘的車子駛離白家。

白銘一臉寒霜視線直看地投在前方的路上,對坐在駕駛座上的鄺麗娜不瞅不睬視如不見,車子開了幾分鐘,駛上了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上又駛了十幾分鐘,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白銘一聲不吭地下了車,掀開車頭板察看,鄺麗娜見狀,以為車子壞了,也跟著下了車。

「車子壞了?」

她走到白銘身邊,輕聲問。

白銘抬眼看她一眼,抬抬下巴,示意她離開一些,鄺麗娜以為自己礙著他檢查,不想惹他嫌,便乖乖地站到路肩等他。

白銘把車頭板放下來,上了車,未等鄺麗娜跑出來,車子便發動了,「呼」地一下疾馳而去,留下鄺麗娜一個人有路肩上氣得呱呱直叫。

白銘的車子差不多回到G市,私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白銘以為是肖姒,正想伸手把電話掐了。但電話設置了自動接听的功能,一下就接通了。

「白市長?!」

此人的嗓音,白銘很熟悉,他猛地把車停到了一邊,因為,他的手心倏地出了一層汗。

「是我,怎麼,有她消息?」

「你等等,我讓他跟你說。」

白銘心急得快要跳了出來,開了車門站在路邊,等著對方的回答。

「喂!」對方的聲音有點小。

「說!」白銘低聲吼了一句。

「報告市長,裴小姐在M市。」

白銘腦子轟地一下炸開,謝天謝地,她真的還在!

「給我擄回來!」他努力壓抑著嗓門,以防自己過于激動造成聲音抖動難听。

「擄?市長,我……怕嚇著小公子!」對方依舊音量不高。

「……」媽的,裴悅這女人,這次竟敢拐了他兒子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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